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扶不上墙,劝多了也是白搭。
何雨水前脚刚走,后脚阎解旷该吃吃,该喝喝,把刚才那番话抛诸脑后。
于莉忍不住开口吐槽:“这丫头片子,是非不分。”
阎解成在一旁嘿嘿直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秦淮茹亲妹妹呢。”
阎解放也觉着好笑:“嘴上喊着为傻柱好,实际行动全是坑。”
……
中院里,秦淮茹正蹲在水池边搓洗衣服。
何雨水回到院子,脑子里还回荡着阎解旷那句“寡妇毒”
看着忙碌的秦姐,她心里犯嘀咕:秦姐人确实好,可要真嫁给我哥,恐怕不太合适。
秦淮茹察觉到这丫头神色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试探。
何雨水是个直肠子,半点心眼都没有,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
听完阎解旷的话,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有些发慌。
但转念一想,机会来了。
“雨水啊,”
秦淮茹擦着手,笑得温婉,“我有个表妹叫秦京茹。”
“虽然是在乡下长大,但模样周正,年轻漂亮,过日子也是一把好手。”
“我正琢磨着,把她介绍给你傻哥呢。”
何雨水一听,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还是秦姐对我哥好!”
哪怕还没见着人,她无条件信任秦淮茹。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她去找傻柱时,眼神闪烁不定。
介绍秦京茹给傻柱?
那是缓兵之计。
她心里门儿清,秦京茹是什么德行。
真要成了,傻柱能接济贾家,也就那样,撑死半死不活地帮衬。
秦淮茹既不希望秦京茹过得凄惨,更绝不允许她过得比自己强。
所以,这门亲事可以提,但绝不能成。
得在中间拿捏分寸,卡死秦京茹的上限。
另一边,何雨水兴冲冲跑回家报信。
“傻哥!好消息!”
“秦姐要把她表妹介绍给你!”
傻柱听罢,嘴角微微抽搐。
他脸色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尼玛,还真让阎解旷说中了?
这媒婆做得,真是别出心裁。
“秦京茹,虽然是个乡下丫头,但胜在年轻水灵,手脚也麻利。”
何雨水嘴角含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推荐意味。
可这话传到傻柱耳朵里,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对秦京茹毫无波澜。
要知道,许大茂那厮娶的是个出身资本家的媳妇,他何雨柱岂能自降身价?哪怕这农村姑娘再贤惠漂亮,他也看不上眼。
他心里早就有了准星——冉秋叶。
“乡下出身?免谈。”
傻柱把脸一板,态度坚决。
“哟,还嫌贫爱富起来了?”
何雨水眉头一皱,“农村怎么了?你这观念太落后!”
“不管怎么样,我绝不找农村的。”
傻柱眼神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在他心里,秦京茹那点成分上的优势,比起娄晓娥来简直不值一提。
真要娶了秦京茹,面子上还不如许大茂风光。
更重要的是,他慕强且仰慕文化人。
冉秋叶那种知书达理的气质,才是他的菜。
“你是打算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何雨水也被惹火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看上了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
傻柱一脸笃定,甚至带着点得意,“你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她就得改口叫你嫂子。”
“棒梗的老师?”
何雨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确实端庄大方。
但她心里直犯嘀咕:就凭你哥?人家看得上吗?
在这四合院里,最瞧不起傻柱的,恐怕就是何雨水本人了。
这是一种复杂的心理,并非她自卑,而是她在傻柱身上挑不出半点优点,甚至连那些所谓的长处,在她眼里都成了缺点。
所以,在她看来,傻柱连秦淮茹都配不上,更别说秦淮茹的那个表妹了。
别人家闺女哭着喊着要嫁进城,到了她这儿,她觉得哥哥顶多只能找个农村媳妇凑合。
殊不知,外人若知道傻柱和秦淮茹清清白白,没那层关系,多少好姑娘排着队想嫁给他。
……
另一边,贾张氏手里纳着鞋底,眼皮都没抬一下。
“既然你表妹真嫁过去,那就是一家人。
傻柱理应更帮衬咱们才是。”
棒梗和小当正趴在一旁磨洋工,贾张氏手里的针线翻飞,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可不是为了卖钱补贴家用。
“过几天我有工休,回趟老家看看。”
秦淮茹随口应道。
“路费让你表妹自己掏。”
贾张氏话锋一转,理所当然地吩咐。
“行。”
秦淮茹淡淡应了一声。
小当陪着槐花嬉闹,棒梗则在那儿敷衍地写着作业,字迹潦草得根本看不清楚。
这孩子成绩本就垫底,如今更是滑铁卢,稳居全班倒数第一。
秦淮茹和贾张氏为此愁白了头,可惜两人都没什么文化,不懂怎么教育孩子,只能干着急。
“小姨要是真嫁给傻柱,我以后是不是得喊他一声姨夫?”
小当天真地问。
“我才不叫呢。”
棒梗把头一扭,满脸抗拒。
秦淮茹转头看向贾张氏,眼中满是无奈:“你看看,把你孙子教成什么样了?”
“放屁!我大孙子好着呢!”
贾张氏猛地瞪起眼睛,尽管全家靠秦淮茹养活,但那层婆婆的身份让她底气十足。
看着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儿子,再看看这个蛮横无理的老太太,秦淮茹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
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才落到这步田地?
多亏有个不知疲倦的傻柱在一旁搭把手,否则秦淮茹那点家底早就被掏空了。
正因为这男人是实打实的长期饭票,她无论如何也得死死攥住这根救命稻草。
夜色深沉,细雪纷飞。
阎解旷裹紧身上的棉大衣,在胡同口独自徘徊。
寒风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哪怕棉裤塞得再厚,那股子透骨的凉意还是顺着骨缝往里渗。
他低头盯着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莲印记,眉头紧锁。
造化青莲虽然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但想要从一品跨越到二品,提升生命层次,他至今没找到门道。
若是青莲能进阶,别说对付那个憨货,就是在这四合院里横着走都不是梦。
“造化之气不行,血脉也不行,精神力更是不顶用……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升级?”
阎解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如今的一品空间实在寒酸,统共才一立方米出头。
里面塞了两只老母鸡、几条游鱼,再加上几盆花草树苗,就已经挤得转不开身。
要是能升到二品,空间扩张到十立方米,那才是正经的天地。
到时候建个养鸡场不成问题,鱼塘也能养出规模来。
可偏偏那青莲是个闷葫芦,除了维持现状,半点关于进阶的提示都不给。
“要是能直接发布任务,做完就涨经验,那该多省事。”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脑子里全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这时,胡同拐角处的一点猩红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刘光福正缩在墙角,手里夹着烟,鬼鬼祟祟地抽着。
前世两人关系尚可,阎解旷也就顺水推舟,维持着这点表面交情。
“哟,躲这儿过烟瘾呢?”
阎解旷脸上挂着笑,几步跨了过去。
刘光福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清是阎解旷,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这孩子偷学抽烟,主要是怕刘海中那顿毒打。
老头对这三个儿子态度截然不同,唯独大儿子刘光齐捧在手心。
至于二儿子刘光天和最小的刘光福,那是非打即骂,毫无温情可言。
结果呢?
父母不慈,儿女自然也不孝。
原着里,刘海中晚年凄惨,三个儿子没一个肯出力,最后还得靠傻柱给他送终。
同样的剧本也在阎家上演。
要不是有阎解旷这个变数介入,阎埠贵老了以后,恐怕也要指着傻柱养老送终。
毕竟,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墙根底下,阎解旷斜倚着斑驳的砖面,冲身旁的刘光福伸出巴掌。
“借个火。”
刘光福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虽不是什么高档货,两毛钱一包,倒也硬挺。
他抽出一根递过去,顺手掏出火柴,“嗤啦”
一声脆响,火星子窜起。
阎解旷低头凑近那簇微弱的火苗,深吸一口。
烟雾入喉,他在胸腔里转了一圈,随后缓缓吐出。
青灰色的烟圈在空气中盘旋、散开,姿态舒展得像是练过多年。
刘光福眼睛都直了。
这手法,这气场,说是老烟枪没人信,但偏偏就是第一次抽的人能摆出的做派。
穿越前那些百元以上的口粮烟,如今想都不敢想,这劣质卷烟入口辛辣,却莫名让他觉得带劲。
“味道还行。”
阎解旷眯着眼评价。
“教教我?”
刘光福咽了口唾沫,眼神热切。
阎解旷没多废话,手指夹着烟,演示了一遍呼吸节奏:鼻吸,喉存,再经口鼻缓缓溢出。
刘光福依样画葫芦,憋得满脸通红,终于弄出一点动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一根接一根,两人靠在墙边吞云吐雾。
第二根刚灭,阎解旷就压低声音提醒:“味儿重,赶紧捂捂鼻子回家,不然回去准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