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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武跪完。
紧接着。
一对看起来很朴实、衣着整洁的中年夫妻从超市里走了出来。
金妈眼睛红红的，似乎也想给谢年跪下。
谢年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搀扶住她：
“别！阿姨！您这是干嘛呀？！”
……
被请进超市里面，“长话短说”。
谢年才搞清楚，原来这个金城武是想跟着他做主播。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轻易答应。
而是看向金爸金妈，语气诚恳地开口：
“这样吧，叔叔阿姨，实不相瞒，我没有收徒的打算。”
“毕竟我自己也刚播没几天，自己都还播不明白呢。”
“但是呢，我这阵子确实一直在招助理。”
“我觉得吧，他可以从助理做起。”
“我给开工资，要是他有直播的天赋，到时候他就做主播去。”
“这样，你们看行吗？”
金城武立刻抢答，声音激动：“行！能跟着你就行！不用工资！”
金爸金妈对视一眼，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金爸搓着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谢年，犹犹豫豫的：
“呃……那个……谢……”
谢年出声解围，语气自然：“叔叔，你叫我谢年就好。”
“呃……好好好……”
金爸感激地一笑，“谢年啊，你是大主播，大网红，我和孩子他妈刚刚查了一下，你有三百万粉丝……”
“本来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家能高攀得起的……”
谢年脸一黑，直接摆手，打断他：
“叔叔，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走了啊！”
“这助理我也不要了嗷！”
金妈立刻打了丈夫后背结实一掌，然后转身，快步走进里间，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
她把信封塞到谢年手里，语气恳切：
“小年啊……”
“真帅啊！”
“这是我家小武的拜师费！”
“当主播当助理我都不在乎！”
“但是我想让他跟你学做人！”
“希望你收下！”
谢年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又看着眼前这对普通却满眼期盼的父母……
他自己是个孤儿。
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毫无保留、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父爱母爱。
那是他从未拥有，也永远无法真正理解，但内心深处又极度渴望的东西。
鼻子有点发酸。
但他强行压下了。
他“唰”地一下站起来，把手里的信封，直接扔到了刚刚自己坐的椅子上。
“姐！”
他对着金妈，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
“事，小年办了！”
“这徒弟，我收了！”
“钱，你拿回去！”
他语气强硬，“不要再打我的脸了！”
然后，他忽然咧嘴一笑，从裤兜里掏出法拉利钥匙，在指尖“咻”地转了一圈，灯光下闪闪发光。
“我可是开法拉利的喂！”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南薰，我们走。”
他对着安静等待的顾南薰喊了一声。
走了两步，他又顿住，回头，看向还在呆愣状态的金城武。
他实在开不了口喊这小子“金城武”。
于是，他喊道：
“小二！”
“自己想办法，去栖云里度假村！”
“好嘞！师父！”
金城武反应过来，开心得直接蹦了起来，声音洪亮。
……
金家一家三口来到超市门口，目送着谢年和顾南薰走向那辆红色法拉利。
他们看着谢年很自然地为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孩打开副驾车门。
看着那女孩坐进去前，还对着他们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挥手告别。
看着谢年从另一边上车，然后一脚油门，红色跑车发出低沉的咆哮，呼啸而去，甚至没有再回头看他们一眼。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车驶出他们视线的瞬间。
谢年一直强忍着的那种莫名的酸楚和不适，才稍稍缓解。
每每看到这样有爱、完整、父母愿意为孩子倾尽所有的家庭……
他就真的受不了。
人就是这样。越缺什么，就越在意什么。
越在意，就越容易被触动，也越容易受伤。
金爸默默地把自己的丰田车钥匙递给儿子：
“这车，交给你了。”
金城武重重点头，接过钥匙，眼眶又红了：
“爸，你把我的机车退了，去换辆车吧。”
“我开你的就行！”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的！”
“谢谢你们支持我！”
……
回栖云里的路上。
顾南薰好几次欲言又止。
她很想问：
为什么谢年明明有法拉利不开，要骑电驴去接她？
是想保护她吗？
怕跑车接送，要是被同学或者路人拍到，她会被误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话？
虽然还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
但顾南薰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也升起了一股暖意。
她相信，是这样的。
谢年看着粗枝大叶，说话有时也很“直”，但其实……心思很细腻，很会为别人着想。
事实上，这确实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谢年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这个陌生的、还在上学的女孩，带去任何不好的影响和困扰。
另外一个原因呢……
就是他“恨”有钱人！
他地球那位crush，每一次认识到有钱的同学，或者得知同学的有钱男朋友怎么怎么了……
就必须要跟他大吵一架，发一发脾气，抱怨自己的“平凡”和“贫穷”。
他非常讨厌那些“有钱人”来大学“祸害”什么？
他不能做这种人。
必须给大学里的那些普通男孩们，留一点“舒适”空间，一点不被“降维打击”的幻想。
他突然有些感慨，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低声道：
“二十岁的女人风华正茂，二十岁的男生穷困潦倒。”
谢年瞥了一眼旁边眼睛发亮、正在看着他的顾南薰：
“南薰啊，你在学校，一定很多人喜欢吧？”
顾南薰脸微微一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谢年继续，语气像个“过来人”在传授人生经验：
“别生那些追你的男生的气。”
“他们只是没钱，不是不舍得为你花钱。”
“那些有钱的，他们有一百万，愿意给你花一万两万的，就不错了。”
“而那些男生，他们有10块，也会为你花12块的。”
“那不够的两块，他们会去想办法的。”
顾南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谢年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心酸和故事。
可是……
他现在开着法拉利啊！
这也太违和了吧！
但正因为这种“违和”，反而让他的话，听起来更真诚，更像是发自肺腑，而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谢年哥，”她终于鼓起勇气，“我可以加你绿泡泡吗？”
谢年依旧是单手开法拉利，另一只手操作手机：
“我扫你吧。”
顾南薰拿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她的手机屏幕碎了，而且是那种碎了很久、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的老款手机。
操作起来还有些卡顿。
谢年手机都举了好一会儿了，她才终于把二维码调出来。
添加成功。
谢年瞥了一眼她的绿泡泡名字——薰儿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谢年：“……”
不是，姐们，你蓝星张艺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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