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兰站在后罩房门口,此时天边晚霞已经褪尽,晚风微凉,吹得她脸色阴沉如水,眼底的怒火翻涌、戾气丛生!
她心里已经认定,老太太的心,彻底偏了!彻底偏向雷家、偏向陈小云母子了!自己数年如一日、风雨无阻的伺候、日复一日的尽孝、长年累月的付出,在陈小云母子的温柔陪伴、贴心讨好下,彻底沦为无用之功!
聋老太太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冷淡,肯定是陈小云这个女人使了手段,天天给嘴馋的老太太开小灶,远胜自己送来的粗粮糊糊、硬面窝头。
最可恨的是,还特意让她儿子来哄老人开心,让聋老太太高兴的找不到北,这手段真是下作!
巨大的落差、不甘、憋屈、危机感,瞬间填满胸口,几乎要冲破胸腔,但她的城府极深,深知这里不是发作的地方。
一路走回中院,路上遇到吃好饭的街坊打招呼,她都面不改色的一一回应,伸手推开自己家门,随后轻轻合上屋门。
屋内昏黄灯光摇曳,易中海早已吃完晚饭,正端坐桌边,指尖捏着温热茶杯,神态沉稳深沉,一副万事尽在掌握的从容模样。
见李翠兰进门后,脸色肉眼可见的铁青起来,他抬眼淡淡一瞥,出声询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老太太又给你冷脸了?”
李翠兰深吸一口气,压着满腔怒火,快步走到桌边,小声地把刚才在聋老太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易中海。
易中海闻言,脸上依旧是一副稳坐钓鱼台表情:“我看你就是想多了吧,雷家就住在后院,雷家媳妇去老太太屋里帮忙收拾家务,陪说话解闷,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了,聋老太太喜欢孩子也很正常,她以前不是也对傻柱一口一个大孙子的叫着,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跟何大清是一家呢!”
李翠兰连忙摆手,语气里满是焦虑:“老易,可不是我多想,这情况太不对劲了!那个陈小云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谁家会隔三差五的给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太送肉吃?”
“最要命的是,老太太居然让陈小云帮她整理床铺!你是知道的,老太太炕上的被褥从来不让任何人碰!我伺候她这么多年,半点不让沾手!现在居然交给陈小云打理!”
“我看老太太心里,早就没我们半点位置了!咱们这么多年的苦心伺候,全白费了!我觉得再不管一下,怕是要出事!”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如同一颗石子投向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的涟漪。
易中海捏着茶杯的手指,骤然狠狠收紧!指节泛白,茶杯微微震颤!脸上常年伪装的温和、儒雅、公道彻底褪去!眼底瞬间翻涌而起刺骨阴鸷、凛冽狠厉!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易中海是聋老太太的半个干儿子,谁敢跟他抢老太太,就是在挖他易中海的根、断他易中海的后路、抢他易中海的家业!
聋老太太的的家底,他可是惦记了很多年,早就当成是自己的东西了,现在居然有人要跟他抢东西,这怎么能忍?
他在这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算计人心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掌控全院,把这个院子打造成一个他的一言堂,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撬动他的根基、抢夺他的靠山,挖走他的底牌!
先前院里已经有一个何大清,能力出众、人缘极好、威望比他还要高,已经隐隐压他一头,考虑到何家并没有和他作对,就暂时放过他一马。
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个雷家,不显山不露水,想要悄无声息地撬走他最大的靠山聋老太太,这么明目张胆,真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之前他看雷家安分低调,加上有聋老太太出面作保,他还暂时容忍,以为只是普通邻里照看老人,有陈小云照顾聋老太太,也能让李翠兰轻松一点。
如今才彻底看清!这雷雄一家人,可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不仅心机深沉,而且野心极大!看似温顺和善,实则步步渗透、手段温柔阴柔、润物无声!
要是再这么放任下去,不用等多久,聋老太太真的会彻底倒向雷家!那他多年经营的名望、话语权、全院威信,尽数打水漂,真当他易中海是个放马的了。
易中海眼底寒光凛冽,沉默良久,声音低沉沙哑、字字阴狠刺骨:“翠兰,你说的对,雷雄那一家人,真的留不得了,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李翠兰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冷意,咬牙附和:“我早就看他们不对劲了!一家人太会钻营了,一个小孩嘴甜哄老人,一个媳妇贴身伺候、无微不至!”
“这才住进来几天,就让老太太忘记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再住下去,老太太的房间里的那点东西,还有我们的份吗?必须趁早除掉这祸害!”
易中海眼底杀意渐浓,外人眼中和睦安宁的九十五号四合院,看似邻里和气,实则这些年,但凡有人敢靠近老太太、威胁他地位、动摇他权威的人家。
背地里都会被他用各种阴毒手段,尽数被他暗中碾压、悄然铲除!所有挡路者,全部悄无声息抹杀在萌芽之中!
易中海缓缓放下茶杯,脸上最后一丝儒雅伪装彻底撕碎,眉眼之间,只剩城府森寒、杀伐果断的冷酷,再无半分迟疑!
“那个雷雄每天都要出门上班,明天我就去找人,狠狠地教训一下他,要是他们还不老实的话,就让他们彻底消失在四九城?”
李翠兰眼神阴冷,轻轻点了点头,他们夫妻俩在四合院这么多年的安稳,除了暗中的算计,这种拨除邻里威胁的脏事,他们两口子早就轻车熟路。
夫妻俩朝夕相伴数十年,沆瀣一气、心思相通,无需过多解释,只需一个眼神、几句话,便彻底达成一致——给雷雄一个教训,敲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