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刀撞在墙根，发出一声脆响。
山本背靠营部外墙，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那一拳让他五脏都像挤到了一起。
右臂还在发麻。
膝盖也传来阵阵刺痛。
他想弯腰捡刀，却发现陆长风已经从碎石坡上走了下来。
每一步都在拉近距离。
“保护阁下！”
营部侧面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两名日军从房屋残墙后冲出。
他们一直被和尚的火力压在那里，无法靠近山本。
此刻见山本被打到墙边，两人再也顾不上隐蔽，同时抬起步枪。
哒哒哒！
汤姆逊枪声抢先响起。
左侧日军胸口炸开数团血花，身体被子弹推着撞回墙后。
右侧日军扑倒在地，试图借尸体掩护继续瞄准。
砰！
另一侧步枪响起。
子弹打中他的肩膀。
日军手中步枪脱落。
他伸手去摸腰间短刀。
和尚已经带人从树林边缘压了过来。
“还想往营长那边凑？”
汤姆逊再次喷出火舌。
短点射全部落在那名日军胸口。
对方身体一颤，彻底趴进积雪。
和尚没有继续前冲。
他抬手压住身后士兵。
“就在这里。”
“别靠近营长和山本。”
一名士兵看向营部方向。
“连长，山本刀都掉了。”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
和尚更换弹匣。
“营长收拾山本，咱们把剩下的鬼子清干净。”
“谁敢过去，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枪！”
另一边，老兵也带着步枪组完成了最后一次推进。
山沟边缘，一名日军躲在石头后，手里只剩半个弹夹。
他身旁躺着两具尸体。
前方、后方和右侧都有幽灵特战营的人。
左侧则是一面陡峭山壁。
没有退路。
“投降！”
一名士兵朝岩石后喊道。
里面没有回应。
片刻后，一颗手雷从岩石后飞了出来。
“卧倒！”
几名士兵立即扑向两侧。
轰！
爆炸掀开积雪。
躲在岩石后的日军趁机冲出。
他没有朝外跑，而是端着刺刀扑向距离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名士兵刚从地上抬头，刺刀已经到了面前。
砰！
老兵一枪打中日军大腿。
对方身体一歪，刺刀扎进雪地。
旁边两支步枪同时开火。
日军胸口中弹，翻倒在岩石旁。
老兵抬起手。
“停止射击！”
众人迅速散开，枪口压住周围所有可能藏人的位置。
“检查两侧！”
“尸体也别漏！”
“能动的全部补枪！”
几名士兵沿山沟向前。
每经过一具日军尸体，都会先用枪口确认。
一名胸口中弹的日军突然睁开眼，伸手抓向旁边的枪。
砰！
子弹从后脑穿过。
尸体重新趴下。
组长很快返回。
“山沟清完了。”
“没有活口。”
“弹药呢？”
“够用。”
“伤亡？”
“一个轻伤。”
老兵点头。
“留下两个人守山沟。”
“其他人向营部外围收拢。”
“记住，别进营长和山本之间。”
“是！”
西侧房屋后，和尚也收到了汇报。
“树林清完。”
“房屋后面三具尸体。”
“西边没有枪声了。”
和尚看向更远处。
“独狼那边呢？”
“高处信号已经打过来。”
“没有发现新的枪手。”
和尚咧了咧嘴。
“那就继续往里压。”
“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查。”
“这些鬼子喜欢装死，别给他们机会。”
突击连沿着房屋两侧推进。
墙后、窗下、雪坑和倒塌的木料之间，都被逐一检查。
一名日军藏在半塌的屋内。
他左腿已经被打断，手里却还握着手枪。
等第一名士兵靠近，他猛地抬枪。
哒哒！
和尚站在侧面，提前打出一个短点射。
日军手臂和胸口同时中弹。
手枪掉在地上。
和尚走到门口，没有踏进屋内。
“补枪。”
身旁士兵抬起步枪。
砰！
屋里彻底安静。
“最后一个。”
和尚看了一眼营部方向。
“山本这回真成光杆了。”
北侧乱石沟，陈默带人检查封锁线。
一名士兵从石缝中找到两串脚印。
脚印向北延伸十几步，又突然折返。
“排长，有人来过这里。”
陈默蹲下看了一眼。
“不是刚才死掉的两个人。”
“脚印更早。”
士兵立刻抬枪。
“那人还在附近？”
“走不远。”
陈默顺着脚印折返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一片倒塌的灌木。
下方积雪明显比周围更高。
“左右散开。”
众人从两侧包抄。
还没接近灌木，一支步枪突然从雪层下探出。
砰！
子弹擦过一名士兵肩膀。
那人翻身躲到岩石后。
其余人同时开枪。
砰！砰！砰！
积雪被子弹打得四处飞散。
藏在下面的日军发出惨叫。
他挣扎着爬出雪坑，还想向后逃。
陈默已经绕到侧面。
“开枪。”
两名士兵同时扣动扳机。
日军扑倒在灌木旁。
陈默走近检查，确认对方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重新搜一遍乱石沟。”
“脚印、雪坑、石缝，全都看清楚。”
“是！”
外围各处的汇报陆续送到高处。
苏婉儿蹲在地图旁，把代表日军的小木片一块块取下。
“西侧清除完毕。”
“山沟清除完毕。”
“北侧又发现一人，已经击毙。”
“高坡没有新的目标。”
楚云明看着地图上不断减少的标记。
最开始，整个营部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日军。
山本把人员分成潜入、火力、近战、观察、指挥和撤退小组。
每一组都拥有明确任务。
可此刻，那些小木片只剩最后一块。
就在营部外墙旁。
副官低声道：“真杀干净了？”
“和尚和老兵还在复查。”
苏婉儿拿起记录人数的纸张。
“前面各处击毙人数，加上刚才补充确认的尸体，已经和山本大队进入山沟的人数对上。”
楚云明看着最后那块木片。
“只剩山本一木？”
“对。”
苏婉儿把最后一块标记按在地图上。
“山本特战大队，只剩他一个。”
楚云明沉默了许久。
他原本对幽灵特战营的战斗力仍有保留。
陆长风个人实力强，不代表整支队伍都能达到同样层次。
两百人的特战营，也不可能人人都像和尚、老兵和独狼。
可今夜的战斗，彻底打消了他最后一丝怀疑。
山本大队主动潜入。
有完整计划。
有精锐枪手。
有成组近战人员。
还有山本亲自指挥。
幽灵特战营却始终保持着完整调度。
独狼控制远程威胁。
和尚清理西侧。
老兵封锁山沟。
陈默堵死北面退路。
苏婉儿不断汇总战况。
陆长风则留在最关键的位置，亲手压住山本和他的核心人员。
从开始到结束，没有一处指挥失控。
副官喉结动了动。
“山本的人连一个都没能跑出去。”
“他们不是没跑。”
楚云明道：“是每一条路都有人等着。”
“这支特战营，已经能够正面反制日军的专业特战力量。”
“山本最擅长的东西，陆长风比他做得更完整。”
远处响起一声口哨。
和尚带人从西侧走出。
另一侧，老兵也举起手臂，打出清理完毕的信号。
陈默最后从北侧乱石沟返回。
各处枪口依旧对准外围。
没有人因为战斗结束便放松警惕。
苏婉儿站起身。
“各处都清干净了。”
她没有走进交战区域，只停在陆长风能够听清的位置。
“陆长风。”
陆长风转头。
苏婉儿的声音平稳清楚。
“外面清干净了。”
山本背靠墙壁，脸色彻底僵住。
他能听懂这句话。
外围没有援兵。
没有突围人员。
也没有藏在暗处等待机会的枪手。
他带来的所有部下，全都死了。
山本看向四周。
和尚守住西侧，汤姆逊枪口稳稳压着营部。
老兵带人封住山沟方向。
陈默重新堵住北侧出口。
独狼位于高处，枪口覆盖整片空地。
所有退路都在幽灵特战营控制之中。
山本的视线从一具具尸体上扫过。
那些人曾跟着他接受训练。
执行潜入。
进行斩首。
在日军内部，他们享有远超普通士兵的待遇。
山本也曾把他们视为未来敌后作战的核心。
可今夜，他们从主动猎杀者变成了满地尸体。
所有战术都失败了。
斩首失败。
分散突围失败。
外围牵制失败。
集中靠拢也失败。
现在，只剩他一个。
山本弯下腰，伸手抓住掉在墙根的军刀。
和尚见状，立刻抬起汤姆逊。
老兵和周围士兵也同时压低枪口。
数十支枪对准山本。
山本的手指刚碰到刀柄，身体便僵在原地。
只要任何一人扣动扳机，他都会被打成筛子。
陆长风抬起手。
“都别开枪。”
和尚皱了皱眉。
“营长，这小鬼子还想动刀。”
“我看见了。”
“万一他耍花样呢？”
“你们守住四周。”
陆长风看向山本。
“他跑不了。”
和尚盯着山本看了两秒，最终移开枪口。
“听营长的！”
“全部封住外围！”
“谁都别靠近！”
老兵也抬手下令。
“枪口压低。”
“没有命令，不准开枪！”
四周士兵迅速改变位置。
他们没有收枪，只把射界从山本身上移向周围。
山本握住军刀，慢慢直起身体。
鲜血顺着虎口流到刀柄。
他刚把刀锋抬起，面前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陆长风已经站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