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篷内,死一般寂静。
十几把AK-47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敌特首脑的脑袋。
保险全部打开。
只要巴颂手指一动,他就会被打成一滩烂泥。
“巴颂将军。”
敌特首脑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干涩。
“动动脑子。如果是我冻结了你的账户,我还会坐在这里等你杀?”
巴颂冷笑。
枪口用力往前一顶。
冰冷的金属直接戳在首脑的眉心上,戳出一道红印。
“老子不认脑子。”
巴颂吐出一口浓烟,喷在首脑脸上。
“老子只认钱。”
“钱没了,你的命就得留下。”
咔哒。
巴颂大拇指拨下击锤。
清脆的机械声,在帐篷里被无限放大。
敌特首脑的瞳孔骤然收缩。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砸在面前那堆崭新的美钞上。
他怕了。
不是怕巴颂。
而是怕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人。
那个切断了瑞士账户的人。
林砚。
绝对是他!
除了那个活阎王,谁能在单枪匹马杀穿外围防线的同时,还能精准掐断远在欧洲的资金链?
武力碾压。
情报通天。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首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想起了长津湖的雪夜。
想起了边境线上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内鬼。
现在,轮到他了。
死神已经敲响了门。
“将军!”
首脑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有人在搞鬼!有人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巴颂不为所动。
“那又怎样?”
“杀了我,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会惹上一身骚!”
首脑死死盯着巴颂的眼睛。
“外面那个人,是冲我来的。但他绝不会放过你!”
巴颂眯起眼睛。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救你的命!”
首脑猛地站起来。
周围的卫兵立刻上前一步,枪托砸在他的肩膀上。
首脑闷哼一声,跌回椅子上。
但他顾不上疼。
他必须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必须马上拿到重火力。
“毒品!”
首脑咬着牙,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你手里那批货!马上交易!”
巴颂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买家还没到齐。现在交易,价格压得太低。”
“我来兜底!”
首脑双眼通红,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
“差多少,我补多少!”
“利润,我让出七成!”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那些举着枪的卫兵,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七成利润。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买下半个金三角的武装。
巴颂的眼神变了。
枪口,微微往下压了一寸。
“你认真的?”
“马上交易!”
首脑几乎是吼出来的。
“换你们的重火力保护我!只要交易完成,拿到军火,我立刻走人!”
“这五百万美金定金,也全归你!”
他指着桌上的钱山。
“只要你保我今晚不死!”
巴颂盯着首脑。
看了足足十秒钟。
贪婪,最终战胜了多疑。
他猛地收起枪。
插回腰间。
“成交。”
巴颂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传令下去!”
他对着帐篷外的副官大吼。
“全营精锐,立刻向交易大厅集结!”
“把所有的重机枪、火箭筒,都给老子架起来!”
“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副官立正敬礼。
“是!”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破了夜空。
整个军阀营地,像是一锅沸腾的开水,彻底炸开了。
探照灯疯狂扫射。
密集的脚步声震动着地面。
一辆辆装载着重机枪的皮卡车,咆哮着冲向营地深处。
大帐篷内。
敌特首脑瘫坐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他端起桌上的路易十三。
手抖得像筛糠。
酒水洒了一地。
他顾不上擦,仰起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勉强压住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快点……”
他死死盯着帐篷外晃动的人影。
“再快点……”
只要进了交易大厅。
只要拿到军火。
他就能活。
制高点上。
夜风更冷了。
林砚趴在冰冷的岩石上。
通觉全开。
营地里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一幅清晰的立体地图。
大帐篷里的争吵。
巴颂的命令。
首脑的恐惧。
以及,现在正疯狂向营地深处汇聚的武装分子。
全都在他的推演之中。
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
人在极度恐惧下,做出的决策,往往最疯狂,也最致命。
林砚睁开眼。
深邃的夜色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看着下方。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军阀士兵,像是一群被惊动的蚂蚁,正源源不断地涌向营地中央的那座巨大建筑。
交易大厅。
那里,即将成为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林砚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反手,握住了插在后腰的军刺。
拔出。
刀刃上,还残留着外围机枪手的血迹。
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交易大厅。
猎杀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