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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您以前也搞黑吃黑?”

王宇试探着问了一句。

“啪!”

一记脆响,王报毫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脑瓜崩。

“闭嘴!这事烂在肚子里。”

“以前世道乱,为了活命没办法。

现在法制健全,你再敢动歪心思,等着蹲大牢吧。”

说完,王报头也不回地往树林外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瑟。

“哎?爹,您别走啊。”

王宇立马跟了上去,满脸好奇,“您以前那些光辉事迹,给儿子讲讲呗?”

见周围寂静无人,四周树木葱郁,王报停下脚步。

压低声音,缓缓开口,讲起了那段尘封的发家史。

原来……

听完父亲的故事,王宇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四十出头的年纪,浑身散发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稳与沧桑。

“爸,您是真牛!”

这句赞叹,发自肺腑。

直到此刻,王宇才惊觉父亲深不可测。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木讷寡言、甚至显得有些窝囊的老头子,竟藏着这样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过往?

老爹生于1917年。

当年他刚摸到暗劲门槛,就被老爷子死死按在瓶颈处,整整压了二十年。

直到卢沟桥的枪声响起,那层封印才算松动。

随后便是雷厉风行的一连串操作。

他隐入四九城周边的江湖阴影里,像个幽灵般收割生命。

杀敌寇,斩汉奸,灭恶霸。

动作隐蔽至极,手段狠辣决绝。

这般日子一直持续到建国前夕,这才彻底收手。

主打一个“苟”

字诀,绝不张扬。

当然,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些年下来,家底厚得吓人。

包括眼下他们居住的两间瓦房,全是靠那些来路不明的黑钱置办的。

这事儿知道的人极少。

除了老爷子和老妈陈春华心里有数,大伯和四叔大概知晓皮毛。

就连精明的二伯,也只能猜出个七八分 。

之所以封锁得如此严密,纯粹是为了保命。

毕竟在那个动荡年代,稍微走漏风声,就会引来鬼子、汉奸或是地主豪绅的疯狂报复。

于是,对外统一口径:这就是个标准的乡下贫农家庭。

没地皮,租种刘地主的两亩薄田。

所以五十年代初划分成分时,顺理成章地被定为“贫农”

这设定荒谬得让人想笑。

哪个练武之人能缺肉吃?

尤其是荤腥,那是维持气血的关键。

可偏偏家里表现得一贫如洗。

回想起来,逻辑简直通顺得可怕。

老爹一出山,就顺手救了落难的老妈。

紧接着,老婆有了,孩子有了,票子有了,房子有了,工作也有了。

这人生轨迹,简直就是开了挂,根本没法用常理去解释。

听老爹现在的口风,建国初期那几年,偶尔手痒,他也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近几年这种冲动越来越淡。

哪怕是如今,他也再没冒过险。

日常的高档食材,比如年份老到的药材、紧俏的肉食,全靠老底子的人脉,在 或者鸽子市高价淘换。

再加上每月七十六块的工资补贴,生活优渥,根本没必要去涉险。

若非王宇今天这番试探,老头子压根懒得把这些陈年旧事抖落出来。

趁着得意劲儿还没过,王报先是警告儿子别再生事端,随即话锋一转,提到了那些高年份中草药。

“今晚吃完饭,趁天黑,我跟你去把东西搬回来。”

老头子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

“放在外面太招摇,尤其是那几株老参和何首乌。”

他搓了搓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笑意。

“正好我药浴缺些猛料,这几样你爹我征用了。”

这话说的,虽然老子占儿子便宜是天经地义的事,但这可是头一回,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王宇愣了一下,倒也没在意那些药材。

“行吧,反正我暂时也用不上。”

但他拒绝了一个提议。

老爹说要亲自跟着去取货,这绝对不行。

“爸,这点小事您就别操心了。”

王宇果断摇头,神色认真。

“晚上我自己去拿就行。”

“那地方是我跟三杨的秘密基地,有些话不能外传。”

他心里门儿清。

那些宝贝可都藏在空间里,要是让老爹跟着去,万一露馅怎么办?

“成,你自己多留神。

明儿起,我传授你暗劲的门道和发力诀窍。

等到周末,回趟老爷子那儿,让他手把手教你化劲的精髓。”

这话一出,张老三愣了半晌,嘴唇嗫嚅几下,终究没憋出半个字。

心里虽然有些别扭,但不得不承认,自家儿子的武力值早就盖过了他。

只要日后勤加苦练,把这些招式套路融会贯通,超越父亲是迟早的事。

既然改变不了现实,那就只能认栽。

他在心底暗自叹息:树大不由人,娃大了,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了。

……

时针指向六点多,王宇才晃悠进家门。

简单的洗漱后,匆匆扒拉了两口早饭,时间便滑到了七点出头。

一家人各奔东西,该上班的打卡上班,该下乡的收拾行囊。

轧钢厂内,王宇依旧处于老爹王报的“魔鬼监督”

之下,死磕焊接技术。

短短两个月的打磨,他的手艺突飞猛进。

即便不能说是炉火纯青,但也绝对不逊色于那些初级焊工中的佼佼者。

眼下正值七月十八日,距离年底十二月中旬的技术评定,还有整整五个月的缓冲期。

这五个月足够他将技艺打磨到极致。

更何况,背后还有个六级焊工的老爹坐镇指导。

王宇有信心,年底那场考核,直接冲击二级焊工的职称并非痴人说梦。

一旦职称上去,加上各类津贴,月收入稳稳突破三十八块九的大关。

当然,对他而言,钱早已不是首要考量。

自从捣毁了张老三那个见不得光的窝点,家里的积蓄便如流水般涌来。

黄金、玉石、翡翠、古玩,再加上那堆厚实的人民币,总价值轻松超过三万四千块。

在这个年代,这笔巨款足以让普通人羡慕得眼红脖子粗。

不过,横财虽好,终觉烫手。

靠掠夺得来的财富,始终不如凭真本事挣来的踏实。

那种心安理得的 ,是任何金钱都替代不了的。

“叮铃铃——”

刺耳的下班铃声划破了车间的嘈杂。

王宇放下手中的焊枪,顺手抹去额头的汗水。

四周的工友们三五成群,正嬉笑打闹着收拾工具,准备下班。

不远处,王报正凑在一群高级焊工中间,指着图纸低声交谈。

其中为首的,正是住在三杨院里的七大爷,七级焊工刘铁军。

王宇不想打扰他们谈事,抬脚便想溜之大吉。

“爸,我有急事先撤了,晚饭不回来吃了。”

王报眼皮都没抬,随意挥了挥手,算是放行。

“老王啊,你家老二这两月进步神速啊!”

看着王宇远去的背影,刘铁军忍不住调侃道:“刚才那块钢板的焊缝,平整度比一般的一级工还要细腻。

有你盯着,年底冲击二级职称,我看悬乎不大。”

“可不是嘛。”

旁边一位六级焊工接过话茬,语气中满是敬佩:“老王 弟有一手。

你看张忠,进厂才两年,在老王指点下,半年就能对标一级工,如今早已晋升二级。

听说最近刚办完喜事,要是年底再往上走一步,那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老王的带徒功夫,确实是没话说……”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王报这人仗义疏财,平日里谁家有个难处,他总是第一个伸手帮忙。

因此在焊工车间里,他的人缘极好。

此刻这些恭维之词,大多发自肺腑,并无半分虚假。

王报对此并不意外。

他儿子上手快,一半靠眼光毒辣,一眼相中了张忠这种老实肯干的坯子;另一半,则是因为他带徒弟从不玩虚的。

那些老前辈总喜欢压着新人三年不让碰核心活计,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

王报不这么干。

既然是自己人,就该让他尽早独当一面。

张忠之所以能迅速站稳脚跟,对师父恭敬有加,根源就在这儿。

周围工友还在吹捧。

“行了哥几个,别把我俩架在火上烤。”

王报脸上挂着笑,语气却故作谦虚:“你俩挺争气就行。

不过私下夸夸得了,当着面别太露骨,我怕年轻人飘起来找不着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