扳机扣动。
撞针击发。
空气里响起一连串沉闷的机括声。
十几把轻机枪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舌。
密集的特种穿甲弹。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直奔陆晏的面门和胸膛。
大胡子狞笑着。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狂妄的年轻人被打成一筛子。
血肉模糊地倒在雪地里。
但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陆晏没有开启能量护罩。
他甚至连手指都没抬一下。
只是站在原地。
空气猛地一沉。
方圆两米内的重力参数。
在瞬间被篡改了百倍。
那些裹挟着巨大动能的穿甲弹。
在距离陆晏身体还有半米的地方。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
速度骤降。
停滞。
紧接着。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挤压声。
上百颗子弹被恐怖的重力场强行聚拢。
压缩。
在一秒钟内。
被压成了一块扭曲的铁饼。
“当啷。”
铁饼掉在厚厚的雪地上。
砸出一个小坑。
升腾起一丝微弱的白烟。
全场死寂。
风雪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大胡子张大了嘴巴。
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骇然。
他机械地低下头。
看了一眼地上的铁饼。
又抬头看着陆晏。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音。
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
“这……这不可能……”
大胡子声音发颤。
双腿有些发软。
科技。
他们带了最先进的科技。
但在这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力量面前。
科技像是个笑话。
“轮到我了。”
陆晏淡淡开口。
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砸在每一个海外张家人的耳膜上。
话音未落。
陆晏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大成八极崩。
夜行八步。
身法快得拉出一道残影。
地面上的积雪被带起一个巨大的雪圈。
陆晏直接切入了敌阵。
屠杀。
开始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没有多余的废话。
最纯粹的极道暴力。
一个端着机枪的海外精锐。
刚想调转枪口。
陆晏的右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微微发力。
“咔嚓。”
颈椎断裂。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双眼一翻。
直接瘫软下去。
陆晏顺手夺过那把沉重的机枪。
手臂一挥。
把它当成了一根铁棍。
横着扫了出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两个试图偷袭的海外精锐。
胸口同时凹陷下去。
肋骨尽碎。
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撞在后面的雪地里。
口吐鲜血。
再也爬不起来。
高周波切割刃?
没用。
极地作战服?
形同虚设。
在陆晏的绝对力量面前。
这些海外张家人引以为傲的装备。
脆得像饼干。
陆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抬手。
必定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
惨叫声。
哀嚎声。
在暴风雪中此起彼伏。
鲜血飞溅在洁白的雪地上。
开出一朵朵刺眼的红梅。
仅仅用了十秒钟。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海外精锐。
全部倒在血泊里。
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失去了战斗力。
大胡子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枪早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靴子踩在雪里。
滑了一下。
一屁股摔进雪窝里。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站起来。
一双战术靴。
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重逾千斤。
大胡子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踩碎了。
他抬起头。
看着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陆晏。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满脸惊恐。
“别……别杀我……”
大胡子语无伦次地求饶。
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是张家海外理事会的……”
“咔嚓。”
陆晏没有听他废话。
右脚微微用力。
踩断了大胡子的右腿膝盖骨。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雪空。
大胡子疼得在雪地上疯狂打滚。
双手死死抱着断腿。
十指插进雪里。
抓出一道道血痕。
陆晏面无表情。
抬起左脚。
踩断了他的左腿。
接着是右臂。
左臂。
四肢尽断。
大胡子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血泊里。
疼得双眼翻白。
几近昏厥。
剩下的那些海外张家人。
虽然没死。
但也被陆晏刚才展露出的恐怖手段吓破了胆。
他们丢下所有的武器。
膝盖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疯狂地磕头。
“饶命……”
“大人饶命……”
额头撞在坚硬的冰层上。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染红了他们的脸。
骄傲。
尊严。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被碾得粉碎。
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
在这个男人面前。
他们不是什么高贵的血脉继承人。
只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陆晏连看都没看这群跪地求饶的废物一眼。
他收回右脚。
靴底在雪地上蹭了蹭。
转身。
走向那扇刚刚融化、露出缝隙的密道大门。
张起灵跟在后面。
黑金古刀归鞘。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大胡子。
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两人一前一后。
迈过门槛。
踏入了通往张家古楼底层的密道。
石门在身后微微晃动。
光线迅速变暗。
周围的温度。
在跨入密道的瞬间。
呈断崖式下跌。
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冰晶。
不仅冷。
空气里还弥漫起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腐臭味。
那是尸体腐烂了成百上千年的味道。
混着冰渣子吸进肺里。
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
没有长明灯。
只有一些散发着幽绿色荧光的苔藓。
照出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
越往下走。
那种尸臭味就越重。
夹杂着某种不知名生物的黏液气味。
湿冷。
黏腻。
令人作呕。
张起灵握住刀柄。
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
周围的空气里,正弥漫着一种极其危险的死气。
那是张家古楼最深处的禁忌。
陆晏走在最前面。
战术靴踩在湿滑的石阶上。
发出规律的脚步声。
视网膜上的面板没有任何提示。
但他的【感知解析】。
已经捕捉到了下方的热源。
很多。
密密麻麻。
像是一群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正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跟紧了。”
陆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声音在狭窄的密道里回荡。
两人继续向下深入。
拐过一个转角。
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溶洞。
出现在眼前。
溶洞的穹顶上。
挂满了巨大的冰凌。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
是一座建造在寒潭之上的。
巨大的。
完全由黑色沉香木和青砖堆砌而成的。
九层古楼。
张家古楼。
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尸臭味。
就是从古楼的底部传出来的。
而在古楼周围的黑暗中。
无数双绿色的眼睛。
正在缓缓睁开。
张家古楼的最终秘密。
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