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他在港岛的眼线号码。
“安排船只,要快,今晚就得走。不要用我常用的那条线,找可靠的蛇头,价钱不是问题。”
挂断电话后,他将枪口转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段坤。
段坤蜷缩在船舱角落,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在夜空中回荡。
段坤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瘫软在血泊中,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和不甘。
“这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
八面佛将枪口重新顶住张子伟的后脑勺,冰冷的金属紧贴着皮肤。
“你现在把船开到指定的地点,我可以饶你一命!别耍花样,我保证在你动歪脑筋之前,子弹会比你的动作更快。”
张子伟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冰冷触感,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跟这个老狐狸翻脸的时候。
他深深看了一眼缅娜,她满脸泪痕,眼中满是担忧和绝望,他硬着头皮转过身,重新握住方向舵,将快艇缓缓加速,朝着八面佛指示的方向驶去。
快艇劈开波浪,在月光下留下一道白色的航迹。
......
九龙塘,韩琛的别墅内。
韩琛带着迪路和傻强等人推开门,脚步刚迈入客厅,就猛地顿住。
他伸手拦住身后的手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等等!”
“琛哥,怎么了?”
迪路压低声音问道,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枪。
“太安静了!”
韩琛眯着眼睛,声音低沉。
“家里剩下几个保镖怎么都不在了,傻强下午还说看到他们在院子里打牌,现在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竖起耳朵,别墅里一片死寂,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不好!赶紧撤出去!”
话音未落,韩琛转身就往门口冲去。
但就在他们刚跨出大门的瞬间,咣当一声巨响!
一辆黑色越野车如出膛的炮弹般飞驰而来,狠狠撞在别墅的大门上。
钢化玻璃门瞬间碎裂,碎片四溅,越野车的前保险杠扭曲变形,但车身的冲击力将整个门框都撞得变形,死死堵住了出口。
“开枪!赶紧给我开枪!”
韩琛嘶吼着,手中的大黑星对准越野车就是一顿射击。
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串串火星,挡风玻璃上瞬间布满裂纹。
车门猛地弹开,王建军和王建国一左一右跃出,动作矫健如猎豹。
他们依托着两边的车门作为掩体,端起冲锋枪对着别墅内就是一顿横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打得大厅里的花瓶、灯具、家具碎片四溅。
迪路和傻强刚拔出枪,就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狼狈地向后退。
韩琛深知自己的火力不及对方,对方用的可是军用制式冲锋枪,而他们只有几把手枪。
他连忙招呼迪路和傻强退到别墅深处,想从后门突围。
然而他们刚退到楼梯口,别墅二楼突然冲出来六道身影,天养生带着他的五个兄弟从楼上包抄而下。
他们手中的枪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迪路惨叫一声,胸口绽开血花,仰面倒地。
傻强刚举起枪,就被一枪击中眉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下去。
韩琛带来的其他几个手下也在交叉火力中纷纷倒下,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短短十几秒,客厅里只剩下韩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中闪过绝望。
“放下枪,举起手!”
王建军大步走来,枪口直指韩琛,声音冷如寒冰。
韩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束手就擒,更不想落在敌人手里受尽折磨。
这个在港岛黑道横行多年的狠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砰!
“啊!”
一声惨叫,韩琛那只拿枪的手腕瞬间被子弹贯穿,鲜血迸溅,手枪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弓着腰捂着右手,痛苦地呻吟着,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王建军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大步上前,大手一抓,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个小矮子从地上拖起来。
韩琛的双脚几乎离地,整个人被王建军拽着向前。
“阿生,这个小胖子的钱财由你们去收刮。”
王建军对天养生说道。
“我们先将他抓回去复命,记住,别留活口,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好的!”
天养生点点头,带着几个兄弟转身走进别墅内。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头行动,有人负责搜索财物,有人负责清理现场,有人负责放风,别墅里很快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
......
一个小时后,荃湾的一个废弃仓库内。
韩琛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
“说!八面佛他们现在在哪里?”
王建国拿着一根电击棒,冷冷地问道。
韩琛艰难地睁开已经肿胀的眼睛,眼神涣散,气息奄奄。
他咳出一口血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问我也没用…...我们在海上分开了,他说要安排跑路...…到现在也没打电话给我……”
他抬起头,惨然一笑:“是个好汉的话……就给我一枪!别折磨我了……”
“还敢嘴硬!”
王建国冷哼一声,拿着电击棒就捅了上去。
蓝色的电弧在韩琛身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韩琛的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啊啊啊!”
就在这时,王建军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我刚收到消息,八面佛他们已经坐船跑路了!码头的眼线说看到他们的快艇在半小时前离开,现在应该已经出了公海。”
“那怎么办?那个混蛋可是伤了文哥,要是让他跑了,我们怎么交代……”
王建国急切地说道,刚想开口继续,就被王建军一个眼神制止。
韩琛虽然被打得奄奄一息,但耳朵还是灵敏的。
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忽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那笑声像地狱里的恶鬼,沙哑又难听。
“呵呵呵……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