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芯片被立刻送到了技术兵猎隼的手中。

海龙看着沈青云,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他完全想不通,在那种千钧一发的时刻,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林帆吸引的时候,沈青云是怎么发现那枚隐藏得如此之深的芯片的。

这个人的观察力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老大,这东西……”耿帅凑了过来,看着那枚小小的芯片,眉头紧锁,“和‘牧羊人’身上的是同一批次,但感觉更精密。”

沈青云“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地复盘刚才发生的一切。

林帆临死前的话,看似疯狂,却透露出几个关键信息。

第一,“塞壬计划”的真正目的是“共鸣”,而非“控制”。这意味着,高凌风想要的不是一群只懂服从命令的杀手,而是一群能自我思考,甚至能互相影响,产生连锁反应的“种子”。

这比单纯的控制要可怕得多。

第二,林帆死了,会有新的“乐师”。

这说明“乐师”可能不止一个,或者说,这是一个可以被接替的代号。

第三,“最后的乐章”已经被发送出去。

这可能是某种指令,也可能是一份名单,或者是一个新的计划。

而这枚芯片,很可能就是解开这一切谜题的钥匙。

“猎隼,情况怎么样?”沈青云通过通讯器问道。

“报告沈市长!芯片采用了多层量子加密,而且设置了自毁程序。一旦强行破解,内部数据会在零点零一秒内彻底销毁!和上次那块硬盘的加密级别一样,甚至更高!”猎隼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又是这种加密。”耿帅低声骂了一句。

“有办法绕过吗?”沈青云问。

“除非……除非有密钥。”猎隼回答道,“这是一种双向验证加密,破解程序本身,就是一把锁,需要另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密钥。

沈青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帆已经死了,他到哪里去找密钥?

难道高凌风费尽心机,就是为了留下一道解不开的谜题来嘲笑他们?

这不符合高凌风的行事风格。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确的目的。

沈青云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个已经陷入死寂的机房。

他试图将自己代入高凌风的视角。

如果我是高凌风,我为什么要留下这枚芯片?

炫耀?

不可能。

留下线索,让沈青云找到自己?

更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这枚芯片,连同林帆的死,都是一个“信物”,一个传递给下一个“乐师”或者“长明会”其他核心成员的信号。

而这个信号里,必然包含了某种信息。

高凌风想让沈青云看到这些信息。

他想展示他的“作品”,他想看到沈青云在面对这些“作品”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这是一种极致的傲慢,一种源于智商碾压的恶趣味。

所以,密钥一定存在。而且,一定隐藏在沈青云能够接触到的范围之内。

会是什么?

沈青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张被他放回原处的全家福照片上。

林国正,林帆,林芳。

一个正直的学者,一个疯狂的儿子,一个无辜的女儿。

一个被“规矩”吞噬的家庭。

“沐雪。”沈青云再次接通了柳沐雪的加密频道。

“我在。”柳沐雪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帮我查一下,林国正教授生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特别喜欢的音符、乐曲、数字?”沈青云问道。

“音符?”柳沐雪愣了一下。

“对。”沈青云看着照片上,林帆身后那片波光粼粼的青龙湖,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帆的代号是“乐师”,他谱写杀人的“乐章”。那么,解开他最后秘密的钥匙,很可能也和音乐有关。

“好,我马上去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他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柳沐雪没有多问,立刻行动起来。

“另外,”沈青云补充道,“帮我查一下江州最近有没有举办什么大型的画展,或者有没有什么知名的画家来江州活动。”

“画家?”柳沐雪的语气里充满了疑惑。

“对,画家。”沈青云的脑海里浮现出林帆临死前那句“我只是一个前奏”。

音乐家之后,会是画家吗?

这只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直觉,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明白了。”柳沐雪应道。

挂断电话,沈青云对海龙说:“海龙队长,这里暂时交给你。我要回去。”

“沈市长,你不在这里等破解结果吗?”海龙问道。

“密钥在江州。”沈青云的语气很肯定。

海龙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好。这里有任何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返回的路上,耿帅一直沉默不语。

“在想什么?”沈青云递给他一瓶水。

“队长,我在想,我们抓一个,又冒出来一个。这些人,就像是地里割不完的韭菜。我们到底要打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耿帅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茫然。

从“清道夫”,到“牧羊人”,再到“乐师”,敌人的手段越来越诡异,越来越防不胜防。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杀手,他们开始利用人心,利用规则,甚至利用那些本应被保护的孩子。

这让耿帅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直到把高凌风和整个‘长明会’连根拔起为止。”沈青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声音很平静。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青云打断了他,“高凌风就像一个幽灵,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但你忘了,再厉害的魔术师,也需要舞台和观众。”

“舞台和观众?”耿帅不解。

“江州,就是他的舞台。而我们,就是他最想看到的观众。”沈青云的目光望向窗外,夜幕下的江州灯火璀璨,像一片广袤的星海,“他在这里布下一个又一个的局,就是想看我们如何挣扎,如何疲于奔命。他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变态!”耿帅低声骂道。

“所以,我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沈青云冷笑了一声,“他想让我们当观众,那我们就掀了他的舞台。”

20分钟之后,车子停到了公安局的门口。

钱峰早已等候多时。

“市长,你可算回来了。”看到沈青云,钱峰像是看到了主心骨,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情况怎么样?”

“林芳已经妥善安置在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李建国主任亲自负责。另外,中毒的孩子们在注射了解药后,情况都已经稳定,无一例死亡。”钱峰汇报道。

沈青云点了点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市里呢?”

“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市里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钱峰皱起了眉头,“没有任何异常事件发生。”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沈青云淡淡地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柳沐雪打来的。

“青云,查到了。”柳沐雪的声音有些急促,“林国正教授生前确实有一首非常喜欢的曲子,是一首很古老的钢琴曲,叫《镜中微光》。据说那是他妻子生前最喜欢的曲子。”

“《镜中微光》……”沈青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的。而且,我还查到,这首曲子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地方。它的曲谱,如果以中央c调为轴心,进行镜像反转,会得到另一段完全不同的旋律。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音乐设计。林国正教授曾经在一篇论文里提到过这个,称之为‘音乐的对称之美’。”

镜像……反转……

沈青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立刻想到了那枚高音谱号形状的芯片!

高音谱号,本身就是一个镜像对称的符号!

“沐雪,你立刻把《镜中微光》的原始曲谱和镜像反转后的曲谱,转换成数字简谱,发给我!”

“好!”

几秒钟后,两串数字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到了沈青云的手机上。

沈青云立刻将那串镜像反转后的数字简谱,转发给了海龙。

“用这串数字,作为密钥,再试一次!”

通讯器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钱峰和耿帅紧张地看着沈青云,大气都不敢出。

终于,海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震撼。

“打开了!沈市长,芯片打开了!”

沈青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里面是什么?”他问道。

“不是名单,也不是计划……”海龙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是一张画。”

“画?”

“对,一张素描画。画上……画上是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她站在一艘游艇的甲板上,背景是大海。”

“女人?”沈青云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的。画的右下角,还有一个签名。”海龙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念道,“the painter。”

画家。

沈青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在同一时刻,柳沐雪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青云,我查了江州的画展信息,没有任何异常。但是……”柳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我查到一条信息,一周前,省美术家协会主席的千金从国外回来,在青龙湖举办了一场私人的游艇派对。她的名字,叫苏曼。”

沈青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张素描画的描述。

女人,游艇,大海。

“派对邀请的宾客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沈青云追问道。

“宾客名单是保密的。但是,我通过海关那边的朋友查到,苏曼这次回国,随行的有一个人。一个法籍华人,职业是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