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回到站上,石大夫和孙女已经煮好药,正在发给病患们。
她走过去,悄悄往药汤里加了灵泉水。
下午六点多,消失好久的孟婆子,哭哭啼啼的跑进来。
“许医生,救命啊,我孙子病又犯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看着许清穗,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怨恨。
死贱人,把我小儿子伤成那样,还敢发骚给我大儿子写信告状。
今天我讹死你,我就不叫孟讹婆。
许清穗冷着脸没动,“你孙子那病,我们卫生站治不好,你送她去镇上治。”
孟婆子明摆了居心不良,她要上当,才真的蠢了。
“我家没钱啊,许医生,你会治我家宝根的病,你就帮帮我吧。”
孟婆子说着,拉住许清穗胳膊,“走啊,再不去,我孙子就咽气了。”
院子里看护陆家俩娃的木根生,见状飞奔过来,猛的推开了她。
“放开我姐!”
“你个死崽子,小心我讹死你!”
孟婆子气的瞪他一眼,转过脸又哭起来。
“许医生,你快跟我去看看吧,求求你了。”
木根生知道自己治不住孟婆子,低声让妹妹看好瑶瑶和越越,他飞速跑出门,骑着许清穗的自行车去了砖瓦厂。
这会儿石大夫祖孙俩出诊了,吴新娅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诊室里只有许清穗一个人在。
孟婆子哭嚎声凄凉又震天的,把门口过路的人都吸引进来了。
许清穗知道孟婆子不是好东西,也没有给她好脸。
“你要真是好祖母,就不该来找我,而是找人送你孙子去镇上医院,多耽搁一分钟,他就危险一分钟,要出了事,也是你自己的错。”
进来看戏的路人,听了这话,揶揄打趣起来。
“孟讹婆,你又想出什么损招来讹人啊。”
“肯定是上回没有讹到许医生,这次放个大招吧。”
被说中心思的孟婆子,面色难看。
木莲花跑到许清穗跟前,凶狠狠的瞪着孟婆子。
“我大哥去喊车连长了,你想讹我姐,没门!”
听到车奎,孟婆子并没有被吓住,反而坐在卫生站大门口台阶上哭起来。
“哎呀,我可怜的宝根啊,奶奶救不了你啊。”
“这什么烈士的女儿,吃着我们老百姓种出来的粮食,不救我们老百姓的孩子啊。”
“孟婆子,你又闹什么!”
车奎很快来了,凶神恶煞的把孟婆子拉起来,“你再闹,我把你小儿子抓起送去公安局。”
“你抓啊,我家宝根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正好我们一家人全死了算了。”
孟婆子哭的眼泪鼻涕糊到一起,车奎嫌弃的退后好几步远。
这时,孟婆子的邻居,从旁边巷子里跑出来。
“车连长,孟宝根真不行了,他今天躺床上睡了一天都没醒,那脸乌紫乌紫的,跟死了差不多。”
许清穗一听这话,先一步道:“车连长,你们安排人送孟宝根去镇上吧,我治不好他。”
“今晚不行,砖厂的拖拉机和木架子车,去山里送砖还没有回来,自行车也带不走宝根那孩子。”
车奎说罢,目含恳求的瞧着许清穗。
“许医生,要不你去给瞧瞧,只要熬过今夜,明早就有车回来了。”
许清穗薄唇抿成直线,怎么会又赶得这么巧?
她看看空间里的灵泉水,不管暗处的人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这灵泉水都能护住宝根的命,应该不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许清穗把四个孩子送去旁边的食堂,让何冬梅给看着,才跟车奎去了孟家。
孟家房子不错,一进院的砖瓦房。
地面上到处是鸡屎,脏乱的无处下脚。
先进院子的孟婆子,再次大哭起来。
“我的宝根啊,乖孙啊,你死了,奶奶也不活啦。”
“别嚎了!”
车奎大吼一声,“宝根在哪?”
孟婆子吓得一抖,翻个白眼,把车奎和许清穗领去厨房旁边的一间小屋。
门打开,百年没有洗过的臭鞋子味和草木怄久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许清穗不受控的呕一下,她赶紧拿出口罩手套戴上。
车奎见状,冷冷的盯着孟婆子。
“让孟二柱那五个崽子把你家院子收拾收拾!”
“哦。”
孟婆子出去招呼在家的三个小孙子来干活。
许清穗来到床边,看着昏睡的孟宝根,脸上也是一变。
此刻,孟宝根嘴唇黑紫,气息孱弱,面色乌青。
真的是不行了。
她拿出银针,给他扎几针,暂时保住他的命。
然后凝重的看向车奎。
“这孩子心脏坏了,得赶紧送去镇上,你再想想办法,套牛车或者骡子车送他去。”
“哎呀,我的大宝孙啊,你不能死啊,许医生啊,车连长,求你们救救我孙子吧。”
孟婆子跑到院子里,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哭。
“我大儿就这么一个孩子,平日里我当眼珠子一样疼,他要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车奎蹙眉道:“许医生,现在站上真没有车了,你看能不能想什么办法,只要保住宝根一夜就行,明天一早,我安排人把他抬去镇上。”
“许医生,我知道你怨我上次骗你,可我也没有骗着你什么,你咋能计较没完没了?”
孟婆子冲到许清穗跟前,作势要跪,“你就救救我孙子吧,求求你了。”
门口来凑热闹的邻居,也不悦的说起来。
“许医生,你跟大人有气,孩子是无辜的,你救救他吧。”
“你可是烈士的女儿,哪能不救老百姓的?”
“许医生,你上次就救了宝根,这次肯定也能救宝根,你要见死不救,对的起身上的白衣服不?”
孟婆子听了这话,两眼放光附和道:“对对对,许医生,那天就是你给我孙子扎好的,你再给他几针,你放心,哪怕你给他扎死了,我都不讹你!”
许清穗怎会相信她的鬼话?
她望望院子里看热闹的一群人和车奎。
有这么多人在现场看着,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她拔下银针,让车奎把宝根衣服全部脱掉,只留下内裤。
怎知,小胖子根本没有内裤,裤裆那里黄呼呼的,污臭无比。
车奎黑着脸,瞪孟婆子一眼,把宝根的破旧裤子盖在他两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