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妍丽的美容院终于放假了,苏小夕下午没事,顺便去接苗红芹下班。
妍丽将美容院这几个月的账目拿了出来给苏小夕看:“小夕,你给的方子简直不要太好用,这几个月生意比原来好了一倍不止,这是这段时间的账目,你看看。”
妍丽还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的盈利即使分给苏小夕一半,剩下来的也比以前挣得多,说起来倒是自己沾光了。
苏小夕随意翻看了几下,就放下了账本。
以她的眼力,即使不看账本,只要知道大概的客流量和从业人数,每年的利润也能估个差不多。
而妍丽所标出的盈利,比她预估的还要高一些,可见也是用心在做。
妍丽将一张银行卡递过来,分红她已经提前打到了这张卡里。
苏小夕接过,回到家后便给了苗红芹:“姐,给你,我在美容院的分红。”
苗红芹:“你的分红你拿着,我有钱,你自己攒着,在学校里别小气,也别亏了自己。”
“我有钱,前几天我和小烈逮到了两个贼,刚得了一笔赏金,钱还挺多。”
执法部的那笔赏金昨天就打过来了,还真不老少,苏小夕当时还感慨了一声,就那两个货,没想到还挺值钱。
苗红芹也知道以两个人的本事,不会缺钱花,接了过来:“那我给你攒着,回头给你当嫁妆。”
苏小夕笑嘻嘻:“姐,你攒着给自己当嫁妆也行。”
苗红芹一下子红了脸,轻拍了她一记,没个正形。
晚上苗红芹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刚吃过饭收拾好,门铃响了起来。
苗红芹还在厨房,苏小夕起身去开门,自从搬来这里住以后,这拜访者不是一般的多。
门打开,列建军站在门外。
对于他为什么来,不用说,苏小夕也知道。
看见苏小夕,列建军也不得不露出了一个微笑:“苗小姐,我找小烈。”
“进来吧。”苏小夕将人让了进来。
萧烈正在沙发上摆弄着那个跟火柴盒差不多的道具,看到列建军,随手将道具放在了兜里。
“小烈,马上过年了,我来送点东西,东西在车上,一会儿让司机拿进来。”
“不用了,我这里什么也不缺,你以后也不必送什么东西。”
萧烈有些不耐烦。
苏小夕进了厨房,随手关上了厨房的门。
苗红芹用眼神询问,苏小夕轻声道:“小烈的父亲。”
将列建军和萧烈之间的情况简单几句话概括了下。
苗红芹将手里的抹布放下,凑到门边光明正大的偷听。
苏小夕也凑到了旁边。
“小烈,我也是才知道,贺家兴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做出那样的事,万幸你没有出事,否则,等我到了下面都没法跟小静交待。”
列建军在萧烈对面坐了下来。
萧烈看着他,忽然道:“你这次来,是想为你小舅子求情?”
列建军沉默了片刻,才道:“贺家兴是错了,而且错的很离谱,按说,他想要害你,我不应该为他求情,也不应该请你原谅他。
可是小烈,你也已经成年了,我们应该用成年人的思维来考虑事情。
事情已经出了,如果你不是完好无损,我也不会张这个口。
不管是让他坐牢还是别的,都对你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用这件事,换取一些贺家的妥协、和实打实的好处。”
萧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列建军,示意他继续讲。
“我已经跟你贺阿姨商量过了,她同意你回列家,是名正言顺的回去,入列家的族谱,公司的股份和分红都会按比例分给你。
等你毕业后直接进入家里的公司,一切的待遇和你弟弟是一样的,到时公司的继承权,你们合理竞争,能者居之。
小烈,你能考入顶尖学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还能比你弟弟先进公司,我不信,在这种优势下,你还能输?”
列建军苦口婆心:“只要你答应不追究这件事,甚至让贺家兴坐几年牢也没关系,只要不牵连到贺家。
贺家在以后跟列家的合作中,也会让出一部分利益。贺家老爷子亲口承诺我,只要你答应不追究,他愿意将他个人在贺氏的股份无偿赠予你百分之五作为对你的补偿。”
列建军说到这里时也有些激动,百分之五啊,已经相当不少了。更别说在以后的合作里贺家还会让利。
这一切的条件,让他无法拒绝。
“你想让我为了这些,放过想要杀死自己的人?”萧烈淡淡的问了一句。
“小烈,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可你要知道,成年人不能意气用事。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据我所说,能力者之间,也是有竞争、也是要受约束的。
不然就不会有能力者暗中干些见不得人的私活,小烈,你要明白,只要你答应,回到列家,就意味着,你的身后有列家和贺家两个家族的支持,这对你以后的发展也是很大的助力。
这件事,对你、对列家,百利而无一害,说到底,列家到最后,还不是你的?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害你的。”
列建军觉得自己真的是为了萧烈好,恨不得把道理和利害关系掰开了、揉碎了讲明白。
年轻人总是气盛,但总有一天会明白,气盛没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重要。
萧烈看着列建军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忽然勾唇笑了笑。
“我没有儿子,但是我有朋友,在我的心里,如果有人想害我,想害我的朋友,我有能力,我会直接弄死他。
如果我没有弄死他的能力,那么我便只能忍耐下来,等自己有能力弄死他的那一天。
不管我当时有没有能力,我都不会原谅他,因为故意的伤害不值得被原谅。
他明知道这样做会伤你,却还是做了,这不叫犯错,叫选择。”
萧烈摆了摆,制止了想要说话的列建军:
“就如当年你放弃了我的母亲一样,你无非就是在利益和爱情中,选择了利益。
你明知道这样的选择会让我母亲受伤,但是还是做了。
一如现在,你应该知道,贺家兴之所以想要害我,无非是你的妻子觉得我碍了眼、挡了路,他也是被你妻子授意才会这么做。
说到底,我是受了你的连累,可你还是来了,来不是为了给我讨公道,也不是因为我被你连累而愧疚,而是为了让我妥协。
因为在你的心中,爱情没有事业和利益重要,同样的,儿子和亲情也没有事业和利益重要。”
萧烈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子仿佛是一座山:“但在我心里,我的朋友、我的族人,比任何利益都重要。
不管是谁,敢动他们,我就不会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