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原本枯燥的雪景,在她眼里突然变得生动起来。
吉普车在冰雪覆盖的土路上颠簸,车轮碾碎了干枯的苞米杆,发出噼啪的脆响。
天色渐暗,远处的江面上腾起茫茫的白雾,与灰色的天空连成一片。
几点昏黄的灯火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那是松花江畔的老河口渔村。
“到了。”
林毅踩下刹车,吉普车稳稳停在了一座用黄泥和圆木垒成的院落前。
院门口挂着两串干红辣椒,还有几张晾晒的渔网,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黑龙从副驾驶跳下来,踩着厚厚的积雪,对着院子里的一条大黄狗低吼了一声。
那大黄狗本来还想叫唤,一看黑龙那体格和眼神,立马夹着尾巴缩回了狗窝。
“赵大爷!在家吗?”
林毅推开车门,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谁啊?这大冷天的。”
屋门推开,一股白色的热气涌了出来。
一个穿着羊皮袄、手里拿着烟袋锅的老头走了出来,眯着眼看了看那辆气派的吉普车,又看了看林毅。
“我是林毅,之前托人跟您打过招呼,来借宿几天,顺便想在江上弄点鲜货。”
林毅上前递了一根烟,顺手把一瓶“紫气东来”塞进老头手里。
老头捏了捏烟,又看了看那瓶包装精美的酒,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堆起了褶子。
“哎呀!是林老板啊!快进屋!快进屋!屋里烧着火呢,热乎!”
林毅转身,扶着李秀莲下了车。
李秀莲裹着那件红色的呢子大衣,脚下踩着新皮靴,有些拘谨地打量着四周。
这里的房子比下河村还要破旧些,但这股子浓郁的烟火气,让她觉得亲切。
“黑龙,悟空,看车。”
林毅吩咐了一句,提着行李走进了屋。
屋里果然很暖和。
两铺大炕烧得滚烫,墙上贴着发黄的年画。
灶台里塞满了硬柴,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炖着江鱼和豆腐,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老婆子!来客了!把东屋收拾出来!”
赵大爷吆喝了一声。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擦着手从里屋出来,看到李秀莲,眼睛一亮:“都收拾好了,被褥都是新的,今早刚晒过,全是太阳味儿。”
林毅把行李放在东屋的炕上。
这屋子不大,也就十来平米,但收拾得很干净。
炕上铺着红花的床单,窗台上摆着两盆蒜苗,绿油油的,看着就喜庆。
“咱们这几天就住这儿。”
林毅脱下外套,挂在墙上的钉子上,“条件差点,委屈你了。”
“不委屈。”
李秀莲摇摇头,脸蛋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她脱下大衣,露出里面合身的小棉袄,熟练地开始整理床铺,“只要跟你在一起,住哪都行。这儿……挺好的,像咱们刚认识那会儿。”
她想起了牛棚旁边的那个茅草屋。
那时候虽然穷,虽然冷,但只要看到林毅提着肉过来,那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林毅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一动。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秀莲。”
“嗯?”
李秀莲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微微向后靠,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这次带你出来,除了收鱼,主要是想跟你一起散散心。”
林毅的手掌覆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晓月有了,你也别急。这几天咱们好好补补,这里的江鱼最养人,再加上我的酒……争取这次回去,你也怀上。”
李秀莲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转过身,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她一直以为林毅带她出来只是为了照顾生活,或者是为了躲避省城的喧嚣。
没想到,他一直记挂着这事。
在这个年代,没有孩子的女人,哪怕男人再宠,腰杆子也是软的。
特别是看着苏晓月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像猫抓一样难受。
“毅子……”
她把脸埋进林毅怀里,声音哽咽,“我……我怕我不争气……我年纪比晓月大……”
“瞎说。”
林毅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擦去她的泪水,“你正是最好的时候。而且,我有秘方。”
他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秀莲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得锤了他一下,却并没有躲开,反而眼神变得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子渴望。
晚饭是在赵大爷这屋吃的。
铁锅炖江鱼,贴饼子,还有自家腌的咸鸭蛋。
鱼肉鲜嫩,豆腐入味,饼子焦黄酥脆。
林毅拿出一瓶“紫气东来”,给赵大爷倒了一杯。
“大爷,向您打听个事。”
林毅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李秀莲碗里,“这江面上,哪块的水最深?哪块容易出大货?”
赵大爷抿了一口酒,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脸享受。
“好酒!真是好酒!”
他放下杯子,吧嗒了一口烟,“要说这水深,那得是‘鬼见愁’那一段。那是以前的老江道,水流急,漩涡多,底下还有沉船。一般的渔船都不敢往那去,怕被卷进去。”
“不过……”
老头压低了声音,“要是真想抓大货,比如几百斤的鳇鱼,或者那成了精的老鳖,还真就得去那儿。听说前几年,有个胆大的在那儿看见过那是比磨盘还大的黑影,也不知道是鱼还是啥怪物。”
“鬼见愁……”
林毅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这次来,目标不仅仅是普通的鱼。
普通的鱼空间里也能养,他要的是那种能够作为镇店之宝的极品。
还有那个任务【物流升级】,需要建立一条水路运输线。
如果能把那段水域摸清楚,以后从这边直接走水路去省城,比走陆路要快得多,运量也大。
“大爷,明儿个能借您的冰穿子和爬犁用用吗?我想去看看。”
“借!尽管拿去!”
赵大爷豪爽地挥手,“不过小伙子,听大爷一句劝,就在边上玩玩得了,别往深处去。那冰层看着厚,底下暗流涌动,有的地方薄得跟纸似的,一脚踩空就没影了。”
“放心,我有数。”
吃过饭,两人回到东屋。
炕已经被烧得滚烫。
李秀莲铺好被褥,关上门,拉上窗帘。
屋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油灯。
她脱去外衣,只穿着贴身的小衣,钻进了被窝。
“毅子,灯……别灭了。”
她小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
林毅看着灯光下那张妩媚动人的脸,还有被子下面起伏的曲线,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兑了灵泉水的虎魄酒,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将酒液渡了过去。
“唔……”
李秀莲被迫吞下酒液,只觉得一股热流瞬间在体内炸开,原本的羞涩瞬间被点燃。
“今晚,咱们好好努力。”
…………
窗外,寒风呼啸,大雪纷飞。
屋内,春意盎然,炉火正旺。
木炕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在这个偏僻的小渔村里,谱写着生命最原始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