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将黑风岭的山崖染成金红色。
朱颖站在崖边，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东方海平面的方向，那片蔚蓝与天空的交界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不是墨渊的神识碎片，不是今世的仇恨，而是更古老、更熟悉的东西——前世记忆的迷雾正在散开，露出一个清晰的场景：蔚蓝的大海，漂浮的仙岛，岛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白色祭坛。
他曾经去过那里。
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他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发光，在呼唤。
“朱颖。”
柳如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到他身边，晨光照亮她苍白的脸，血咒的封印在脖颈处若隐若现，像一道暗红色的纹身。
“你一夜没睡。”她说。
朱颖没有回头，目光依然锁定东方：“睡不着。”
“在想什么？”
“在想，我为什么会记得那个地方。”朱颖说，“东海仙岛，白色祭坛。前世的我，一个普通少年，怎么可能去过那种地方？”
柳如烟沉默片刻：“也许那不是前世。”
朱颖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天机阁的女修说，有些人的记忆会跨越轮回。”柳如烟轻声说，“也许你看到的，是更久远的过去。”
更久远的过去。
朱颖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灵魂深处，那缕墨渊的神识碎片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什么。他闭上眼睛，尝试用“明镜”的能力去感知——那是在药王谷灵魂燃烧后觉醒的能力，能让他更清晰地洞察自身和周围的一切。
精神世界中，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缕黑色的神识碎片，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灵魂深处。它很安静，但朱颖知道，只要墨渊愿意，随时可以通过它感知自己的位置，甚至操控自己的意识。
必须除掉它。
但怎么除？
“朱颖。”李铁的声音从矿洞方向传来，“人都到齐了。”
朱颖睁开眼睛，最后看了一眼东方，转身走向矿洞。
---
废弃矿洞的深处，石室内挤满了人。
油灯的光芒在石壁上跳动，投下扭曲的影子。二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东西——不甘。
他们是逆天盟的核心成员，是那些在修仙联盟通缉令下，依然选择相信朱颖的人。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朱颖站在石室中央，声音平静，“墨渊已经派出多支队伍寻找上古神器，其中一支正前往东海仙岛。带队的是修仙联盟执法堂副堂主，修为至少是元婴中期。”
石室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元婴中期，对于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境界。他们中最强的也不过金丹后期，而且只有三个人。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朱颖说，“神器不能落到墨渊手里。”
“可是我们怎么抢？”一个中年修士皱眉，“对方有元婴期带队，我们这边……”
“我去。”朱颖说。
石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这个少年，三天前还在死亡边缘挣扎，现在却要独自面对元婴期的敌人。
“你疯了？”李铁站起来，“你的伤还没好！”
“好了七成。”朱颖说，“足够了。”
“七成？”李铁瞪大眼睛，“你知道元婴期是什么概念吗？就算你全盛时期，也不可能是元婴期的对手！”
“我不需要打败他。”朱颖说，“我只需要抢在他前面，找到神器的线索。”
“那也太危险了。”柳如烟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朱颖摇头，“你留在这里，帮李铁联络盟友。逆天盟需要扩大影响力，需要更多的人加入。”
“可是……”
“没有可是。”朱颖打断她，目光扫过石室中的每一个人，“这次去东海，我只带五个人。其他人，全部留在这里，继续我们的计划。”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李铁负责留守，联络盟友，扩大逆天盟的影响力。柳如烟协助他，同时想办法解决血咒的问题。其他人，各自行动，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遇到危险，立刻撤退，不要硬拼。”
“那你呢？”一个年轻修士问，“你带哪五个人？”
朱颖看向石室角落。
那里坐着三个人。一个白发老者，一个独眼壮汉，一个蒙面女子。他们是逆天盟中最强的三个人，都是金丹后期修为。
“王老，铁山，影。”朱颖点名。
三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还有两个。”朱颖看向天机阁的女修，“你愿意当向导吗？”
女修点头：“愿意。”
“好。”朱颖说，“最后一个……”
他的目光在石室中扫过，最后落在一个少年身上。那少年只有十七八岁，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但眼神异常坚定。
“林风。”朱颖说。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我？”
“你。”朱颖说，“你的追踪术很好，我们需要这个。”
林风用力点头：“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就这样。”朱颖说，“我们六个人，明天一早出发。其他人，各自准备。”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石室中只剩下朱颖、李铁和柳如烟。
“你真的要带林风去？”李铁皱眉，“他才筑基初期，太弱了。”
“追踪术需要的是天赋，不是修为。”朱颖说，“而且，他需要历练。”
“可是……”
“李铁。”朱颖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墨渊在找神器，我们必须阻止他。否则，等他得到神器，整个大陆都会落入他的掌控。”
李铁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小心。”
“我会的。”朱颖说，“你也是。墨渊不会放过逆天盟，这里可能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我知道。”李铁咧嘴一笑，“放心吧，黑风岭易守难攻，没那么容易打进来。”
朱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石室。
柳如烟跟了出来。
月光下，两人并肩站在山崖边。海风从东方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你真的不让我去？”柳如烟轻声问。
“你的血咒不稳定。”朱颖说，“东海仙岛危险重重，我不能让你冒险。”
“可是你……”
“我没事。”朱颖说，“九转还魂丹的药力还在，我的伤很快就能痊愈。而且，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他看向东方，眼神深邃。
“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他说，“不只是神器的线索，还有……答案。”
关于前世的答案。
关于他为什么会记得东海仙岛的答案。
柳如烟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留在这里。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朱颖说。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银色的纱。
---
第二天清晨，黑风岭的山脚下。
六个人站在传送阵前。
传送阵是逆天盟的秘密资产，能直接将他们传送到东海沿岸的一个隐蔽地点。阵法的光芒在晨雾中闪烁，像蓝色的萤火。
“记住路线。”天机阁的女修——她自称“月影”——指着手中的地图，“传送阵会把我们送到东海沿岸的‘迷雾港’。那里是散修的聚集地，鱼龙混杂，但也是情报最灵通的地方。我们在那里收集情报，确认墨渊队伍的行踪，然后登岛。”
“登岛的方法呢？”独眼壮汉铁山问。
“有船。”月影说，“迷雾港有专门往返东海仙岛的船，但需要灵石。而且，最近东海不太平，据说有海兽出没，船费涨了三倍。”
“灵石不是问题。”朱颖说，“逆天盟还有储备。”
“那就好。”月影收起地图，“准备好了吗？”
众人点头。
朱颖最后看了一眼黑风岭的方向。山崖上，李铁和柳如烟站在那里，朝他挥手。
他深吸一口气，踏进传送阵。
光芒暴涨。
天旋地转。
---
迷雾港。
海风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和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朱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破旧的码头边。木质的栈道在脚下吱呀作响，远处是茫茫大海，海面上笼罩着厚厚的雾气，像一层灰色的纱。
码头上人来人往。有穿着破烂的渔民，有背着武器的散修，有商贩在叫卖各种海货和低阶法器。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臭、劣质酒和灵草的味道。
“这里就是迷雾港。”月影说，“东海沿岸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之一。”
“先找地方落脚。”朱颖说，“然后收集情报。”
六个人分散开来，混入人群中。
朱颖和月影一组，沿着码头边的街道行走。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摊位，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海兽材料、低阶丹药、残缺功法、二手法器，甚至还有奴隶市场。
“东海仙岛的情报，最好的地方是‘海龙酒馆’。”月影低声说，“那里是散修交换情报的地方，但也很危险。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带路。”朱颖说。
海龙酒馆位于码头深处，是一栋三层木楼。门口挂着一个破旧的招牌，上面画着一条狰狞的海龙。酒馆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劣质酒的味道刺鼻。
朱颖和月影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酒馆里坐满了人。有粗犷的渔民在大声吹嘘自己捕到了什么海兽，有阴沉的散修在低声交换情报，有商贩在推销货物，还有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坐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那些是‘海鲨帮’的人。”月影低声说，“迷雾港的地头蛇，控制着这里的船运和情报交易。不要惹他们。”
朱颖点头，目光扫过酒馆。
他的“明镜”能力自动运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大多数人的修为都不高，筑基期占多数，金丹期只有几个。但二楼那几个海鲨帮的人，修为都在金丹中期以上，为首的那个更是金丹后期。
“听说了吗？前几天有一支队伍登岛了。”邻桌传来议论声。
朱颖竖起耳朵。
“听说了。那支队伍很神秘，修为都很高，最低也是金丹后期。他们包了一艘最快的船，直接去了‘白雾岛’。”
“白雾岛？那不是东海仙岛的核心区域吗？那里有上古遗迹，但也很危险。据说有上古禁制，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谁知道呢。反正那支队伍看起来很急，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朱颖和月影对视一眼。
墨渊的队伍。
“几位客官，要点什么？”一个店小二走过来，脸上堆着笑。
“两壶酒，几个小菜。”月影说，扔出几块下品灵石。
“好嘞！”
店小二正要离开，朱颖叫住他：“等等。问你个事。”
“客官请说。”
“前几天登岛的那支队伍，你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吗？”
店小二脸色一变，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客官，这事不好说。那支队伍来头很大，海鲨帮都特意交代过，不准多嘴。”
朱颖又扔出几块中品灵石。
店小二眼睛一亮，迅速收起灵石，凑近说：“我只知道一点。那支队伍有七个人，为首的是个中年修士，修为深不可测。他们登岛后直接去了白雾岛深处的‘天祭遗迹’，据说那里有上古神器的线索。”
“天祭遗迹……”月影沉吟，“那里确实有上古禁制，很危险。”
“还有呢？”朱颖问。
“还有就是……”店小二声音更低了，“那支队伍登岛后，白雾岛最近出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有人说，那是神器即将现世的征兆。”
能量波动。
朱颖闭上眼睛，尝试用“明镜”感知东方海面的方向。
精神世界中，他看到了。
看到了茫茫大海，看到了漂浮的岛屿，看到了岛屿深处，有一团模糊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微弱，但很熟悉——和他前世记忆中，白色祭坛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而且，在那光芒附近，他感觉到了墨渊的气息。
“他们还在岛上。”朱颖睁开眼睛，“而且，他们已经接近目标了。”
“我们必须尽快登岛。”月影说。
“船呢？”
“我去安排。”月影站起身，“你在这里等我。”
她离开酒馆，消失在人群中。
朱颖独自坐在角落，闭上眼睛，继续用“明镜”感知。
这一次，他不仅感知到了东海仙岛的方向，还感知到了自己灵魂深处的那缕墨渊神识碎片。
那碎片在颤动。
像是在回应什么。
朱颖尝试用精神力去触碰它，但刚一接触，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恶意。墨渊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找到你了……”
他立刻切断联系。
冷汗从额头滑落。
不行。只要这缕神识碎片还在，墨渊随时都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必须想办法除掉它。
但怎么除？
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可以修复身体，但对灵魂深处的神识碎片无效。强行剥离，可能会损伤灵魂本源。
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或者……更特殊的方法。
朱颖睁开眼睛，看向东方。
也许，东海仙岛上，有他需要的答案。
---
一个时辰后，月影回来了。
“船安排好了。”她说，“最快的船，明天一早出发。但船费很贵，要五百中品灵石。”
“灵石不是问题。”朱颖说，“其他人呢？”
“都安排好了。王老、铁山、影和林风已经在客栈住下，明天一早码头集合。”
“好。”
两人离开酒馆，回到客栈。
客栈是迷雾港最好的客栈之一，但条件依然简陋。木质的房间，简单的床铺，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海腥味。
朱颖独自坐在房间里，继续研究如何消除体内的墨渊神识。
他尝试了各种方法：用精神力包裹、用灵力冲刷、用药力渗透……但都没有效果。那缕神识碎片像一颗毒瘤，深深扎根在他的灵魂深处，纹丝不动。
除非……
除非用更强大的神识去吞噬它。
但朱颖的神识强度远不如墨渊，强行吞噬，只会被反噬。
或者，用特殊的方法，将它转移到别的东西上。
朱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月光下，东海的方向，那片茫茫大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也许，那里有他需要的方法。
---
第二天清晨，码头。
六个人登上了一艘黑色的快船。船身狭长，船头雕刻着狰狞的海兽头像，船帆是深蓝色的，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船主是个独眼老者，修为金丹中期，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五百中品灵石，只送到白雾岛外围。”老者说，“不保证安全。最近东海不太平，有海兽出没，还有……别的危险。”
“别的危险？”铁山问。
老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说：“上船吧。抓紧时间。”
六人登上船。
船帆升起，符文亮起蓝色的光芒。快船像箭一样射向大海，破开海浪，驶向茫茫雾气深处。
海风呼啸。
朱颖站在船头，看着前方。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但通过“明镜”的感知，他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的路线。
白雾岛，就在前方三百里处。
而且，岛上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
“客官。”船主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请说。”
“那支队伍……不简单。”老者说，“他们登岛时，我远远看了一眼。为首的那个中年修士，身上有修仙联盟执法堂的令牌。而且，他们的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后期。”
“我知道。”朱颖说。
“你知道还去？”老者皱眉，“那可是修仙联盟的人。得罪他们，没有好下场。”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老者看了他一眼，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们自己小心。白雾岛深处有天祭遗迹，那里有上古禁制，很危险。而且……据说最近遗迹里出现了异常，有奇怪的声音，还有……光。”
“光？”
“白色的光。”老者说，“从遗迹深处透出来，很微弱，但很诡异。有人说，那是神器现世的征兆。也有人说……那是上古亡魂的召唤。”
上古亡魂。
朱颖心中一动。
前世记忆中，白色祭坛上，他手中握着的东西，在发光。
那光，也是白色的。
“到了。”老者突然说。
前方，雾气散开。
一座巨大的岛屿出现在眼前。
岛屿被白色的雾气笼罩，像一层纱。岛上山峦起伏，森林茂密，但在岛屿中央，有一座高耸的山峰，山峰顶端，隐约可以看到白色的建筑轮廓。
天祭遗迹。
而且，朱颖清晰地感觉到，遗迹深处，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在呼唤他。
那气息……和他前世的记忆，一模一样。
“船只能送到这里。”老者说，“再往前，就是禁制区域了。你们自己小心。”
六人下船，登上岛屿。
脚下的土地松软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草木味和淡淡的灵气。森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声音尖锐而诡异。
“按照地图，天祭遗迹在岛屿中央的山峰上。”月影展开地图，“但这一路上有很多禁制和陷阱，必须小心。”
“墨渊的队伍呢？”王老问。
朱颖闭上眼睛，用“明镜”感知。
精神世界中，他看到了。
看到了岛屿深处，那座白色山峰上，有七个人影正在攀登。他们速度很快，已经接近山顶。而且，在山顶的遗迹入口处，他感觉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
还有……墨渊的气息。
“他们在山顶。”朱颖睁开眼睛，“已经接近遗迹入口了。”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铁山说。
“不。”朱颖摇头，“不能硬闯。他们有元婴期带队，正面冲突我们没有胜算。”
“那怎么办？”
“绕路。”朱颖说，“我知道一条捷径。”
前世记忆中，他曾经走过一条小路，可以直接通往遗迹深处。
那条路，很隐蔽，但也很危险。
“跟我来。”
朱颖带头，走进森林深处。
六个人在茂密的森林中穿行。脚下的落叶厚实松软，踩上去没有声音。周围是参天古树，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下来。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土腥味和某种古老的气息。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狭窄的山缝。
山缝隐藏在藤蔓和灌木之后，只有一人宽，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朱颖说。
“你确定？”月影皱眉，“这里面……有很重的死气。”
朱颖点头：“确定。这条路可以直接通往遗迹深处，但里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朱颖说，“但必须小心。”
他带头走进山缝。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们。
山缝内部狭窄而潮湿，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摸上去滑腻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某种……腐朽的气息。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
那是白色的光，从山缝尽头透进来。
而且，随着他们靠近，朱颖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前世记忆中，白色祭坛上的光芒，就是这种颜色。
还有……他手中握着的东西，也在发出同样的光。
“到了。”朱颖说。
山缝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洞穴。
洞穴中央，矗立着一座白色的祭坛。
祭坛高约三丈，通体由白色玉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团白色的光球，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神圣的光芒。
而且，在祭坛周围，朱颖看到了七个人影。
墨渊的队伍。
他们已经到达了这里，正在试图破解祭坛的禁制，取走那团光球。
但就在朱颖踏进洞穴的瞬间，祭坛上的光球突然剧烈颤动。
白色的光芒暴涨，照亮了整个洞穴。
而且，朱颖清晰地感觉到，那光球……在呼唤他。
不是呼唤墨渊的队伍。
是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