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不用。”刘光洪笑了笑,“她真想传消息,就一定会动。只要一动,痕迹自然留下。”

这时,郑朝阳补了句,冷得像冰:“这次之后,她就算敌特也得潜伏。短期内你发现不了。我跟敌特打了一辈子交道,这点底子还是有的。”

刘光洪愣住。

这才想起——这表舅,建国前就在暗线干了二十年。

他低声问:“所以……她们不会就这么认输?”

没人答。

刘光洪站在分局门口,风刮得衣角微微翻卷。

郑朝阳推门出来,手一扬,一个牛皮纸信封直接拍进他掌心。

“批了。”声音轻快,“表扬信、自行车票、手表票,全齐了。上面特批的,全城就你一个学生立这么大的功。”

他没抬头,只盯着鞋尖,指节轻轻敲着信封边沿。

“别摆这副模样。”郑朝阳笑出声,“你心里不就琢磨着——这事儿是不是太假了?像电影里头的情节?”

“不是。”刘光洪抬眼,“我出来这么多天,真想家了。”

话音刚落,车铃响破空气。

钟跃民骑着老凤凰冲来,一脚撑地跳下,胸口起伏:“听说奖励下来了?都有啥?快说!”

郑朝阳挑眉:“问他自己。”

钟跃民一把搂住他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拽歪:“我就知道你能行!今天必须吃肉包子——十块,我豁出去了!”

“你哪来的钱?”刘光洪往后一撤。

“别管!”钟跃民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周启阳欠我俩鸡蛋,袁军答应先给我五毛。兄弟们,今天不喝西北风!”

三人往95号院走,路没多远,人却越聚越多。

周启阳、郑桐几个迎面撞上,一看阵仗,立马凑上来。

“自行车票?真的有?”陈宇轩嗓音发颤,手指直戳信封,“让我摸一下,沾点运气!”

“谁没见过?”林骁勇一巴掌拍开他,“重点是正式表彰,分局盖章的。”

快到院墙时,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一眼瞧见人群围着刘光洪,眉头一拧。

“哟,这是干啥?集体犯病?”

钟跃民立刻扯嗓子:“大爷!您还不知道?光洪认了个亲,局长亲自送回来,还塞了东西!”

杯子顿在唇边,易中海脸色一滞。

“都给了些啥?”

“自行车票、手表票。”周启阳得意地扬眉,“别的嘛……不重要。”

“咳。”易中海清了嗓子,慢吞吞,“也算好事。没想到老刘家还有这层关系。”

话音未落,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半边身子,灰布褂子蹭过门框。

“热闹啥呢?”

一听“亲戚给东西”,她鼻孔一皱:“一张票算什么?又没真给你辆车子。”

刘光洪没回头,径直往院里走。

夜深了。

废弃仓库角落,水泥地上铺了块旧布。

小伙伴们一圈围坐,眼睛亮得像炉膛里的火种。

“那天……到底咋回事?”刘光洪开口。

“讲!”七嘴八舌。

“其实我怕得要命。”他声音压低,“跟踪那男的那晚,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都没觉出疼。要是判断错了,钟跃民真被拖走,这辈子就没了。”

钟跃民挠头:“你还记得?我都忘了。”

“我不信。”刘光洪盯着地面,“那种时候,记一辈子都不够。”

周启阳忽然问:“那你不怕死?”

“怕。”他点头,“可那时候,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只想着——再晚一步,人就没啦。”

袁军低声嘀咕:“我遇着这事儿,腿先软了。”

我也会。

可你知道最狠的是什么?

是眼睁睁瞧见了雷,却偏要装作没听见。

等炸了,哭都来不及。

钟跃民猛地站起,一巴掌拍在桌角:“你这人行!以后你一句话,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得跟上!谁敢拦?先过我这一关!”

“算我一个!”周启阳举手。

“我也算!”

“我来!”

“我跟上!”

七张嘴齐声喊,声音像铁锅砸地,震得墙皮直掉渣。

天擦黑时,刘海中踏进院门,正撞见儿子被一群孩子围在 ** ,手里攥着张红纸。

他一把夺过:“这是啥?”

“分局发的表扬信。”刘光洪语气平得像块砖,“破了敌特案,立功了。”

刘海中瞳孔一缩:“十几天不回家,就去抓特务?你是不是活腻了?……回家再说。”

---

第二天,刘光洪跟三哥刘光福走进校门,头发还带着昨夜风沙的味道。

刚跨过门槛,小九和李奎勇就冲上来堵住路:“光洪!躲哪儿去了?半个月不见,人影都没!”

“碰了点事,刚收尾。”刘光洪往后退半步,嘴角带笑,“大人的心思,你们小孩少掺和。”

话音落,人已拉开两步距离。

“嘿,不得了,脸皮变厚了?”李奎勇一蹬腿,“小九,上!”

两人追着跑,脚步踩得水泥地噼啪响,转眼冲进教室,摔进座位才喘匀气。

刘光洪低头问:“小九,你哥胳膊咋样了?”

康小九一边塞书包,一边撇嘴:“好些了,能动,就是不能用力。多亏你那回带咱们去掏废渣——这些天我们俩晚上带着弟妹们继续干,一天下来挣十几块,十来天攒了一百多。”

李奎勇凑过来,压低嗓音:“还是小九有主意。之前咱俩中午去,顶多挣几毛钱。后来他一说,晚上叫上家里人一起,立马翻倍。头天晚上,我拉上奎元、奎军,小九叫了他二姐三姐,十个人一块儿蹲在堆底下,天快黑时动手,一晚赚了十多块。”

刘光洪听着,心里一松,笑了。

“夜里干活,可得小心。”他眯眼提醒,“尤其奎元他们年纪小,别让他们爬高。万一塌了,下面滚烫,命都保不住。挣钱要紧,命更金贵。”

两人一听,浑身一颤。

“行,以后让小的在下面扛麻袋,不准上堆。”

放学铃响,兄弟俩刚拐进巷口,就看见父亲刘海中推着辆锃亮的永久28大杠,背影挺得笔直。

刘光福飞奔过去:“爸!下班第一件事就是买自行车?”

刘海中咧嘴一笑,牙白得晃眼:“票有了不买?留着喂猪啊?”

父子仨并肩走,车轮碾过石子路,吱呀作响。

刚到95号院门口,阎埠贵一眼瞄见那辆车,眼睛瞬间瞪圆,脚底生风似的窜过来。

“哎哟二大爷!您这可是真神了!大院头一台车,以后出门,那不是甩着尾巴走路?威风!”

刘光福冷脸一横,一步抢上前,一把推开阎埠贵:“三大爷,这是我家的车,我来推。”

阎埠贵被挤开,也不恼,笑嘻嘻跟着走:“二大爷,买了这么好的车,总得请一顿吧?这可是大喜事,全院都得知道!”

刘海中笑着应下:“行,挑个日子,大家聚聚。”

当刘海中推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拐进中院时,易中海正巧从屋门里迈出来。

一眼瞥见那辆崭新的车,他眉头猛地一拧,脸色像被谁抽了巴掌似的,瞬间垮了下来。

“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摸过新车,刘海中倒先骑上了?”他扭身就往屋里冲,重重摔进椅子,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连茶都没端。

这边厢,傻柱拎着饭盒正跟秦淮茹抢食。

“秦姐,这红烧肉可是给雨水留的,您可别一口吞了!”他笑得眉眼弯弯,手却死死护着饭盒。

秦淮茹一把扯开他的胳膊,嗓音发颤:“柱子,棒梗身子虚,连口荤腥都没碰过……东旭走得太早,我这个当妈的,也没法子啊。”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抬头——刘海中正推车走近。

傻柱立刻松手,咧嘴一笑:“哎哟,二大爷!新坐骑真带劲儿!这下出门可飞起来了!”

刘海中抬了抬下巴,语气轻飘:“一个月三十多块,也能买一辆。”

说罢,径直朝后院去。阎埠贵像根影子,悄不声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