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你睡吧,我去外面守着。”
为了让 苏云笙安心,顾淮夜转身走向了外面。
“那怎么行,夜里更深露重的,还有蚊子,外面待着多难受啊!
要不你就在这里面住吧。”
苏云笙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她懊恼的皱了皱眉,自己刚才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怎么能邀请一个成年男性和自己共睡一个房间呢?
顾淮夜顿住了脚步,站在离苏云笙不到一米的距离。
马灯的火苗轻轻的跳跃着,两人之间安静的连呼吸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一时间,气氛有点暧昧。
苏云笙不自在的咳了咳,掩盖自己的尴尬。
苏云笙,你快别矫情了,你们这是在执行任务啊。
什么男女大防的,完全没必要在意这些。
更何况,顾淮夜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
只是共处一室而已,又不是真的要睡一起,这没什么吧。
再说了,苏云笙,你又不真是这个时代的老古董,你可是现代人的灵魂,怎么还会在意这些。
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在不断的说服苏云笙。
她想想,也是哈,她那么在意干嘛呢。
“好!”
顾淮夜的声音低低的传来。
“啊?什么?”
苏云笙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
“我不出去了,就在屋子里待着。
你快睡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顾淮夜解释道。
“啊,哦,好!”
苏云笙走到草席边,脱了鞋子,从背篓里拿出来了一块薄毯子,盖在身上躺了下去。
“那个,背篓里还有一块毯子,你拿出来盖上。”
她不忘叮嘱一句。
“好。”
顾淮夜从背篓里取出了另外一张薄毯,转身走到了方桌的另一边,距离苏云笙两三米远的地方,躺在了另一边的墙角。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这样不算是冒犯吧?
他不确定的想。
苏云笙见他躺下了,也算放下了心来。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开始睡觉,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
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感官好似被无限的放大。
苏云笙感觉自己的听力变得特别好。
除了油灯偶尔“哔啵”的响声,她甚至还能听到顾淮夜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苏云笙睫毛轻颤,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
另外一边,顾淮夜直挺挺的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害怕稍一动作,就打破了这份安静。
就在这尴尬时刻,毛毛“嘎嘎”的叫着,从背篓里钻了出来。
“麻麻,麻麻,我要拉臭臭!”
刚才暧昧又尴尬的气氛荡然无存。
苏云笙认命的坐起身来。
“你要干什么去?”
顾淮夜问道。
“我去带毛毛方便一下。”
“哎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你需要方便吗?”
苏云笙想了想点了点头。
现在也不方便进空间,还是去解决一下体内的水吧。
“那我带你们去吧,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
苏云笙也没有矫情。
顾淮夜拿下了挂在梁上的马灯,在前面帮苏云笙引路。
他之前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地方不是每家都有厕所的。
而是有一个公共的厕所,建在寨子中间的一个猪圈旁边。
夜色裹挟着整个寨子,偶尔有一两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
顾淮夜提着马灯走在前面,苏云笙和毛毛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后面。
“慢点,晚上有露水,这里路滑。”
他回过头叮嘱苏云笙,同时将马灯微弱的光照在她的脚下。
两人走了约么十分钟,苏云笙的鼻尖传来了混合着猪粪、腐叶与青草的味道。
“到了,就是这里!”
顾淮夜停下了脚步。
苏云笙抬头,发现这茅厕和他们住的竹楼一样,都是干栏式的。
四根粗壮的木头矗立在泥土里,离地大约一米的高度建了几间房子。
两边有低矮的楼梯。
“我先上去看看。”
顾淮夜说完,就提着马灯,上去查看了一番。
见上面没什么危险,便对着苏云笙道:“好了,里面没人,你上来吧,我在下面等你。”
他说完便将马灯挂在了其中一间的门上。
自己从另一边走了下来。
苏云笙忍着臭味,走近那间茅厕,发现这里面只有不到一平米大,中间有两条窄木板当蹲位,下面敞口的化粪池深不见底,在漆黑的夜晚像是一个要吞噬什么的巨兽。
苏云笙脸色有点白,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茅厕。
这站上去不会掉下去吧?
“别怕,这茅厕板子挺结实的,不会掉下去的。”
见她站在门口不进去,顾淮夜柔声安慰道。
“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情喊我!”
“哦!”
苏云笙应了一声,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心里腹诽着,“就是你在外面守着才难办啊,要不然我就可以进空间,用我香香的马桶了。”
她憋着一口气,迅速的上完了厕所,鬼撵似的从里面跑了出来。
一直走到了离茅厕几米远,她这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呼,差点憋死我了!”
顾淮夜一脸的心疼:“委屈你了!”
“嗨,这有什么的,我全当出来涨见识了。”
见她没有抱怨,还反过来安慰自己,顾淮夜心中一阵感动。
心想他喜欢的女孩就是与众不同。
一点都不矫情,能享得了福,也能吃得了苦。
重要的还能苦中作乐。
他想,或许他当初就是被她在逆境中还能不忘初心,既能帮助村民,又能悉心照顾两位老爷子的行为所吸引的吧。
后来越接触,他越能发现她身上更多的闪光点。
现在,就连国家都注意到了她的优秀。
她所过之处,没有不称赞她的人。
是了,这样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会不自然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忽然他就想起来自家爷爷说过的话:“这样好的姑娘,你要是不赶紧追到手的话,早晚会被别人拐走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他要不要趁机表个白?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
如果表白失败了,两人会不会连朋友和兄妹都没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