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林毅的话音落下,沉重的铁门轰然洞开。
陈教授和那位副院长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光芒。
他们顾不上整理被风雪吹乱的衣领,紧紧抓着公文包,快步跟在林毅身后,跨进了这座在传闻中固若金汤的庄园。
正房内,炉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气。
田小娥端上两杯热茶,退到一旁。
她偷偷打量着这两个城里来的“大人物”,见他们坐立不安的样子,心里对林毅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连省里的官都得求着林大哥,这林大哥得有多大的本事?
林毅坐在主位上,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炭火。
火星溅起,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沉默的每一秒,对于陈教授来说都像是煎熬。
“林老板……”
陈教授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还没喝一口的热茶,身子前倾,“病人的情况真的很危急。那是寒毒攻心,西医的仪器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您真有办法,无论什么条件,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们都答应!”
林毅放下火钳,抬起头。
他看着陈教授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老头是个纯粹的医者,也是个被逼急了的下属。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
林毅声音平稳,“我只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副院长插话道,手按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让那个叫‘白爷’的人,把伸进红旗县的爪子,剁了。或者,让他滚远点,别再来烦我。”
林毅的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说要把门口的垃圾清理掉一样。
副院长和陈教授愣了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林毅会要钱,要批文,或者要个一官半职。
没想到,却是为了对付一个江湖人物?
“白爷?”
副院长皱眉思索了一下,随即恍然,“你是说省城那个搞运输起家的白老三?那个流氓头子?”
在他们这些真正的高级知识分子和保健局专家眼里,所谓的黑道大佬,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流氓。
“就是他。”林毅点头。
“哼!一个地痞无赖,也敢称爷?”
陈教授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林老板,如果你救的那位首长能醒过来,别说一个白老三,就是他背后的保护伞,也得乖乖去自首!这事儿,我替首长的家属应下了!”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林毅等的就是这句话。
恶人还需恶人磨,或者说,得用更大的权势去压。
“口说无凭,药见真章。”
林毅站起身,走进里屋。
片刻后,他拿出了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白瓷瓶。
这里面装的,是经过二次稀释的【虎魄神酒】。
虽然稀释了,但对于普通人,尤其是这种虚弱的病人来说,依然是猛药。
他拔开瓶塞。
并没有浓郁的酒香飘散出来,因为林毅特意用蜡封住了瓶口,只留了一个针眼大的小孔。
“闻闻。”
林毅将瓶子递到陈教授面前。
陈教授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
轰!
一股灼热的气息顺着鼻腔直冲脑门,老教授只觉得浑身一震,原本因为熬夜赶路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胸口那股郁结的寒气竟然散了不少,整个人像是刚蒸完桑拿一样通透。
“这……这是……”
陈教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小瓶子,“纯阳之气?这是虎骨?不对,比虎骨更烈!这是什么药引子?”
作为中医专家,他太清楚这一口气的含金量了。
光是闻一下就能提神醒脑、驱散寒气,这要是喝下去,哪怕只有一滴,也足以吊住那个病人的命!
“这是我家祖传的‘回阳汤’。”
林毅随口胡诌了一个名字,将瓶塞塞紧,“这一瓶,分三次服用。每次一滴,兑温水送服。切记,不可多用,否则虚不受补,血管会爆。”
陈教授如获至宝,双手颤抖着接过瓷瓶,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层层包裹好,贴身放进内衣口袋里。
“林老板!大恩不言谢!”
陈教授站起身,对着林毅深深鞠了一躬,“如果首长能挺过来,我会亲自带人来给您送锦旗!至于那个白老三的事……您放心,只要我想办法把话递给首长的警卫员,明天那个流氓就得进去!”
副院长也跟着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林老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算是买药钱,算是……给您的辛苦费。不多,两千块。”
林毅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推辞。
“大壮,送客。”
……
送走了这辆连夜赶回省城的吉普车,庄园重新恢复了宁静。
林毅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黑暗中。
他知道,这瓶药送出去,他在省城的布局算是真正落下了一颗钉子。
那个白爷,蹦跶不了几天了。
“哥,这两人靠谱吗?”
李大壮关上大门,有些担心地问,“那一小瓶酒,真能换来那个大官的帮忙?”
“能。”
林毅转身往回走,“对于快死的人来说,命比什么都值钱。而对于那个圈子的人来说,欠了救命的恩情不还,那是大忌。”
回到屋里,苏晓月已经醒了。
她披着衣服坐在炕沿上,看着桌上那个信封。
“又赚钱了?”她问。
“嗯,顺手赚的。”
林毅把信封递给她,“入账吧。明天我要去趟酒厂,新的一批设备该调试了。那个史密斯的订单催得紧。”
“知道了。”
苏晓月接过钱,熟练地点数,然后记在本子上。
现在的她,已经越来越有管家婆的架势了。
林毅看着她隆起的小腹,伸手摸了摸。
“睡吧,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