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四合院里一片寂静。
王宇根本不知道车间里的热闹。
他在三杨家蹭酒吃肉,足足耗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夜里八点多,他才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晃晃悠悠地摸回院子。
这个点,邻居们早就关门歇息了。
王宇穿过垂花门,潜进前院。
左右厢房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透着股冷清劲儿。
他没在意,径直往中院走去。
突然!
一声闷响夹杂着惊呼打破了宁静。
“砰!”
“哎哟!”
王宇脑子还灌着两瓶西凤酒的眩晕感,反应慢了半拍,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道人影。
若是清醒时,这点力道他随手就能避开。
但此刻酒精上头,身子沉得像灌了铅。
对方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失衡向后倒去。
王宇眼疾手快,手臂一伸,稳稳托住了那截柔软的腰肢。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瞬间辨认出了来人身份。
怀里的女人温香软玉,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沁人心脾。
王宇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让人心神荡漾的味道。
秦淮如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挣脱开怀抱,慌乱地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羞恼交加。
“是你啊……”
声音有些发颤,“你喝了多少?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快回去休息吧。”
黑暗中,她听出了王宇的声音。
起初还想抱怨两句不懂规矩,可下一秒,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跟醉鬼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嗨,聊得太投机,没收住嘴。”
王宇咧嘴一笑,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
掏不出什么像样的赔罪礼,索性抓出三颗大白兔奶糖。
他趁秦淮如不备,一把抓起她的手掌,将糖果硬塞进去。
指尖划过掌心,带着几分暧昧的触感,他还顺势捏了一把那细腻的小手。
动作行云流水,快准狠。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王宇装作脚步虚浮,摇摇晃晃地朝自家屋门走去。
灵觉敏锐的他感知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背上。
直到确认自己进了屋,那人影才转身走向后院——大概是去解决内急。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王宇嘴角微勾。
这孩子命好,跟着这女人,确实饿不着。
他推门而入,反手落下锁扣,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这酒气冲天的,还这么晚才回?要不要给你熬碗汤溜溜缝?”
陈春华没让儿子进西厢房,反而迎到了堂屋门口。
她眉头紧锁,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
王宇抹了把脸,语气平淡:“妈,我清醒得很。
爸呢?”
话音未落,里屋门帘一挑,王报那张沉稳的脸露了出来。
老王家这宅子不大,两间正房被硬生生隔出了三块地界。
西边那间挤着他跟老三,东边则是四妹五妹的窝。
老六年纪小,跟二老睡一头。
中间留出的空地,既是过道也是吃饭的地儿。
王报压低声音,目光锐利:“货带来了?”
王宇微微颔首,指了指脚边的麻袋:“都在。”
王报上前一步,扯开袋口探头一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除了那些名贵的参茸、何首乌,最扎眼的莫过于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至少十根大黄鱼,二十根小黄鱼。
还有厚厚一沓大团结,折合成钱肯定破千。
外加几包紧俏的粮票和布票。
王报抬眼扫了儿子一下,嘴角微扬:“行啊小子,这次手笔不小。
东西先放这儿,明年我给你张罗婚事,顺便盘下前院那几间倒座房,改造成婚房正好。”
此时,陈春华也关了房门凑了过来。
看到麻袋里的阵仗,她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里屋熟睡的老六王景,确认没吵醒孩子后,狠狠掐了一把王宇的大腿。
“你学什么不好,非要跟你爸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些东西哪来的?”
作为母亲,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年头,搞黑吃黑一旦暴露,轻则坐牢,重则丧命。
王宇忍着痛,安抚道:“妈,放心。
手脚我都干净,没人看见。
这些都是从‘上面’那些人的手里顺出来的,神不知鬼不觉。”
陈春华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丈夫寻求定夺。
王报沉声道:“只要没人看清你的脸,就翻不起大浪。
最近让老二收敛点,别去 和那些敏感地段晃悠。
丢东西的人现在也不敢大肆搜查,毕竟不是建国前的乱世了。”
有了丈夫这句话,陈春华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但她对儿子的胆大包天依然不满,又警告性地拧了几下,才勉强作罢。
“东西收好,早点歇着。”
“得嘞。”
王宇应了一声,抱着麻袋回了西屋,这一夜算是平安度过。
……
接下来的日子,王宇的生活变得规律而紧凑。
白天在轧钢厂上班,雷打不动。
晚上则利用空隙,通过空间门穿梭到那个蛮荒世界。
他始终记得一件事:如何走出这片看似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
如今不同了。
空间门的隐身功能让他如履平地,而那红色灯笼果实带来的药效还在持续发酵。
不仅八极拳的威力倍增,连体魄也得到了质的飞跃。
探索的效率呈几何级数增长。
连带着在白天的学习效率,也跟着水涨船高。
厂子里的日子,王宇过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
那种由内而外迸发出的强悍体能,正在疯狂反哺他的日常生活。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脑子好使了。
以前晦涩难懂的知识,现在看几眼就能刻进脑子里。
师傅教手艺,他也跟开了挂一样,一点就透。
这天休息间隙,车间里闲聊正欢。
七级焊工刘铁军手里夹着烟,跟旁边几个老兄弟吹牛。
话锋一转,竟然扯到了王宇身上。
“你们猜怎么着?”
王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我家小子这进度,照这个速度练下去,年底拿二级焊工的证,稳如老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即便是几声嗤笑。
谁不知道二级焊工有多难考?那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王报自己也觉得话说得太满,怕年底砸了自己招牌,更怕耽误了儿子这难得的天赋。
他心一横,转头就给王宇下了死命令。
每天的任务量,直接翻了一倍!
这不是欺负人,这是清醒。
王报看得明白,儿子如今气血充盈,力气大得吓人,耐力更是惊人。
要是还按原来的节奏磨洋工,那就是暴殄天物。
只有把活儿干够,把肌肉记忆练到骨子里,才能确保年底考核一次通过。
换个普通人,估计早就累趴下,第二天起不来床。
但王宇不同。
下班铃一响,他浑身上下不仅没半点疲惫感,反而精力旺盛得想找个地方发泄。
这种状态,让他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了那个神秘空间。
为了消耗体内过剩的精力,他每次进去,起步就是几十公里的极限穿梭。
若是心情好,兴致高,跑上一百多公里也是家常便饭。
只有这样高强度的运动,才能让他晚上睡得踏实。
当然,猎杀独角兔这事也没落下。
他意外发现,空间内部的时间流速是停滞的。
刚烤好的肉串,放进去是什么模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模样,连热气都散不尽。
这简直是天然的保鲜库。
除此之外,探索这片蛮荒之地,还得有点别的收获。
王宇可不想只当个搬运工。
于是,他厚着脸皮去找住在附近的周大爷,拜师学艺。
目标很明确:认药材,懂药理。
毕竟这异世界虽然陌生,但很多植物跟地球上的原型对得上号。
要是碰上了珍稀草药却认不出来,那简直就是抱着金饭碗讨饭,亏得慌。
以后无论是自己用,还是偷偷卖点钱,都是暴利。
周大爷是个爽快人。
见王宇求知若渴,也没搞什么师徒规矩,直接掏出一摞泛黄的专业书籍。
“回去背熟,不懂再来问我。”
简单粗暴,却最有效。
靠着王宇那过目不忘的大脑,短短三五天时间,连周末都没歇着。
那些枯燥的药理知识、繁杂的药材图谱,被他硬生生塞进了记忆里。
当他拿着这些去问周大爷时,老头起初还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