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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宇虚神帝 > 第270章 皇城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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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慢悠悠地走在大街上,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商铺。这家卖灵绸,那家售仙器,左边飘来丹药香,右边传出灵食味,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是整条街都在赶着投胎。

“主人主人你看你看!那家卖的灵果个头比我的脑袋还大!不过肯定没我聪明,因为我这脑袋里装的可都是智慧!”肩上的金刚鹦鹉喋喋不休,一双乌黑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哎哟喂,那家兵器铺门口挂的那把剑,亮得能当镜子照,鹉爷我要是叼着它飞一圈,肯定威风八面!”

阿星掏了掏耳朵,面色如常,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位话痨伙伴的日常轰炸。这只金刚鹦鹉浑身羽毛湛蓝如深海,翅尖一抹金黄,头顶一撮火红色的冠羽,站在阿星肩头神气活现,活像个穿了盛装的戏精。它自封“鹉爷”,把阿星叫“主人”,却从来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

“主人,你走快点儿行不行?你这速度,蜗牛都能超车了!哎,那边有个人卖糖葫芦,好香啊!主人我要吃!不对,我现在不想吃糖葫芦,我想喝酒,上次你喝的那个桃花酿,香得我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阿星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闭嘴吧,聒噪了一路,你不累我还累。”

“不累不累!鹉爷精神抖擞,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主人你是不知道,上次你在客栈睡觉的时候,我跟隔壁房间的那只八哥聊了一宿,从灵果的栽培技术聊到仙界的八卦新闻,那八哥啥都不懂,就会学舌,太没意思了,不像我,我是真有见解——”

阿星加快脚步,鹦鹉的话音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的,却丝毫没有中断的意思。

逛了两个多时辰,日头渐渐偏西,阿星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了。正寻思着找个地方歇脚,抬眼便望见前方一栋气派的五层楼,朱漆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福地酒楼”四个大字,笔锋遒劲,隐隐有灵光流转。

“就这儿了。”阿星抬脚走进酒楼。

一进门,便觉一股清凉的灵气扑面而来,与外头的燥热截然不同。酒楼一层宽敞明亮,摆了数十张桌子,已有七八成客满,觥筹交错声、谈笑声、店小二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阿星扫了一眼,没多停留,径直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雅致许多,窗明几净,每张桌子之间都用雕花屏风隔开,既保留了私密性,又不显得逼仄。阿星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对着大街,居高临下,看得见行人如织,车马如流。

屁股刚挨着板凳,肩上的鹦鹉就炸开了嗓子:“小二!来两壶上好的酒,一盘灵兽肉,一盘仙果!”

那声音又尖又亮,二楼原本嗡嗡的说话声骤然一静,好几桌客人都扭头看了过来。阿星面不改色,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待遇。店小二倒是反应快,几步小跑过来,弯腰笑道:“好嘞!贵客稍等,酒菜这就来!”

“记住啊,要上好的酒!别拿那种兑了水的糊弄我们!鹉爷的舌头金贵着呢,差了可不行!”鹦鹉又补了一句。

小二嘴角抽了抽,偷眼看了看阿星,见这位年轻客人只是微微一笑,也不解释,便识趣地应了声“放心放心”,转身去了。

阿星靠在椅背上,目光随意扫了一圈二楼。邻桌坐着两个中年修士,一个穿青袍,一个着灰衣,桌上摆着几碟小菜,正一边喝酒一边低声交谈,方才看过来之后便收回了视线,只是偶尔还偷偷瞟一眼他肩上的鹦鹉。

稍远处一桌,坐着一个锦衣少年,身边跟着两个护卫模样的大汉,排场不小。那少年正百无聊赖地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灵兽肉,瞧见鹦鹉喊话这一幕,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地往这边瞅。

阿星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不多时,店小二便端着一个托盘快步走来,上面放着两壶酒、一碟仙果。酒壶是白玉所制,温润细腻,隐约可见壶中酒液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仙果更是精致,摆成一朵花的形状,红橙黄绿,煞是好看。

“贵客,这是您要的上好灵酒‘琥珀酿’,用的是百年灵米配以三十六种灵果精心酿造,窖藏了整整一甲子。这盘仙果是今日刚到的‘五色灵果’,产自东海仙岛,新鲜得很。灵兽肉还在烤制,需得再等片刻,火候足了才香。”小二手脚麻利地将酒壶和果盘摆好,又殷勤地替阿星倒上一杯酒。

琥珀色的酒液注入杯中,一股清冽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阿星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酒香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光是闻着就觉神清气爽。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半口。

酒液入口绵柔,紧接着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一路向下,冲向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像是被打开了一般,说不出的舒坦。那股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竟比平日里打坐修炼来得还要畅快。

“好酒!”阿星忍不住赞了一声,又连喝了几口,眉目间的懒散都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享受与满足。

他正喝得畅快,肩上那只鹦鹉可不干了。

“嘎嘎!”鹦鹉扑棱了两下翅膀,一只爪子踩在阿星肩膀上,另一只爪子虚空蹬了蹬,脑袋歪过来,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阿星手里的酒杯,“主人!快倒一杯给鹉爷尝尝!什么酒这么好喝?光顾着自己喝,你良心不会痛吗?”

阿星手一顿,低头看着肩上的鹦鹉。

鹦鹉理直气壮地瞪回来:“看什么看?鹉爷我陪着你逛了整整两个多时辰的街,嘴皮子都说干了,你喝口酒都不想着我?你还是不是我主人了?我跟你说,你要是不给我喝,我就——我就——我就不跟你说话了!整整一天不说话!让你清净清净!”

阿星挑了挑眉:“那你现在就别说了。”

鹦鹉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主人会来这么一句。但以它那话痨的本性,沉默是不可能沉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沉默的。它眼珠一转,换了个策略,声音忽然变得可怜巴巴的:“主人~我最最亲爱的主人~你就忍心看着你的鹉爷渴死吗?你看看我这小嗓子,都哑了,都冒烟了,你再不给我喝口酒,我这把金嗓子就要毁了,以后谁陪你聊天解闷?谁帮你点菜?谁帮你——”

阿星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拿起另一个空杯,倒了小半杯酒,放在了桌面上。

鹦鹉顿时喜出望外,扑棱着翅膀从阿星肩上飞下来,稳稳落在酒杯旁边。它先是低头凑近杯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陶醉的表情跟方才阿星如出一辙,紧接着便一头扎进杯中,“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喝了几口,它抬起头来,喙上还挂着晶莹的酒珠,大声赞叹:“好酒!好酒!果然是好酒!这酒比上次那个桃花酿还带劲儿!主人你再倒一杯,这半杯不够喝——”

它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头又埋进了杯里。

阿星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这位“伙伴”,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又抿了一口。这时,小二又送来了灵兽肉,是一整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小灵兽,外皮焦脆,内里鲜嫩,撒着不知名的香料,香气四溢。鹦鹉一闻到肉香,立刻从酒杯里抬起头来,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酒,蹦到那盘灵兽肉旁边,叼起一块就啃。

“嗯嗯嗯,这个也好吃!主人你快尝尝,外酥里嫩,火候刚刚好!这家酒楼不错,手艺比上回那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对了主人,你说他们这灵兽肉用的是几阶灵兽?我估摸着至少三阶往上,这灵气浓郁得,吃一口顶得上打坐半个时辰——”

阿星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果然鲜美无比,肉质紧实却不柴,香料的味道渗透到每一丝肉纤维里,嚼起来满口生香。

他一边吃,一边听鹦鹉在旁边喋喋不休地点评菜品,从灵兽肉的烤制火候到仙果的新鲜程度,从酒液的灵气浓度到酒楼装潢的品味高低,方方面面,无所不评。

鹦鹉又喝了几口酒,显然有些上头了,声音越发大了:“主人!我跟你说,这家酒楼绝对有来头!你看这酒的品质,这菜的用料,不是一般酒楼用得起的。还有这装潢,这桌椅,这餐具,哪一样不是精品?能在皇城开这么大规模的酒楼,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支撑。你猜猜是谁家的产业?我猜是——”

鹦鹉的声音本就响亮,这会儿喝高了更加肆无忌惮,整个二楼都回荡着它聒噪的声音。

边上那桌的两个修士终于忍不住了,那个穿青袍的放下酒杯,侧头看了过来,目光在鹦鹉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阿星,神色颇为微妙。旁边那个灰衣修士凑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什么,阿星耳力好,隐约听见“奇葩”二字。

鹦鹉可不管这些,它正喝在兴头上,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从桌沿上栽下去,扑棱着翅膀才勉强站稳,嘴里还不停:“咦?这酒劲儿还挺大!主人你看,桌子都在转圈了!不对,是鹉爷我在转圈——嗝——”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之后,鹦鹉愈发来劲了,又开始跟旁边桌子的客人搭话:“喂喂喂,那边那位穿青袍的大哥,你盯着我看半天了,是不是被鹉爷的英俊潇洒迷住了?我告诉你,我可是方圆百里最帅的鹦鹉,没有之一!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表演个后空翻——”

青袍修士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端着自己的酒杯转了个方向,背对着鹦鹉。

鹦鹉倒也不在意,目标立刻转向了远处那个锦衣少年:“那边那个小公子,你看你盘子里那块肉都戳成筛子了,不吃给我啊!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你知道不知道?鹉爷我最看不惯糟蹋粮食的人——”

锦衣少年被它点名,非但不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大方方地朝阿星这边举了举杯,算是打了个招呼。阿星微微颔首回礼,伸手把鹦鹉拎了回来,按在桌上:“消停会儿,喝多了就睡觉。”

“不睡不睡!我没喝多!主人你看那边那个小二,他走路的样子好好笑,像不像一只企鹅?不对不对,企鹅没他胖——嗝——主人你见过企鹅没有?我跟你说,企鹅那玩意儿可好玩了,翅膀那么短,还不会飞,还不如我呢——”

阿星按了按太阳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这小半天的工夫,鹦鹉几乎把二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有人觉得好笑,有人觉得稀奇,也有人觉得烦躁,但碍于阿星的气质不像普通修士,倒也没人来寻衅滋事。倒是那个锦衣少年兴致勃勃,似乎想过来搭话,被身旁的护卫低声劝住了。

阿星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吃着肉,听着鹦鹉胡言乱语,倒也觉得惬意。这一路行来,有这只话痨鹦鹉作伴,从未觉得孤单过——当然,也从未觉得清净过。

酒过三巡,阿星的杯中酒已经添了好几回,鹦鹉也喝得差不多了,整只鸟瘫在桌上,翅膀摊开,爪子朝天,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仔细听好像是“再喝一杯”“鹉爷没醉”之类的醉话。

阿星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像是一条蜿蜒的火龙。他伸手戳了戳鹦鹉的肚子:“醒醒,走了。”

鹦鹉嘟囔着翻了个身,翅膀扇了扇:“不走不走,还没喝够呢——”

阿星也不客气,直接拎起鹦鹉的翅膀往肩上一放,鹦鹉软趴趴地挂在他肩上,像一块蓝汪汪的抹布。他喊来小二结账,小二笑道:“贵客,酒菜一共是八块中品灵石。”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以这酒菜的品质来说,也算公道。阿星随手从袖中取出八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小二收了,又道了声“贵客慢走”。

阿星正准备下楼,忽然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转身看了小二一眼,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福地洞天藏日月。”

小二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了,从职业化的殷勤变成了某种更真诚的东西。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仙山琼阁隐乾坤。贵客原来是,来三楼雅间请——您稍等,我去请掌柜的来。”

阿星微微点头,跟着走上三楼雅间,坐在窗边的位置。趴在肩上的鹦鹉忽然睁开一只眼睛,声音虽然还是含混的,但比方才清醒了不少:“主人,你对暗号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装醉装得好辛苦——”

阿星淡淡瞥了它一眼:“你刚才不是真的醉了?”

鹦鹉理直气壮:“一半一半!我要是真醉了,还能帮你看着那个锦衣少年的两个护卫?他们都是金仙后期的高手,一直盯着咱们这边呢。不过你放心,他们没恶意,就是护主心切,怕那个小公子跟咱们走太近——哎,掌柜的来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身材圆润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上来,正是福地酒楼的掌柜。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面容和善,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一看就是修炼有成之人。掌柜的走到阿星面前,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礼:“不知是自家人到了,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阿星站起身来,还了半礼:“掌柜的客气了,我不过是路过皇城,进来歇个脚而已,不用大张旗鼓。”

掌柜的笑着在对面坐下,亲自给阿星倒了杯茶,压低声音道:“敢问这位公子,是从总号来的?在下姓周,单名一个‘福’字,是福地商行在皇城这间酒楼的掌柜。总号那边好久没来消息了,不知近来可好?”

阿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答反问:“周掌柜,商行在皇城的产业,如今开了几家?”

周福眼睛一亮,知道这是自家人无疑了,便也不藏着掖着,掰着手指头说道:“托总号的福,也托醉仙楼的福,这两年商行在皇城的发展势头很猛。目前酒楼开了两家,除了咱们这间福地酒楼,在东城还有一家分号,规模比这家还大些,主打高端宴席,专门接待皇城里的达官贵人。丹药铺子开了一间,叫‘福地丹坊’,请了一位四品丹师坐镇,生意红火得很。兵器铺也开了一间,主营灵器法宝,虽然比不上那些老字号的百年老店,但胜在物美价廉,口碑已经做起来了。”

鹦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阿星肩上站了起来,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四品丹师?你们哪儿请来的?四品丹师可不好请,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我们商行的面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周福早就注意到了这只鹦鹉,此刻听它说得头头是道,不禁对它另眼相看,笑道:“这位——咳咳——这位鹦鹉说得对,四品丹师确实不好请。不过咱们商行有醉仙楼的关系在,那位丹师原本就是醉仙楼的供奉,是醉仙楼的楼主亲自出面,把人借调过来帮忙的。说是借调,其实基本上就是送给我们了,醉仙楼对咱们商行,那真是没话说。”

阿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周福继续道:“除了这几家,商行还在皇城置办了一处大宅院,作为商行在皇城的总据点,方便统一调度管理。目前商行在皇城的人员,从上到下加起来有三百多人,虽说比不上那些扎根多年的老牌势力,但在这皇城里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和欣慰。要知道,福地商行在五年前还只是一个小地方的商号,勉强维持着几间铺面的经营,连像样的靠山都没有。自从搭上了醉仙楼这条线,商行的发展可谓一日千里,从偏远小城一路扩张到了天崖皇城,这在当年是谁也不敢想的事。

鹦鹉啧啧赞叹:“了不起了不起!五年时间从一个地方小商号发展到皇城,这速度坐火箭都追不上!周掌柜你功不可没啊,回头让总号给你发个大红包!”

周福被逗得呵呵直笑:“借鹦鹉吉言,借鹦鹉吉言!”

阿星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却问了一个关键问题:“醉仙楼帮了这么大的忙,他们提了什么条件?”

周福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公子慧眼。醉仙楼确实提了一个条件——他们要求商行在皇城的所有商铺,都要优先供应醉仙楼的客人,不管是丹药、灵器还是灵食灵酒,只要醉仙楼的客人有需要,咱们都得第一时间满足。另外,商行每年利润的两成,要作为‘渠道费’交给醉仙楼。”

两成利润,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但阿星心里清楚,要不是有醉仙楼在背后撑腰,福地商行想在皇城立足几乎是痴人说梦。别说两成利润,就是五成利润,换个在皇城扎根的机会,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两成不算多。”阿星说道,“不过这个协议不是永久的吧?”

周福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公子说得对,协议签了十年。十年之后,可以续签,也可以重新商定分成比例。到那时候,商行在皇城已经扎下了根,就算没有醉仙楼的扶持,也能自己站得住了。”

阿星微微点头,对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鹦鹉又插嘴了:“十年时间,够用了!以商行现在的发展速度,十年之后就算没有醉仙楼,咱们自己也能在皇城横着走!鹉爷我说的,谁有意见?”

周福忍不住又笑了,指着鹦鹉对阿星说:“公子这只鹦鹉,真是个妙物,能说会道,还懂经营,难得难得。”

鹦鹉一听有人夸它,立刻挺起了胸脯,尾巴翘得老高:“那是!鹉爷我可不是一般的鹦鹉,我是有文化、有见识、有品位的高智商灵禽!周掌柜你要是有什么经营上的难题,尽管问我,我帮你出主意,收费不贵,一顿酒就行——”

阿星伸手在鹦鹉脑袋上弹了一下:“闭嘴。”

鹦鹉“嘎”了一声,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但没安静两秒,又嘟囔道:“弹我脑袋会把我弹傻的,我要是傻了你上哪儿找这么聪明的鹦鹉去——”

阿星没理它,站起身来对周福说:“周掌柜,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商行在皇城的这些产业,我回头会跟总号说一声,让他们知道这边的情况。”

周福连忙起身相送:“公子慢走!公子若是得空,改日来东城的分号坐坐,那边的菜品比这边更丰富,还有皇城独有的灵食材,保证让公子满意。对了,商行的宅院在东城柳巷,门口有两棵大槐树,很好找的,公子若是有事尽管来找我。”

阿星点了点头,迈步下楼。鹦鹉趴在他肩上,回头冲周福挥了挥翅膀:“周掌柜再见!记着啊,上好的酒给我备着,我下次来要喝的——”

周福站在楼梯口,笑呵呵地挥手道别,目送着阿星的背影消失在酒楼门外。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皇城,街道两旁的灯笼投下温暖的光晕,照亮了青石板铺就的路面。阿星走在街上,人流比白天稀疏了许多,多了几分静谧。

鹦鹉趴在他肩头,终于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说道:“主人,周掌柜是个能人。”

阿星“嗯”了一声:“看得出来。”

“还有,醉仙楼帮商行发展,肯定不只是为了那两成利润。他们恐怕是在下一盘大棋,商行是他们的一颗棋子。”鹦鹉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

阿星没有立刻回答,走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棋子还是棋手,要看自己有多少本事。等商行足够强大了,谁利用谁还不一定。”

鹦鹉沉默了片刻,然后“嘎嘎”笑了起来:“主人说得对!到时候咱也利用利用他们!不过现在嘛——主人我饿了,刚才光顾着说话没吃饱,前面有家馄饨摊,闻着好香,咱们去吃一碗呗?”

阿星抬眼看了看前方,果然有一个卖馄饨的小摊,热气腾腾的,摊主正在灶台前忙活。

“你不是鹦鹉吗?吃馄饨?”

“鹉爷我什么都能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嘛走嘛——”

阿星叹了口气,朝馄饨摊走了过去。

夜色渐深,皇城的灯火却愈发明亮。这一人一鸟的身影融入人潮,渐行渐远,只留下零星的话语声断断续续地飘散在夜风里。

“主人,你说咱们明天去东城的分号吃,还是去丹药铺子看看?”

“再说。”

“那先去丹药铺子吧,看看那个四品丹师长什么样,要是长得帅我就夸他两句,要是不帅我就——”

“你就闭嘴。”

“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