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孙山摇头道:“这毒是朱琴那女人所有,不知她从何处弄来。”
“她是如何毒到孙师兄你的?”
王行很好奇。
“唉!那臭女人是把毒藏在口中,咬破……咬破了我的身体……我只以为是她无意弄痛我,没当回事,再不想那女人竟是如此恶毒……”
孙山的眸子中喷出了怒火,双手死死攥住,恨不得把朱琴给掐死一般。
他的这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无疑是很丰富的。
“你这……”
王行无语了,很想说你这倒也不亏,死了不只是冤死鬼,还是风流鬼。
你玩的这么花,你不出事中毒,谁会出事中毒?
怪只怪你当时太过贪欢取乐,没有丝毫警惕与防备。
“朱琴那女人不仅够狠,还够毒。老子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免得学了孙山,着了她的道。”
与此同时,王行更是在心里暗暗警告自己。
“王师弟,这是我写的一封自白书,出事那晚发生的事,全都详细记录在上面,没有一个字的虚假。我用毒誓证明这封信的真实性,我若有一个字的虚假,就叫我身死之后,万劫不得入轮回。”
孙山用颤抖的手,拿出一个信封,掏出厚厚的一叠宣纸,向王行展示,口中说道。
这封信看上去不下十张,用大号信封盛装,撑得这信封鼓鼓的,像是一本书了。
王行眉头皱紧:“若有虚假,就叫我身死之后,万劫不得入轮回!”
能发这样的毒誓,可见,这信纸上的内容是可信的。
“王师弟,我就把这封信交给你,也把我最后的希望和清白的恢复寄托在你身上。”
孙山双手托住了这封信,将它向王行这边送,他的双手都在抖,抖得更厉害,人也是跟着呼吸急促,咳嗽个不住。
看样子,这孙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王行却是并没有动,他在此时反而是冷静下来。
“孙师兄,你不觉得你把这封信交给我,是找错人了吗?”
王行苦笑道:“你应该不会忘记,我只是一个普通杂役弟子,人微言轻,就是我把你这封信交给宗门,宗门又岂会相信?”
不让孙山说话,王行继续道:“朱琴不是一个人,她身边围拢着一伙人。孙师兄你都斗不过她。她得知我带回你这封信,你认为她会让我活着吗?”
这说的是实话。
王行真要带回这封信,别说给孙山翻案,讨回公道,还孙山清白了,王行自己首先就得死。
从这个意义上说,孙山这么干,等于就是在害王行,而且,是一定会害死王行的。
王行又不傻,岂会让自己干出这样的傻事?
“说到底,你孙山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被朱琴害得如此悲惨,也是你自作自受。”
王行心想:“你们两个斗得死去活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半个金币的关系也没有好吧!”
所以,王行不接孙山的自白书。
他不接这自白书,他就是选择置身事外,他跟朱琴就没有水火不容的矛盾,朱琴就不会杀他灭口。
至于说他本身跟朱琴的矛盾,这是另一码事,无论是性质,还是严重程度,还是牵连的广度,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你不想牵扯在我跟朱琴之间?”
孙山颤抖的双手,终于是支撑不住,重重垂落在两腿上,他叹气道:“也对。你接了我这自白书,等于就是站在了我这一边,要为我伸张正义,朱琴绝对是不会放过你的。”
“孙师兄,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吗?我站在你这一边,拿着你的自白书回去,这就等于是把朱琴,以及她们一伙都给逼入了绝境。她们肯定不会让我多活一刻钟的。”
王行冷冷说出这个事实,就差没说,你只想着让我帮你讨回公道,你却没有顾及我的死活。
有你这么做事的吗?
“王师弟,你说的很对。我也不想让你为我如此冒险,可我……我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我也等不到更好的人选……”
孙山咳出一口血,他的五官皆是溢出血,就连他的肚腹上,也是有血水溢出,滴落到地面上。
一股子让人窒息的腐臭气味更是如海浪一般汹涌而来,恨不得要把王行给熏晕了。
王行下意识般捂住了口鼻。
冯奇更是连退两步,退到了套间门口,不仅是捂住了口鼻,更是用上了衣袖,把口鼻捂了个严实。
这是生怕自己受到了腐臭气味的伤害。
“我会给你好处。王师弟,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不会让你冒生死危险而一无所获。”
努力控制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孙山喘着粗气道:“我给你五……五万枚金币……”
五万枚金币啊!
这可是一笔不敢想的巨款。
以王行这杂役弟子的身份,就是苦干一百年,也远远挣不到这五万枚的俸禄。
王行凝视着孙山,不动心是不可能的,他确实动心了。
动心的也不只是王行,还有冯奇。
听到孙山说出五万枚金币的时候,冯奇猛地抬起头,双眼冒光,那光,是如饿狼看到肥肉一般,满是贪婪与凶狠。
“孙师兄,你的金币我不要,你的这自白书,我也没办法给你带回去上交宗门。你的事我完全无能为力。我告辞了。”
王行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朝孙山拱手,深施一礼,转身就要走出去。
五万枚金币是太大一笔钱了。
王行要是把这笔钱拿在手里,足以改变他的处境,乃至是命运。
可是,如此巨大的一笔钱,他就是想拿到手,也得有命拿啊!
有没有命花都是暂且不说的。
理智告诉他,他是没有命拿这笔钱的。
再者说了,拿了孙山这笔钱,就要背负起给孙山保护自白书,并将之上交宗门的义务和责任。
这是王行背负不起的。
“王师弟,你等等!你别走!”
见王行要走,孙山急了,他挣扎着想要下地,可是,他却无力挣扎起来。
他的血还在流,甚至低落在地上的血水中,都是混杂着腐肉块了。
“王师弟,钱我给你,只求你把我这自白书给带……带走。你就是选择不把我这自白书上交宗门,你就是出门就扔……扔了它,也由……由你。只求你带走我这封自白书……”
孙山哭出来,泪水混着血水一起流,这种凄惨与悲痛是让人无法直视的,他哀求道:“只求你给我这将死之人最后留一点希望与念……念想,求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