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孤云看着赵铁柱递过来的布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憨厚家伙自己修炼都舍不得花灵石,攒下的这点家底八成全在这儿了。
他哈哈一笑,一把将布袋按回赵铁柱手里:
“柱子,给你你就收着,跟我客气啥?显得生分了。
我之前就说过,你的修炼资源我包了,这话什么时候变过?你自己留着买些必需品,别整天亏着自己。”
说着,沈孤云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上品法器宝刀。
那刀身通体乌黑,刀刃寒光凛冽,刀柄上还缠着一层细密的兽皮缠手,一看就是件不俗的兵刃。
这是他之前击杀范统一行人时缴获的战利品中品质最合适的一件,一直放在储物袋里没怎么用。
他随手将宝刀递给赵铁柱:“这刀是我之前外出缴获的,品质还算不错,你先用着。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提着这刀去削那些敢来找茬的人。
你得让他们知道,你赵铁柱不是好欺负的,你也有底线。一味忍让,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你记住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话还没落音,洞府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嚎叫,听着像是狼嚎。
拖得老长,又难听又刺耳,分明是有人故意扯着嗓子在洞口乱喊。
沈孤云目光一冷,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呵,来得正是时候,省得他还得专门去找这些人。
赵铁柱只觉眼前一花,前一秒还坐在石凳上的沈孤云,下一刻已经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洞府外那声狼嚎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了脖子。
然后传来沈孤云那嚣张到极点的骂声:“哪来的野狗?春天都过了还他妈在这儿叫春!是嘴痒了还是皮痒了?”
赵铁柱愣了一下,连忙跑出洞府。
只见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练气六层,一个练气七层,正是平日带头闹事的那几个。
其中那个练气六层的瘦高个正捂着半边脸蹲在地上,那半边脸颊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红得像猴屁股似的,嘴巴张着却合不拢,一脸茫然地看着沈孤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另一人倒是先回过神来了,指着沈孤云,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竟然动手打人!”
沈孤云双手抱胸,站在洞口,态度嚣张到了极点,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不屑:
“呵呵,我做事就这样。怎么,不服气?给你们机会,两个人一起上,省得说我欺负你们。”
赵铁柱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了。
他认识沈孤云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平日里温和内敛。
跟个书生似的,今日却像个横行霸道的混世魔王。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孤云这是吃错药了?
那被打的瘦高个捂着脸想开口,结果嘴巴刚一动,半边脸扯着疼。
连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呜咽着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另一人脸色凝重,警惕地盯着沈孤云,脚下微微后退了半步。
他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虽然比地上那个高一个境界,练气七层,但刚才沈孤云出手的动作,他连看都没看清。
那速度快得他根本无法反应,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同伴已经捂着脸蹲在地上了。
而当他尝试用神识去探查沈孤云的修为时,那神识探出去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探不到底。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心里已经明白眼前这人远不是他能对付的。
但他也不甘示弱,咬着牙说道:“你、你狠!你今天别走,我这就去叫执事来评理!你打人还有理了?”
沈孤云目光一冷,语气却愈发嚣张:
“好啊,你去叫啊!老子今天就在这儿等着。告诉你,赵铁柱我罩定了!
你们今天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别搞背地里那些小动作,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着,他又做了一个扬手的动作,像是又要扇人耳光。
那两人同时脖子一缩,那蹲在地上的瘦高个更是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腿都软了。
另一人也不敢再多留,连忙伸手扶起同伴,两人颇为狼狈的朝远处跑去。
跑出老远才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里满是惊恐和忌惮。
赵铁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半天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孤云……不对,云哥,你这也太嚣张了吧?我怎么感觉我不认识你了?
你这一上来就把人打了,他们肯定要去告状啊。要是执事来了怎么办?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沈孤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放心,柱子,我让你看一场好戏。我今天就是要嚣张,越嚣张越好。
这些人是欺软怕硬的性子,你越是忍让他们越是蹬鼻子上脸。
我要让他们记住,赵铁柱身后站着一个惹不起的人。
今天的事闹得越大,以后敢来招惹你的人就越少。这叫一劳永逸。”
赵铁柱听着沈孤云这番底气十足的话语,心里忍不住暗暗感慨。
自从沈孤云加入外门之后,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从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如今身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和从容。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扛住。
不过赵铁柱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云哥,刚才那个练气七层的,是香枳峰外门排名第三的甄会嗤的族弟。
他这一走,多半是去找甄会嗤打小报告去了。
那甄会嗤在香枳峰外门也算一号人物,你要是跟他起了冲突,怕是会有麻烦。”
沈孤云闻言,不屑地笑了笑:
“呵呵,让他去打小报告便是。论后台,这香枳峰内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比我的硬。
他甄会嗤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外门弟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赵铁柱一愣,转念一想,也是。
沈孤云如今是洛凝冰峰主的亲传弟子,在这香枳峰上,确实是可以横着走的主。
可他还是有些担心,挠了挠头说道:“不过云哥,你要是借着峰主的名头打压同门,洛峰主那边会不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