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几道沉闷的撞击声在阵地四周响起。
弹筒砸在岩石上，弹进雪窝。
没有爆炸。
嗤
高压气体喷射的尖啸声刺破风雪。
浓烈的白烟瞬间炸开。
美军算准了风向。
顺着峡谷的倒灌风，白烟像海啸一样扑向045高地。
“咳，咳咳！”
张彪刚吸了一口，脸色瞬间涨得紫红。
他扔掉手里的半个罐头，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眼泪狂飙。
鼻腔、气管、肺叶，像被灌进了一大口滚烫的辣椒水。
“毒气！”铁柱大吼，声音嘶哑劈裂。
催泪瓦斯。
而且是美军特制的高浓度军用级瓦斯。
白烟翻滚，遮天蔽日。
不到十秒，整个高地被彻底吞没。
视线降到了零。
“咳咳咳，队长，我看不见了！”
“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特战队员们痛苦地在雪地里翻滚。
一名年轻队员拼命揉眼睛，越揉越痛，眼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张大嘴巴想要呼吸，却吸入了更多的毒气，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窒息感死死扼住每个人的咽喉。
极度的严寒，加上致命的毒气，这是双重的地狱。
就在这时。
峡谷下方，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克风声。
“华夏军人。”
生硬、怪异的中文，在风雪中回荡。
“你们被包围了。”
“这是最新型的cN催泪毒气。吸入过量，你们的肺泡会破裂，你们会在极度痛苦中窒息而死。”
扩音器里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给你们一分钟。”
“放下武器，走出毒气圈，向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投降。”
“否则，就全部烂在里面。”
杀人诛心。
不冲锋，不拼命。
用化学武器把人逼成疯狗，再用重火力像打靶一样收割。
这就是美军精锐的打法。
林砚趴在雪地里，眼神冷得像冰。
他没有咳嗽。
极韧初期的肉身，让他强行锁死了气管的痉挛反射。
但他能感觉到，毒气正在顺着毛孔往里钻，皮肤表面传来阵阵刺痛。
“放你娘的屁！”
张彪双眼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汤姆逊冲锋枪。
“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受不了了。
肺里像有刀子在绞，每一口呼吸都是凌迟。
与其憋屈地死在毒烟里，不如冲出去拉个垫背的。
他刚站起身。
砰！
一只军靴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张彪惨叫一声，连人带枪砸进雪堆里。
林砚收回脚。
“拼？”林砚冷冷盯着他，“出去就是重机枪交叉火网，你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就会被打成碎肉。”
“那怎么办？咳咳，队长，憋不住了！”铁柱趴在地上，指甲死死抠进冻土里。
林砚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棉布围脖。
“解裤腰带！”
所有人愣住。
“撒尿！”林砚厉声怒喝，“用尿把布条浸透，捂住口鼻！”
张彪傻了：“尿？”
“尿里的氨气能中和催泪瓦斯的化学毒素！”
林砚没有废话，直接动手。
刺啦。
他用匕首将围脖割成几条，扔给周围的队员。
“快！”
生死关头，没人再犹豫。
铁柱第一个解开裤子。
零下三十度的气温下，滚烫的尿液浇在棉布上，瞬间升起一股白气。
骚臊味混杂着刺鼻的化学毒气，味道极其恶心。
但铁柱毫不犹豫，一把将湿透的布条死死捂在口鼻上。
嘶
他猛地吸了一大口气。
火烧般的刺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
“有用！咳，真他娘的有用！”铁柱大喜。
其他队员见状，纷纷效仿。
一时间，阵地上全是用尿布捂着脸的华夏士兵。
“趴下！”
林砚下达第二道命令。
“毒气比空气轻，冷空气下沉。全部贴在最底层的雪地上，尽量减少呼吸频率！”
所有人立刻照做。
脸几乎埋进了冰雪里。
借着尿液布条的过滤和底层的稀薄空气，小队硬生生在毒气地狱里稳住了阵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分钟的期限到了。
峡谷下方，扩音器里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密集的发射声。
砰！砰！砰！
又是十几发毒气弹砸了上来。
美军指挥官显然失去了耐心，打算彻底把这片高地变成死地。
白烟浓郁到了实质化的地步。
连半米外的人影都看不清。
林砚趴在雪地里，推演大脑疯狂运转。
不行。
尿液的氨气中和是有限的。
更致命的是气温。
零下三十度，尿液很快就会结冰。
铁柱脸上的布条已经开始发硬，边缘结出了一层黄色的冰碴。
毒气浓度还在成倍增加。
最多再撑三分钟，布条就会彻底失效。
而且，他刚才听得很清楚。
敌人的b队已经封锁了峡谷出口。
c队的重火力组锁死了两侧的缓坡。
常规的突围路线，全是一踩就碎的死亡陷阱。
出不去。
留下来也是死。
“队长。。。”
旁边传来铁柱虚弱的声音。
他手里的布条已经快被毒气熏成了黄黑色，冰碴刺破了皮肤。
铁柱红着眼，死死盯着林砚。
“队长，前面全被堵死了，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