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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全港杀疯了!他竟然把财神爷都从墙上给踢走了!

1983年7月16日。

清晨六点半,全香江十几家报纸的印刷厂几乎同时开机。

头版只有一个名字——陈维正。

昨晚决赛的事情传得太快了。

陈维正在领奖台上那句“其实我还写了几十万字的武侠小说《英雄志》”,把整个香江传媒界的天花板掀飞了。

连载《英雄志》的本家《东方日报》反应最快。

主编半夜三点从被窝里爬起来,亲自坐镇排版室,把原定的头版撤了个干净。

猩红加粗,占满整个版面——

“独家大解密!!新秀金奖得主陈维正,竟是我报最红武侠连载《英雄志》的神秘原作者!!”

副标题更狠——

“乐坛未来天王与武侠宗师竟是同一人!!!”

主编排完版,盯着校样看了十秒。

骂了一句。

“他妈的,这小子投稿的时候我还嫌他对赌协议太狂妄。”

旁边的编辑没敢接话。

谁能想到呢?

三个月前那个寄手写稿来的穷小子,昨晚站在利舞台中央,把六个评委唱得集体起立。

《明报》的编辑部更热闹。

金庸的地盘,武侠大本营。

值班编辑看完决赛录像回放,连打了七个电话把同事从床上薅起来。

头条标题带着一股“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的劲儿——

“顾嘉辉亲口认证的未来天王,竟写出了全港爆火的《英雄志》!”

下面一行小字——

“金庸之后,香江文坛与乐坛昨夜同时发生十级大地震!!”

有个年轻编辑排版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我追了三个月的连载啊……我一直以为作者是个五六十岁的隐世高人……”

“二十六。”

“啊?”

“他才二十六岁。比你还小两岁。”

年轻编辑沉默了很久。

“我辞职。”

“滚回去排版。”

《星岛日报》直接给陈维正封了个神。

标题写得跟传记开头一样——

“从深水埗欠债五千二的劏房穷小子,到制霸利舞台的歌王,再到全港膜拜的神秘武侠大家——陈维正只用了三个月。”

末尾加了一句编辑按语——

“这是属于香江的真正奇迹。”

《成报》最夸张。

整个头版密密麻麻全是感叹号,多到排版员以为机器卡了——

“昨晚全香江都被他骗了!!听哭几百万人的《海阔天空》,竟出自那个提笔写尽天下英雄的狂傲才子之手!!文武双全!前无古人!!!”

报摊老板天没亮就开始摆货。

七点钟,摊子前排起了长队。

半个小时,全部卖光。

后面的人没抢到,站在街边骂。

“做你老母!留两份都不行啊?”

“一份都不剩了大佬!你去隔壁街看看!”

“隔壁街的我刚去过,也卖完了!”

这是1983年香江报业的奇观——十几家报纸,同一个早上,同一个人,全部售罄。

上一回出这种事,还是李小龙去世。

---

各大报纸不光报道决赛本身。

围绕陈维正横跨文坛乐坛的双重身份,预测文章铺天盖地。

整个传媒界跟打了鸡血一样。

《天天日报》发了个双整版分析。

标题起得跟宣战书似的——

“左手拿麦克风,右手握笔杆子!”

正文里的预测更离谱——

“陈维正首张专辑预计至少冲击双白金十万张!若《英雄志》趁势推出实体书,必将打破香江出版界销量神话!”

《快报》直接把身价往天上吹。

“五大唱片公司与四大出版社为争抢陈维正大打出手!”

“据传华星唱片联合各大书商,开出千万级天价合约!”

“他已是香江最贵的新人——没有之一!”

千万。

1983年的千万。

这个数字丢出来,全港打工仔集体沉默。

人家欠债五千二起步,三个月后身价千万。

你欠债五千二起步,三个月后还是欠债五千二。

不,加上利息,欠债五千八。

《电视日报》的八卦版走了另一条路。

他们盯上了钟楚洪。

标题写得酸溜溜的——

“钟楚洪独具慧眼!男友不仅是未来天王巨星,更是绝代才子!”

下面一行小字恶趣味拉满——

“两人若结婚,光是男方的版税和唱片分成,就能买下半条弥敦道。”

半条弥敦道。

记者写这行字的时候咬碎了笔帽。

她凭什么啊?!

连电影周刊都下场了。

封面配了一张陈维正在舞台上弹钢琴的侧脸截图。

标题写的——

“邵氏与嘉禾紧急备战!陈维正若自编自演《英雄志》,加上他亲自操刀主题曲——票房恐将打破香江开埠纪录!”

这话说得太早了。

但没人觉得夸张。

因为昨晚那个站在利舞台中央的男人,给了所有人一种错觉——

这个人没有天花板。

---

九龙城。

“好运来”茶餐厅。

早上七点,座位全满,连走道都站了人。

墙上那台十四寸彩色电视正在重播昨晚决赛。

画面里的陈维正站在舞台中央,手插裤兜,语气随意——

“对,《英雄志》是我写的。”

全场炸锅的欢呼声从电视里涌出来。

茶餐厅里却死一般安静。

白背心大叔手里端着杯冻奶茶,胳膊抖了两下,奶茶洒了一桌。

“我丢……”

他放下杯子,整个人往椅背上靠。

“我昨天还跟你们吹《英雄志》写得多老辣,说作者起码五十多岁,看透沧桑那种……”

旁边戴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镜框。

“他二十六。”

“二十六个屁啊!那本书里秦仲海一出手就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你告诉我,一个二十六岁的后生仔,怎么写出那种杀气?!”

眼镜中年人没答他。

他在想另一件事。

“你听他唱《海阔天空》那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他顿了一下。

“再想想书里秦仲海那股劲头。”

“气场全对上了。就是同一个人。”

白背心大叔呆坐在那里,嘴唇动了半天。

“那我这三十七年活着是干嘛的?”

“你活着就是在这儿喝奶茶骂人的。”

“……你说话怎么跟他写的书一样扎心呢?”

伙计端着盘子从后厨出来,走到一半站住了。

电视里正播到陈维正弹钢琴前奏的画面。

盘子没端稳,叉烧饭差点滑出去。

“一个人长得这么帅,唱歌能把评委唱哭,还会写这种神仙小说……”

他转头看老板。

“老板,我觉得我们活在世上就是凑数的。”

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

手里攥着今天的《东方日报》,攥得报纸都起皱了。

“凑数就凑数,你少废话。”

他把报纸往胸口一拍。

“赶紧去对面街再给我买两份!今天这期连载我要剪下来裱起来!”

“裱起来干嘛?”

“挂墙上!就挂收银台旁边!”

老板指着墙上那个空钉子——上面原来挂的是一张发财猫年画。

“以后谁来吃饭,先拜他再拜财神!”

伙计看着老板那副表情,忽然觉得这话不全是开玩笑。

他放下盘子,推门出去买报纸。

街上到处是举着报纸走路的人。

有的在翻头版,有的在看娱乐版。

茶档、大排档、巴士站、地铁口——所有有人的地方,都在聊同一个名字。

伙计跑了三条街。

一份报纸都没买到。

他回来的时候,老板正拿剪刀在裱框了。

“买到没?”

“全卖光了。”

老板骂了一句。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上那份《东方日报》的头版剪下来,端端正正塞进相框。

挂上墙。

发财猫年画被他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