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凡人逆袭血债血偿 > 第171章 天命计划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朱颖将复制好的玉简塞进怀中,玉简贴着皮肤传来微凉的温度。门外,脚步声已经停在门前,至少十个人的气息,其中两道格外强大——金丹期,而且是中期。中期金丹,他现在重伤未愈的状态下,正面抗衡几乎没有胜算。胜算没有,但他有别的筹码。筹码就是《天命计划》的内容,内容中关于神族血祭的细节,细节墨渊一定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计划泄露的风险越大。风险中,朱颖深吸一口气,深吸中,他开口回应门外:“谈谈?可以。但只和能做主的人谈。”声音平静,平静得像在茶馆闲聊。闲聊中,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储物戒上,戒中,还有两枚破阵符,一枚爆裂符,以及……陈伯给的那枚保命玉符。

“做主的人就在外面。”门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老夫血鸦庄庄主,暗影组织鬼州分舵舵主。年轻人,你潜入我庄重地,翻阅机密文件,已是死罪。但盟主有令,若你愿束手就擒,可留性命。”

留性命。

朱颖冷笑。

冷笑中,他环顾密室。密室长宽各三丈,墙壁是整块的黑曜石,黑曜石表面刻满了隔绝阵法,阵法光芒微弱但连绵不绝。不绝中,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厚重的玄铁门,玄铁门此刻紧闭,紧闭外是至少十二名修士。修士的气息透过门缝传来,传来中带着杀意和警惕。

“留性命做什么?”朱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做你们血祭的第七个祭品?”

门外沉默了三息。

三息后,苍老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了。”

“知道了。”朱颖走到桌前,桌前,《天命计划》的卷宗还摊开着,摊开着展示着墨渊的野心。野心中,他伸手抚过那些文字,文字在指尖下微微发烫,发烫中仿佛能感受到书写者的狂热。狂热中,他继续开口:“我知道墨渊用了三百年渗透各大势力,知道他已经掌控天机阁,知道三个月后他要成立修仙联盟,知道……他要成神。”

成神。

这两个字在密室中回荡。

回荡中,门外的呼吸声明显急促起来。

急促中,另一个声音响起,声音年轻但冰冷:“庄主,他在拖延时间。直接破门,擒下便是。”

“不急。”苍老声音制止,“年轻人,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更应该明白反抗无用。盟主的天命计划,是天道所向,大势所趋。你身为神族后裔,能为新神的诞生贡献血液,是你的荣耀。”

荣耀。

朱颖的手指停在卷宗某一页。

这一页,详细记录了墨渊如何利用天机阁的预测能力操控各大势力。

“青云宗内斗,三长老叛逃,导致宗门实力大损——这是天机阁三年前预测的结果。预测后,墨渊暗中资助三长老的对手,激化矛盾,矛盾爆发时,他适时出现收拾残局,残局中,他威望大增。”朱颖念着卷宗上的文字,文字在油灯光下泛黄,“北境蛮族入侵大夏边境,边境守军全军覆没——这是天机阁五年前预测的蛮族行动路线。预测后,墨渊将路线情报‘泄露’给蛮族内奸,内奸引导蛮族改变路线,路线改变后,正好撞上守军最薄弱的环节。”

薄弱环节。

门外的呼吸更急促了。

“东海仙岛遗民内乱,族长被囚——这是天机阁七年前预测的遗民权力斗争。预测后,墨渊派人伪装成遗民长老,长老在关键会议上提出错误建议,建议导致族长决策失误,失误后,反对派趁机发难……”朱颖的声音越来越冷,“还有鬼州赵家与黑风寨勾结,屠杀刘家村——这是天机阁十年前预测的赵家扩张计划。预测后,墨渊派人暗示赵天雄,暗示中,提供了最简单有效的扩张方法:灭门。”

灭门。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进朱颖的心脏。

心脏剧烈跳动。

跳动中,他终于明白——前世全家的死,不是偶然,不是赵天雄一时兴起。兴起背后,是墨渊在操控,操控着所有人的命运,操控着……天道预测的结果。结果中,刘家村一百三十七口人,只是墨渊棋盘上被抹去的棋子。

棋子。

“所以,”朱颖抬起头,抬起头看向那扇门,门后的黑暗中,仿佛能看到墨渊那张虚伪的脸,“所谓的天命计划,就是利用预测,制造‘天命’,然后让所有人按照你设计好的‘天命’去走。走得顺利,就是顺应天道;走得不顺,就是逆天而行。逆天者,死。”

死。

门外沉默了很久。

很久后,苍老声音缓缓开口:“你很聪明。但聪明人应该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门投降,我保证不伤你性命。盟主需要的是你的血,不是你的命。”

“需要我的血?”朱颖的手指翻到卷宗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是神族血祭的详细说明,“血祭需要七名神族后裔的血液,血液必须在月圆之夜,于上古祭坛同时献祭。献祭中,七人的血脉之力会被阵法抽取,抽取后汇聚于主祭者体内。体内,主祭者将获得神族之力,之力可突破凡人极限,成就……伪神。”

伪神。

这个词让门外的人呼吸一滞。

“你懂什么!”年轻声音厉喝,“盟主乃是天命所归,成神是天道旨意!”

“天道旨意?”朱颖冷笑,“如果真是天道旨意,为何要偷偷摸摸三百年?为何要操控他人命运?为何要……用七条无辜者的性命来换取力量?”他的手指划过那六个名字,“北境蛮族圣女,东海遗民族长,上古神族分支后裔……还有这三个,我连名字都没听说过。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神族血脉觉醒者,都是……被你们囚禁的祭品。”

祭品。

卷宗上,六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捕获”。

捕获地点、时间、方法,详细得令人发指。

而第七个位置,空着。

空着旁,那行小字在油灯光下格外刺眼:“第七人即将现身,现身于鬼州。此人名朱颖,年十六,原刘家村人,现拥有神族传承。特征:可隐匿气息,黑暗视觉,血脉初醒。抓捕优先级:最高。要求:活捉,取血后可用于祭坛核心。”

核心。

朱颖终于明白,为什么墨渊一派对他如此执着。

执着不是因为他杀了赵天雄,不是因为他得罪了青云宗,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价值。价值只有一个:他的血,是血祭的核心。核心意味着,他的血脉浓度可能比其他六人更高,更高意味着……祭奠效果更好。

更好。

“所以,”朱颖合上卷宗,合上时,卷宗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从重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你们的计划里了。不,应该说,从我出生那一刻起,我的命运就被天机阁预测到了。预测中,我会在十六岁觉醒神族血脉,觉醒后,会成为你们需要的第七个祭品。”

门外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默认中,朱颖感到一阵荒谬的寒意。

寒意从骨髓深处渗出,渗出中,他想起前世——前世他只是一个普通少年,爱打抱不平,得罪权贵,全家被杀,自己含恨而终。含恨中,他以为那是命运不公。不公中,他重生归来,归来后以为可以逆天改命。改命中,他拼命修炼,拼命变强,强到可以保护家人,强到可以复仇。

复仇。

可现在他才知道,所谓的“命运”,所谓的“天道”,不过是墨渊手中的提线。提线另一端,拴着无数像他一样的人,拴着他们的生死,拴着他们的悲欢离合。

离合中,他只是一个棋子。

棋子想要跳出棋盘,就要……掀翻棋盘。

“年轻人,”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不耐,“时间到了。给你三息,开门投降。否则,我们就破门而入。入内后,生死不论。”

不论。

朱颖深吸一口气。

深吸中,他迅速将《天命计划》卷宗收进储物戒,戒中,那枚复制玉简紧贴着胸口。胸口下,心脏在狂跳,狂跳中,神族血脉开始沸腾。沸腾中,他能感觉到——感觉到墙壁上的阵法在运转,运转中吸收着周围的灵气;感觉到门外十二个人的位置,位置分布均匀,均匀得没有死角;感觉到……地下深处,有一股微弱但古老的气息在流动。

流动。

那是……祭坛的气息?

朱颖来不及细想。

细想中,门外开始倒数:“三。”

声音落下,玄铁门上传来灵力波动的震颤。

震颤中,朱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爆裂符,符箓表面朱砂鲜红,鲜红中蕴含着狂暴的能量。能量不够炸开黑曜石墙壁,但够……制造混乱。

“二。”

年轻声音带着杀意。

杀意中,朱颖将爆裂符贴在门缝处,贴好后退到密室最深处。深处,他取出破阵符,破阵符贴在墙壁上——黑曜石墙壁有阵法加固,但阵法总有薄弱点。薄弱点,就在墙角三尺处,那是阵法纹路交汇的地方,交汇处灵力流动最复杂,复杂意味着……最不稳定。

不稳定。

“一。”

倒数结束。

结束瞬间,玄铁门轰然炸开。

炸开不是从外面破门,而是朱颖引爆了爆裂符。

符箓爆炸的巨响在密闭空间里放大十倍,十倍声浪震得墙壁嗡嗡作响。作响中,烟尘弥漫,弥漫中夹杂着玄铁碎片和阵法崩裂的火花。火花四溅,四溅中,门外传来惊呼和怒喝。

“小心!”

“他在里面!”

“别让他跑了!”

跑了?

朱颖在爆炸瞬间已经激活破阵符。

破阵符贴在墙角,贴在阵法薄弱点,激活后,符箓化作一道金光,金光刺入墙壁,墙壁上的阵法纹路剧烈闪烁。闪烁中,黑曜石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蔓延中,朱颖凝聚全身灵力,灵力灌注右拳,拳头上泛起淡金色的血脉光芒。

光芒中,他一拳轰出。

轰在裂纹最密集处。

“咔嚓——”

黑曜石墙壁破碎。

破碎出一个三尺宽的洞口,洞口外是……另一条通道。

通道黑暗,黑暗中有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血腥气很新鲜,新鲜得让朱颖心中一紧。紧中,他毫不犹豫钻入洞口,钻入时,身后传来追击声。

“追!”

“他破了阵法!”

“通知全庄,封锁所有出口!”

出口。

朱颖在黑暗中狂奔。

狂奔中,神族血脉赋予的黑暗视觉完全展开,展开中,他能看清通道的每一个细节——墙壁是粗糙的岩石,岩石表面有水流侵蚀的痕迹;地面潮湿,潮湿中长着滑腻的青苔;头顶有钟乳石垂下,垂下中滴落冰冷的水滴。

水滴落在脖颈上,冰凉刺骨。

刺骨中,朱颖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至少有六个人,六个人中,那两道金丹气息格外明显。明显中,他们速度极快,快得在狭窄通道里带起呼啸的风声。

风声。

朱颖咬牙,咬牙中从储物戒取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是陈伯给的迷踪粉。迷踪粉撒在身后,粉末在空中弥漫,弥漫中化作淡灰色的雾气,雾气迅速扩散,扩散中遮蔽视线和感知。

感知被干扰,身后的追击稍缓。

稍缓中,朱颖拐进一条岔路。

岔路更窄,窄得只能侧身通过。通过中,他听到前方传来微弱的水声,水声潺潺,潺潺中带着回音。回音意味着……前方有空间。

空间。

朱颖加快速度。

速度中,他冲出岔路,冲出的瞬间,眼前豁然开朗。

开朗中,他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高十余丈,宽不见边际,边际隐没在黑暗中。黑暗中,溶洞中央是一个……血池。

血池直径三丈,池中液体暗红粘稠,粘稠中不断冒着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灵气波动。波动中,血池周围立着七根石柱,石柱上刻满古老的符文,符文在血池光芒映照下微微发亮。

发亮中,朱颖看到——其中六根石柱上,绑着人。

六个人,三男三女。

他们衣衫褴褛,褴褛中露出皮肤,皮肤上都有淡金色的纹路——神族血脉觉醒的标记。标记中,他们闭着眼,闭着眼仿佛沉睡,沉睡中,他们的手腕被割开,割开的伤口连接着石柱上的凹槽,凹槽将血液导入血池。

导入中,血池里的液体在缓慢增加。

增加。

第七根石柱空着。

空着的石柱旁,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背对朱颖,背对中,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旋转中,突然停下,停下指向……朱颖的方向。

方向。

黑袍人缓缓转身。

转身中,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脸上有一双……完全漆黑的眼睛。眼睛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黑暗,黑暗中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第七人,”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终于来了。”

来了。

朱颖感到全身血液都在发冷。

冷中,他意识到——这不是巧合。巧合不存在于墨渊的计划中。计划中,他从潜入血鸦庄开始,每一步都在被引导,引导向这个溶洞,引导向这个血池,引导向……这第七根石柱。

石柱在等他。

等他成为最后一个祭品。

“墨渊算到了我会来?”朱颖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

“天机阁三日前预测,”黑袍人抬起手,手中罗盘发出幽光,“今夜子时三刻,第七位神族后裔会主动踏入血鸦庄,踏入祭坛范围。范围中,他将成为完整的祭品,祭品将补全阵法,阵法将在月圆之夜激活。”

激活。

朱颖看向那六根石柱,石柱上,六个人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只有……血脉之力在被缓慢抽取。

抽取中,血池里的液体泛着诡异的金光。

金光映照在黑袍人脸上,脸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显得更加恐怖。

“所以,”朱颖握紧拳头,拳头上淡金色光芒越来越亮,“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重生是命运,潜入是命运,发现《天命计划》是命运,逃到这里……也是命运。”

“命运不可违。”黑袍人向前一步,一步中,溶洞里的温度骤降,“接受你的天命,成为新神诞生的基石。这是荣耀。”

荣耀。

朱颖笑了。

笑声在溶洞里显得格外突兀。

突兀中,他抬起头,抬起头看向溶洞顶部——顶部有裂缝,裂缝中透下微弱的天光。天光意味着,上面是地面,地面意味着……还有出路。

出路。

“如果这就是天命,”朱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那我就逆了这天命。”

逆天。

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黑袍人动了。

动如鬼魅,魅影在溶洞里拉出数道残影,残影中,一只苍白的手抓向朱颖的脖颈。手的速度快得超出视觉极限,极限中,朱颖只能凭借神族血脉的本能反应——侧身。

侧身慢了半分。

半分中,那只手擦过他的肩膀,擦过时,五指如钩,钩破衣衫,在皮肤上留下五道血痕。血痕不深,但伤口处传来刺骨的寒意,寒意迅速蔓延,蔓延中,朱颖感到半边身体开始麻木。

麻木。

毒?

朱颖暴退,暴退中从储物戒取出解毒丹,丹药塞入口中,入口即化。化开时,暖流驱散寒意,寒意消退中,黑袍人已经再次逼近。

逼近中,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神族血脉的抗性比预计的强。”黑袍人嘶哑道,“但没用。在这里,阵法已经启动,启动中,所有神族血脉都会被压制。”

压制。

朱颖确实感觉到——溶洞里的空气变得粘稠,粘稠中,他体内的血脉之力运转开始滞涩。滞涩中,灵力调动也变得困难。

困难。

而黑袍人的实力……至少金丹后期。

后期对重伤未愈的他,是绝境。

绝境中,朱颖看向血池,看向那六根石柱,看向……第七根空着的石柱。石柱在等他,等他被绑上去,等他被割开手腕,等他的血流进血池,等他的血脉之力被抽取。

抽取后,墨渊将获得神族之力。

之力后,他将成神。

成神后,整个万行大陆将再无反抗之力。

反抗。

朱颖咬破舌尖,舌尖的疼痛和血腥味刺激着神经。神经中,他强行催动神族血脉,血脉在压制下艰难沸腾,沸腾中,他双手结印——这是神族传承中记载的禁术,禁术以燃烧血脉为代价,代价是……短暂爆发超越极限的力量。

力量。

淡金色的光芒从朱颖体内爆发。

爆发中,溶洞里的压制阵法剧烈震颤,震颤中,黑袍人脸色微变。

“你疯了!燃烧血脉会彻底毁掉你的神族根基!”

“根基?”朱颖的声音在金光中变得空洞,“如果活着只能做祭品,要这根基何用?”

何用。

金光越来越盛。

盛中,朱颖的身影开始模糊,模糊中,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流光直冲溶洞顶部——冲向那道透下天光的裂缝。

冲。

黑袍人厉喝:“拦住他!”

喝声中,溶洞入口处,那六名追击者刚好赶到。赶到中,他们看到金色流光冲天而起,起中,毫不犹豫出手——六道灵力攻击封锁了所有角度。

角度。

朱颖没有躲。

躲不开。

他硬抗。

硬抗中,金光护体,护体在六道攻击下剧烈闪烁。闪烁中,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血雾被金光吸收,吸收后,金光更盛一分。

盛一分中,他撞向裂缝。

“轰隆——”

岩石崩裂。

崩裂中,天光倾泻而下。

下中,朱颖冲出了溶洞,冲出了地面,冲进了……夜空。

夜空下,血鸦庄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云霄中,朱颖在空中一个踉跄,踉跄中,他低头看向下方——下方,血鸦庄灯火通明,明中,数十道身影正腾空而起,起中,向他追来。

追来。

而他的前方,是茫茫山林。

山林深处,黑暗如墨。

墨中,朱颖感到体内的血脉之力在迅速消退——禁术的代价开始显现。显现中,他强提最后一口灵力,灵力灌注双腿,双腿在空中踏出残影,残影向山林深处遁去。

遁去中,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眼中,血鸦庄地下溶洞的方向,那道裂缝里,黑袍人正抬头看着他。看着中,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冰冷的光。

光中,传来嘶哑的声音,声音穿透夜空,传入朱颖耳中:

“你逃不掉的。天命已定,月圆之夜,你终将归于祭坛。”

归于祭坛。

朱颖没有回应。

回应中,他的身影没入山林黑暗,黑暗吞噬了一切痕迹。

痕迹消失时,夜空中,一轮弯月正缓缓西沉。

西沉中,月影边缘,隐约泛起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