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妈妈在做书画老师,还是本市很有些名气的长春居士这件事,还是他的一个高中同学告诉他的。
这个高中同学前段时间去送自己姐姐家的孩子去上书画班,看到了苏小夕,这才认出来是同学的妈妈。
画室那儿有面墙,上面挂着老师们的照片和介绍,自然也会将获得的一些荣誉写进去,这个同学还专门将介绍苏小夕的部分拍了张照片,发给了王知言。
王知言第一时间都有些不相信,后来问王建民,才确认了。
他有些生气:“妈妈的这些情况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他要是早知道,也不至于跟他妈疏远了这几年,他可是听他同学说了,长春居士的一幅画,值不少钱呢。
说起这些时,同学的话里满是兴奋,还有一丝对他的羡慕。
而王建民沉默了。
王知言兴冲冲的去了画室,前台小姐姐告诉他苏小夕今天没课,于是他告诉前台小姐姐,自己是长春居士的儿子,问到了苏小夕的住址。
前台小姐姐虽然有些奇怪作为儿子怎么会不知道母亲住在哪里,但还是告诉了他。
“妈,以前都是我不懂事,不知道多体谅你的辛苦。我现在毕业了,你以后年纪也会越来越大,我想着,回来找一份工作,你看怎么样?”
苏小夕挑了挑眉,上一世他毕业后可没有征询过原主的意思,原主打电话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还不耐烦的说你别管了,你又不懂。
现在问自己,是觉得自己懂了?
“你不用顾虑我,就如你说的,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王知言干笑了两声:“妈,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以前我在学校学业也重,所以跟你联系的也少,现在毕业了,就想着回来离你近一些,也方便以后照顾你。”
王知言看出苏小夕对他淡淡的,不是太想搭理他,也不在意,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时道:“妈,我也回来了,你这里如果有什么活儿需要干的,你就给我打电话。”
他也知道这些年自己的态度让妈妈有些伤心,但母子嘛,哪有记仇的,大不了自己多下些水磨功夫,也就是了。
他也是快毕业了才知道,现在有多卷,一个工作那么多人竞争,所以他在知道他妈是长春居士后,才会那么兴奋。
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人脉和圈层,给他在这里找一份薪资不错,相对事儿没那么多的工作,还是不难的。
王知言在苏小夕面前,就如透明人一样,他心里想些什么,她是一清二楚。
如果是普通的母亲,王知言多用些时日,母亲对儿子,总是会心软的。
苏小夕可不同,说句不好听的,她要是想多在这个世界留些日子,就流云心经的内功心法加上她的保养手段,王知言真还活不过她,更别说需要他照顾了。
而王建民,终于开始相亲了。
王建民进入了相亲市场,这才知道自己有些过于乐观了。
照他想的,他有体面的工作,真想找的话,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但真当他开始相看时,才知道这现在形势的严峻。
其中有一个王建民觉得还可以的,女方比他小了六七岁,长得也顺眼,带着一个女儿,正在读高中。
当王建民表明自己不会做饭,所以在家务上需要对方承担大部分时,女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接着王建民又说,自己的工资自己拿着,不过会一个月给对方一千五百块,做为生活费时,女方脸色变了。
当女方表达出,女儿上大学后,学费需要王建民承担一部分时,王建民的脸色变了。
“啥活也不干,还不想出钱,你想什么美事儿呢?还一个月给我一千五百块钱的生活费,不知道的以为你说的是一万五呢,一千五就想当大爷。
长的丑你想的倒挺美,你都多余出来相亲,省得出来祸害人。”
女方说完就走了,把王建民气的,我都没嫌弃你,你倒还嫌弃上我了。
但后面又相的几个,要么长得胖,他嫌人家像大妈;要么就是人家一听到他说的一千五百块,扭头就走,都不稀得跟他废话。
还有一个是个泼辣的,直接将他痛骂了一顿,搞得王建民脸都绿了。
这样来了几次后,王建民就不想再去相看了,嫌丢人。
而王知言这段时间在家,也不用上学了,工作也还没着落,这天终于忍不住道:“爸,你说你能不能学学做饭,还有这地板,你没事了也拖一拖,这家里生生的快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王建民:“你怎么不干?你天天在家又没事,我还得上班呢。”
于是父子两个大眼对小眼,都是从来不干活的人,谁也不想自己干,都想让对方干。
最后王知言叹了口气,发出了灵魂拷问:“所以爸,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跟我妈离婚啊,我妈在的时候,不说别的,家里永远是干净的,饭菜也永远是热的。”
王建民无言以对。
王知言又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去拿扫把了,没了他妈,他跟他爸在家生活了这段时间,对他爸的滤镜也掉了,他爸是真的太懒了。
而没几个月,当天气开始冷时,王母在家不小心摔倒了,好在邻居发觉不对劲,帮着叫了急救。
当王建民和王知言赶到医院时,经过了一系列的检查,确定了病情:脑梗。
王母本身三高,老年人的基础病她都有,平时吃饭什么的也不注意,虽然抢救了过来,但一边的胳膊和腿却使不上劲,大概率是恢复不了了。
像王母这种情况,出了院也是必须要有一个人专门照顾的。
王建民要上班,哪有时间整天在家照顾王母,又不想花钱雇人,于是就将主意打到了还待业在家的王知言身上。
王知言只照顾了两天,就再也受不了了。
王母像很多老年人一样,都习惯工资到账了得取出来,然后再存到另一张卡上去。而王知言就利用这个空档,将王母卡上的钱都取了出来,一声不吭的去了外地。
反正他妈那儿他一时也指望不上,先走了再说。
王建民下班,才知道王母已经饿了一天,给王知言打电话,他干脆就没接。
王建民没办法,虽然心疼钱,也只能请了个人照顾。他给的钱不算多,请的人也敷衍,王建民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
有了王母这个病人,王建民再想找个老婆,难度是直线上升,谁家好人会愿意进门就得伺候生活不能自理的婆婆。
而当苏小夕知道这一切时,也只是一笑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