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基!你这个混蛋!”
“你是怎么办事的?”
“煤气管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按时维修管理?”
“你知不知道现在连祖家那边都打电话过来问了!”
“我给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之内这件事要是没有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的煤气公司就等着关门大吉吧!”
港督吼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李基拿着手机愣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what?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手机还没放下,又响了。
是他儿子李佳杰打来的。
“阿杰,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李佳杰的声音又急又快。
“爸,你快打开电视!”
“咱们家能源公司出大事了!”
李基脸色剧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新闻频道的女记者乐慧贞。
此刻她站在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拿着话筒对着镜头。
“各位观众朋友!”
“今日早晨,跑马地住宅区发生严重的管道泄漏爆炸事故,目前已炸毁七所房屋,十几人受伤,两人失踪。”
“消防警察和管道公司的工作人员正在紧急排查其余房屋的管道安全。”
“据可靠消息,李氏能源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严重贪污腐败行为,将管道维修基金的款项侵吞挪用,才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此次事件的相关后续,本台记者将持续关注,敬请各位观众留意......”
啪!
李基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遥控器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处飞溅。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董事长,不好了!”
“因为早上跑马地的爆炸事件,外面都在传港督要勒令咱们的能源公司停牌整顿,大批股民已经开始抛售咱们的股票了!”
“现在股价已经跌了......”
“跌了多少?”
李基一把抓住桌沿,整个人犹如恶鬼。
“已经跌了百分之八!”
“什么!”
一连串的噩耗兜头砸下来,李基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差点背过气去。他扶住办公桌,咬着牙稳住身体,厉声道。
“马上让所有管理层开会商讨对策!”
“还有,立刻让财务看看能动用多少流动资金,把市面上抛出来的股票都给我接回来,绝不能被有心人趁机抄底!”
他说完,在那个中年人的搀扶下,气急败坏地往会议室赶去。
……
与此同时,港岛另一端。
叶国欢一伙人捡到那批野生的AK47之后,胆子跟吹气球似的膨胀了起来。
他们在黄大仙结识了一群处境相仿的人,那都是被东星从油麻地赶过去的小社团,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份像样的保护费都收不齐。
几个人坐在一起一合计,就萌生了做销赃这门黑产生意的念头。
叶国欢跟这帮人一来二去地混熟了,喝酒吹牛的时候,一个小弟半开玩笑地说了句。
“欢哥,咱们手里有枪有人,与其在这儿小打小闹,不如干一票大的,抢他娘的全港岛最豪的金店,冲一把回去过肥年!”
叶国欢把酒碗往桌上一顿,眼睛眯了起来。
在兄弟们的怂恿下,他终于下定决心,打算今天打劫港岛最大的金铺。
就在煤气管道爆炸的今天,叶国欢带着十几个兄弟,来到了位于中环皇后大道的周大佛金铺。
长毛拿着收音机,一脸兴奋地挺着最新情报,眼睛里冒着贼光。
“欢哥,听说早上的跑马地发生了很严重的爆炸事故,中环这边的警力抽调了不少去那边了。”
叶国欢把抽完的烟屁股弹出了车窗外,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AK,利落地套上头套。
“真是天助我也。”
“让兄弟们按计划行事!”
这是他第一次做零元购的大项目,也是他头一次打算一次性采购这么大批的黄金。
手里有枪有炸弹,火力足,信心自然也足。
而且这种生意,干完一票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他们哥几个已经商量好了,干完这一票就回乡,再也不回港岛。
叶国欢领着七八个人,头戴黑色羊绒帽,人手一把AK,肩上各自挎着一个大号的帆布包,踹开门就冲进了中环最大的金铺。
没错,就是郑彤开的那家,号称全港岛最豪华的金店博物馆。
门口两个配枪的保安最先反应过来,刚想伸手按警报,叶国欢和长毛抬手就是两枪。
两声枪响过后,门口清静了。
“啊啊!”
“救命啊!”
金店里瞬间尖叫四起,客人和柜台小姐吓得瘫在地上,抱着头哭成一团。
叶国欢被吵得头疼,抬起AK朝天扫了一梭子,怒吼道。
“都他妈给我闭嘴!”
“谁再叫一声,老子直接送他上路!”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尖叫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有些人甚至吓得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叶国欢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到几个柜姐面前,拿枪口一指。
“你们几个,把金子都给我倒出来,装进袋子里。”
“不听话的,吃枪子。”
柜姐们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求饶。
“好汉,别杀我,我们开,我们开!”
叶国欢招呼长毛他们过来往袋子里装首饰,自己则绕到柜台后面,弯腰一伸手,揪住一个秃顶中年人拎了出来。
这人正是这家店的经理,刚才还缩在角落里发抖。
金店里的秃头,跟那帮差佬一样,都不用他自己介绍身份。
叶国欢把枪口抵在他脑门上。
“你这老小子,还挺会躲的。”
“开保险柜,给我金条。要是不开,老子现在就送你下去卖咸鸭蛋。”
秃头经理脸都绿了,点头如捣蒜。
“大侠,别杀我!”
“我开,我这就给你开!”
叶国欢跟着秃头经理进了里间,把保险柜里的金条洗劫一空,一摞一摞地塞进帆布袋里,沉甸甸的份量让他心里那团兴奋劲越烧越旺。
等他拎着装满金条的袋子出来,见外面的人也已经把金银首饰装得差不多了,帆布袋鼓鼓囊囊的,他咧嘴一笑。
“兄弟们,撤!”
“芜湖!”
一行人欢天喜地出了金店大门,正准备往面包车上跑的时候,街角突然窜出两个军装差佬。
叶国欢眼尖,猛地一把将长毛薅了回来。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