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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让你见笑了……”
“什么？”
谢年假装没听懂。
“我的手机太破了哈哈……”
顾南薰自嘲道，“所以我天天猫在你直播间抢红包！”
“好想中一次手机啊！”
“可是每次都没中！”
“你直播间抽手机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抢不到！”
抱怨还但带着娇嗔的语气。
她说着说着，还双手抱胸，假装生气，怪可爱得咧。
谢年笑了，直接问道：
“你家里条件不好吗？”
问得很直接，但语气并不冒犯。
顾南薰沉默了几秒，然后很平静地说道：
“以前还行的。”
“我妈是余杭本地的，我爸入赘，是一名矿工，在我十岁那年出事走了。”
“我妈改嫁之后……”
她微微摊了摊手，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所以，我能靠自己的，就都靠自己。”
“学费都是我自己做兼职挣的呢！”
“你不要小瞧我，我可厉害着呢！”
她故作轻松，带着倔强。
“是吗？”
谢年顺着她的话，“那你一般做什么兼职？”
“兼职群里有什么我做什么，五花八门……”
顾南薰说着，自己也笑了，“好吧，我承认，这不是我厉害……”
“是我爸妈给我生的这张漂亮脸蛋立了功。”
“我接的兼职好多都是美妆类的，或者需要“门面”的活。”
谢年突然问道：“你看世界杯吗？”
“看啊！”
顾南薰眼睛一亮，“就在你直播间看！”
“正好你播的都是我想看的比赛，你没播的比赛我就没看。”
“是因为没手机抢所以不看吗？”
谢年坏笑着反问，戳穿她。
“鹅鹅鹅鹅鹅鹅……”
顾南薰没忍住，笑出了“大鹅”叫，“哎呀，又被你发现了！”
她一本正经：
“我是Ac米兰的球迷！”
“你猜猜我喜欢哪个球星？”
谢年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呵，女人。”
“肯定是卡卡啊！”
“还用问吗？”
顾南薰还打了个响指，但没打响：
“答对了！”
“就是卡卡，他真的好帅啊！”
“不过我是始于颜值，终于球品！”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嚯，还真懂挺多啊！”
谢年继续笑着问，“那你说说看，你最喜欢卡卡的哪场比赛？”
谢年发现，她真的很喜欢双手抱胸。
最关键的是……
她是真的有料。
这个姿势，让某些“优势”更加显眼，让人很容易就一不小心关注到了那方面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还用问吗？”
顾南薰双手抱胸，学着谢年刚刚的语气，“那当然是——圣子雨夜斩红魔！”（2007年欧冠半决赛，卡卡封神之战）
“行。”
谢年笑着点头，“那我这有一份兼职，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什么兼职？”
顾南薰眼睛一亮，“你不会让我去给你播世界杯吧？”
她很聪明，立刻猜到。
她听谢年在直播间时念叨过，一个人播足球实在太累了，想招一位女球迷过来帮他播，但是一直没有成行。
她万万没想到，这份“差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怎么？不想？”
谢年反问。
“不是啊！”
顾南薰连忙摇头，“关键是我不会啊！”
“我哪会啊？！”
“我们又不是专业直播间，要那么会干嘛？”
谢年随口举个例子，“播葡萄牙的比赛，你就夸c罗就完了。”
“他失误啊，带球被断、射门偏出，你就各种给他找原因，要么球场不行，要么队友不行……”
“千万别说c罗不行就行了！”
“梅西也一样，谁人气高夸谁。”
“他们就会觉得你是个好解说。”
“你要是对着干？”
他嗤笑一声，“你播出花来，那也只有挨骂的份！”
顾南薰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有些犹豫，在很认真地想自己能不能胜任这份兼职工作。
毕竟，当着几十万人的直播间说话……
她还是心里没底，很紧张的。
谢年看她这副样子，直接抛出“王炸”：
“送你一台 iphonex！”
“每播一场，还另外给薪水！”
顾南薰：“我做！”
她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毫无犹豫。
回答得之快，之干脆，让谢年都愣了一下。
随即，他翻了个白眼。
原来是个“财迷”啊！
那自己还需要说那么多干嘛？
直接“开砸”不就行了！
……
车刚开进栖云里度假村的停车场。
谢年的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接起，“歪，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干练、带着不容置疑语气的女声：
“我是悦音官方的，运营部副总。”
“我叫沈知予。”
“我想今天跟你面谈。”
“有时间吗？”
谢年想都没想：
“不好意思，我没空。挂了...”
电话那头，沈知予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语气微沉：
“嗯？你等等！”
“我要聊的，可是签约大事！”
谢年闻言，手机一顿。
签约？
他听过太多了天价违约金、霸王条款、主播被平台拿捏得死死的案例。
对与平台的签约，他是本能地反感和警惕。
“我不签，谢谢。”
他的语气更冷淡了，“我挂了。”
“嘟嘟嘟……”
忙音。
沈知予在电话那头都懵了。
又马上打了过去。
接通。
“谢年！”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和不悦，“这个合同，是所有主播梦寐以求的！”
“包含了平台最大的流量扶持！”
“你确定不谈吗？”
她就不信，听完这些，谢年还会没兴趣。
“不谈！”
谢年的回答，依旧只有干脆利落的两个字。
“嘟嘟嘟……”
又挂了！
沈知予：“？？？”
再打。
这一次，打不通了。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你好，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原来，挂断电话后，谢年顺手就把这个“烦人”的陌生号码，给拉入了黑名单。
他把手机揣进裤兜，对着旁边一脸好奇的顾南薰吐槽道：
“妈的，这年头，骗子都骗到你年哥头上来了。”
“还平台最大的流量扶持？”
他嗤笑一声，“她以为悦音是她家开的啊？！”
“我会信？！”
他最后总结陈词，“傻子才信！”
顾南薰看着他这副“老子最聪明，谁也骗不了我”的嚣张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突然觉得……
这个看起来很厉害、很嚣张、也有点坏坏的男人……
好像也有点可爱？
就好像能隔空对话一般，沈知予那边也是这么觉得的——
小（大）可（傻）爱（逼）！
但偏偏，这臭屁又难搞的样子……
更让悦音“长公主”想把他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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