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厚实的铸铁大门在内部铰链齐齐被剪断的刹那,带着崩断的螺栓和滚烫的金属残渣,如同一面巨型铁盾,轰然向内倒砸而入!
门后那名张大嘴巴、刚要把“敌袭”两个字吼出嗓子眼的日军一等兵,首当其冲!
砰!
数百斤重的铁门裹挟着恐怖的定向爆破动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面门与胸膛上。
骨骼碎裂的脆响甚至被门板倒地的沉闷巨响完全掩盖。那名日本兵连半声惨叫都没能挤出喉咙,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铁板拍碎的苍蝇,直接被砸得贴死在一层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大团鲜血从门缝边缘疯狂溢出。
门洞洞开的瞬间,刺鼻的硝烟与灼热的金属气味喷涌而出。
“突入!”
赵铁柱低吼一声,身形矮如伏地黑豹,第一个从倒塌的门洞右侧滚翻而入!
身后的三名突击队员以标准的双人战术小组紧随其后,两支斯登消音冲锋枪、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加拿大造微声手枪在狭窄的门厅内瞬间织成了一张交叉死网!
一层的值班室里,另外两名正围着炭盆打瞌睡的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双耳轰鸣。
他们甚至还没看清冲进来的是人是鬼,只看到几道黑乎乎的枪口在硝烟中闪烁!
噗噗噗噗!
微声冲锋枪那特有的沉闷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响起!
九毫米轻型特战子弹在不到五米的绝对近距离内,展现出了毁灭性的撕裂效果。
左侧的日本兵刚抓起身旁的三八式步枪,胸口和咽喉便接连绽开四朵血花,整个人被子弹强大的推力硬生生带翻,撞翻了烧得通红的炭盆。
滚烫的木炭洒满一地,青烟直冒,而那名士兵已经面部朝天,瞳孔涣散地死在了灰烬之中!
右侧的另一名日军上等兵惊骇欲绝,连滚带爬地想要扑向墙角的警报摇把。
但他伸出的右手距离手摇报警器仅仅只剩最后一掌的距离,一支冰冷的军靴便带着狂暴的力量凌空踏下,狠狠踩断了他的腕骨!
咔嚓!
“唔——!”
断骨之痛让他发出凄厉的闷哼,然而赵铁柱反手拔出的特战匕首已经自上而下,顺着他的后颈椎骨缝隙极其狠厉地直贯而入!
刀锋顺势一搅,神经中枢瞬间被切断。
那名日军上等兵浑身肌肉剧烈痉挛了两秒,随即彻底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一层突袭,耗时一分十二秒,三名守军全灭!
“封锁楼梯,上防弹盾!”赵铁柱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脚尖一踢,将散落的炭火踢到无杂物的角落,防止明火引燃物资引来外部注意。
与此同时,炮楼内部的沉闷震动,终究惊动了二层和三层的重火力组。
咚咚咚!
陡峭的旋转水泥楼梯上方,传来了急促慌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
“八嘎!下面发生了什么?!”
“山崎君!回答!”
二层负责九二式重机枪的曹长端着一把王八盒子,探出半个脑袋朝着楼梯下方疯狂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同僚的应答,而是一颗从楼梯拐角处抛上来的微声震荡弹!
啪的一声脆响,强烈的眩光与高频噪音瞬间在狭窄的楼道内炸裂开来!
“我的眼睛!”
那名曹长双眼瞬间被强光灼伤,泪流满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炮楼外围的高地上,独狼阿飞与外部狙击组的致命协同彻底爆发!
二层的射击孔极为狭窄,原本是为了保护机枪手不受外部火力压制,但在特战营的超前战术体系下,这种狭窄的视野反而成了日军的索命铁棺!
在后方五百米的高地上,阿飞半跪在土坎边缘,手中的微声步枪牢牢架在依托物上。
透过加装了微光滤镜的高倍蔡司瞄准镜,二层射击孔内晃动的人影被阿飞看得清清楚楚。
“二号射孔,机枪手到位,距离四百八十米,修正风偏两档。”副观察手压低声音,飞快报出射击诸元。
阿飞的呼吸平缓到了极致,手指缓缓搭上扳机。
射击孔后方,一名日军机枪副手正拼命想要将沉重的九二式重机枪枪身从外向射位调转,试图对准内部的楼梯通道实施盲射压制。
只要这挺每分钟五百发的大杀器调转枪口,冲上楼梯的突击组必然会遭遇毁灭性的弹雨洗礼!
然而,他的双手刚刚握紧机枪的三脚架紧固螺栓,一颗特制的高精度狙击弹便划破夜空,顺着狭窄的八字形射击孔直插而入!
噗!
子弹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他的右眼窝,强大的动能带着大片血雾和碎骨,狠狠钉在后方的水泥墙壁上!
机枪副手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臂无力地垂下,沉重的机枪枪身失去平衡,“哐当”一声砸在了沙袋上。
“打得好!”副观察手低呼。
阿飞面无表情,右手极快地拉动枪栓,一枚温热的黄铜弹壳轻跳而出,落入早已垫好的软布兜里,不发出一丝声响。
下一秒,准星再次锁定了射击孔后方另一名试图接管机枪的日军士兵!
噗!
又是一枪穿孔!
二层的两名机枪手尚未完成火力的转向与架设,便被来自外部数百米外的无声冷枪点名爆头!
炮楼上层火力虽强,但在外部狙击手的绝对封锁下,里面的鬼子根本连射击孔都不敢靠近,更不要提支援下层!
这就是陆长风在第250章中所完善的高处观察与立体火力压制体系!
外部狙击锁死射孔,内部突击逐层清剿,内外协同,将原本易守难攻的水泥堡垒,彻底变成了日军守军的无处可逃的绝地!
“冲上去!”
赵铁柱带着突击队员顶着特种轻质防弹盾牌,踩着楼梯狂冲而上!
微声冲锋枪与微声手枪交替泼洒弹雨,那名双眼暂时失明的日军曹长刚刚胡乱开了两枪,子弹全打在防弹盾牌的防跳弹橡胶层上,下一秒便被冲锋枪的密集子弹打成了筛子!
突击组踏上二层平台,一名老兵顺势端起一把缴获的刺刀,狠狠扎入最后一名正在地上挣扎的日军伤兵心脏。
两层守军,尽数伏诛!
整座炮楼内部,连哪怕一发重机枪子弹都没能射出窗外!
此时,在炮楼外围两百米处的浅坑内,两名低位观察员正死死将高倍望远镜贴在眼眶上,全神贯注地盯视着远方的三号、四号炮楼,以及武宿机场内部的营区巡逻道。
视野之中,远处的巡逻卡车依然在沿着主干道规律行驶,远方的警卫营房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异常的探照灯晃动,更没有刺耳的防空警报拉响。
“观察哨报告,四周无异常反应,敌军未察觉。”通讯手通过极短的线控信号,将信息传导至后方。
二号炮楼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沦为一座沉默的死塔。
二层背光的射击孔后方,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上的硝烟在战术长裤上抹去。他从怀里掏出特制的手电筒,蒙上双层红布,探出孔外。
一短,一长,一短。
第二道完成信号,在沉寂深邃的黑暗中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