而郝平川呢,直接忽略了刘华腾让他说具体什么有道理的话,又或许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关注的点全在刘华腾刚刚的称呼上了,一听刘华腾喊的这个“郝副科长”,他立马瞪了刘华腾一眼,毕竟他的实际级别可比这个副科长大出太多了,他正要跟刘华腾好好的掰扯掰扯,突然桌上的电话响了。
刘华腾接起来,是李怀德打来的,说市工业局那边通知明天上午有个检查,让他准备一下明天一起接待。
刘华腾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随手把桌上的古董都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回头又跟郑朝阳和郝平川说:“明儿你们俩先跟着赵刚熟悉一下厂里的情况,我跟我们这厂里的李厂长那边有接待,顾不上你们。对了,郑朝阳同志,你刚刚说我可以推荐一到两个人担任保卫科副科长帮我分担科里工作?那我就推荐赵刚和丁伟他俩吧,你给报上去。”
虽然如今的保卫科属于公安系统,可这个特种物资交易管理办公室那可是部级的特殊单位,而且是上面直接管理的,这种事情还不是随便一句话,毕竟特殊人物特殊要求特殊对待嘛。
郑朝阳和郝平川二人看着眼前的一堆古董就这么凭空消失,哪怕他们早已经知道了刘华腾的那个什么商城的情况,依然觉得十分惊讶,但也还算是在他们的接受范围之内。
郑朝阳点头:“赵刚和丁伟是吧?我回头就报上去。明儿你忙你的,我们自己到处转转,毕竟这也算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战斗的地方了。”
第二天上午,市工业局的检查组如约而至。带队的是个姓孙的处长。刘华腾不认识,但李怀德之前见过,跟他寒暄了几句后,孙处长就带着人去看厂里的具体情况去了
李怀德以及刘华腾陪着孙处长转了好一会儿,把新车间和茶膏车间都走了一遍,孙处长看完之后挺满意,临走的时候还小声的对李怀德以及刘华腾说道:“你们之前争取并完成的外贸订单挣了不少外汇,这事儿不但局里非常满意,部里大领导也对你们厂大加赞赏,说‘你们一个刚刚成立还没到一年的厂子,不靠上级帮扶,自己开拓新产品新产业,给国家挣得了大量宝贵的外汇。他们厂的领导层都是好样的。’另外,我还透露给你们一个好消息,部里看到你们的成绩后已经有计划给你们厂升升级。”
李怀德一听,面上虽然还保持着谦虚的表情,可心里那叫一个兴奋啊。此时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去年果断的决定跟刘华腾一起出来搞这个新厂做的真是太对了。自己这才成副处级干部没多久,难不成又要破格提拔成处级了?
这要是待在原来的轧钢厂,那不得等好几年?还得有机遇。可如今呢,这农用机械厂刚成立不到一年自己的级别就快赶上原来机械厂的老杨了。说不准再过几年自己再见那个曾经的领导,也能拍着他的肩膀说一句,‘小杨啊,你这个同志不错。’
李怀德想到这里心里都快乐疯了,此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说不准会有机会超越他的老岳父。只是他心里想归想,表面上他还依然是保持着低调,谦逊的笑着回应了孙处长的话。
送走了检查组,刘华腾再次回到保卫科的时候,发现大办公室里头的格局变了。原本靠墙摆着赵刚和丁伟两张办公桌,如今又加了两张,靠着窗户那头并排放着,上面搁着郑朝阳的公文包和郝平川那个帆布包。郑朝阳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随意的翻看厂里的值班记录,郝平川则蹲在炉子边上,拿铁钩子捅煤渣。
赵刚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科长,这、这俩同志说他们以后就在咱们这儿上班了?”赵刚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对,上面调来的,以后就是咱们保卫科的副科长了。”刘华腾拍了拍赵刚的肩膀,“你跟丁伟把办公桌挪一挪,腾出点地方。另外跟丁伟说一声,以后值班表把他们这两个副科长也排进去,该值班值班,该巡逻巡逻,咱们主打的就是个一视同仁。”
顿了顿后刘华腾又凑赵刚耳边小声的说道,“咱们这保卫科还得再增加两个专职副科长,让我推荐,我把你跟丁伟两个的名字给报上去了,你们俩心里有个数。”
郑朝阳和郝平川听到刘华腾让他们巡逻的话顿时脸色一僵。二人同时心想,不是,你玩真的?我俩就是个挂职掩饰身份的啊?我俩的实际级别可比厂里厂长还高呢,让我俩巡逻?
而赵刚不知道这些,他只听到了刘华腾跟他们说他跟丁伟也即将成为副科长,心里顿时激动起来。可激动之余又有些疑惑,不是,咱们保卫科一共才三十几号人,四个副科长?这合适吗?
刘华腾看他激动中带着疑惑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工作去了。
转头刘华腾又看到郑朝阳和郝平川两个有些僵住的表情,心里头还觉得挺好笑。他其实也明白,上面把这两个人派到厂里来挂职个副科长,明面上是给他在厂里配了两个“联络官”兼“保镖”,可实际上是不是有看住他,杜绝他跟某些人产生联系的可能的目的那就不可说了。
中午李怀德过来了一趟。他听说保卫科新来了两个副科长,端着搪瓷缸子过来串门。进门一看,大办公室里多了两个人,办公桌挤得满满当当,炉子边上蹲着一个方脸壮汉,窗边坐着一个笑眯眯的小个子,赵刚和丁伟被挤到了角落里。
李怀德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刘华腾:“华腾,这怎么回事?”
刘华腾把李怀德拉到走廊里,简单解释了几句,只说“上面调来的人,加强保卫科工作”。李怀德是聪明人,一听“上面调来”这四个字,再一看郑朝阳和郝平川那气质,心里就大概有数了。他没多问,只是说:“那行,不过这办公室是不是得换个大点的?”
刘华腾想了想:“不用换,挤一挤他们会觉得暖和。再说了,他们俩也不会一直在办公室里坐着,该出去的时候就得出去。”
李怀德点了点头,又看了郑朝阳一眼,郑朝阳冲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李怀德收回目光,端着搪瓷缸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