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洞中交锋
矿洞中的空气在黑袍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变得粘稠起来。那股腥甜的气息猛然加重，混着泥土和岩石的味道，让人胸口发闷。黑袍人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像是根本不把叶青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叶青身上，与看一棵树、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太素境一重的威压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整个石室，没有刻意释放，只是自然而然地弥漫在周围，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将叶青笼罩其中。
叶青感受到了那股威压，呼吸比平时微微浅了一些。太始境九重和太素境一重之间的差距，比他从原宇宙到太初大陆走过的每一步都要真实。但他没有后退，握剑的手很稳，皮肤下流转的不灭金身将那股威压缓缓抵消。
“你毁了一个阵法，还有更多。北边、东边、南边，你拆了三个，还有十几个。”黑袍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以为你阻止了什么？暗渊的封印在碎裂，太初珠被取出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叶青没有接话，身体微微前倾，变化步在脚下悄然展开，身影在昏暗的矿洞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直奔黑袍人所在的方向而去。他的目标不是黑袍人本人，而是他身后的那个帮手，太始境九重的修为，威胁不小，如果能先解决掉他，就能专心对付黑袍人。
变化步的速度很快，快到残影在空气中滞留了一瞬。但黑袍人的反应更快，在叶青身影闪动的瞬间，他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魔气从袖中涌出，在矿洞中形成了一面半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去路。叶青的剑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整个人被反震之力逼退，在地面上滑出一段距离才稳住身形。金色剑芒在撞击中明灭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那个帮手从黑袍人身后闪了出来，速度极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刀，刀身漆黑，像是用某种不知名的矿石打磨而成。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刀光划向叶青的脖颈，角度刁钻，力度精准，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叶青没有硬接，身体向后一仰，刀光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几乎在避开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拍向地面，身体借力旋转，归元剑从下往上撩起，剑芒直奔对手的腋下。帮手不得不后退，短刀回撤，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挡住了剑芒。
叶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变化步连续踏出，残影在矿洞中交织成一张模糊的网，金色剑芒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次斩落都带着归元之力的锋芒。帮手一开始还能应对，短刀的轨迹与剑芒叮叮当当碰撞了数下，火花在黑暗中被点亮又熄灭。但几息之后，他的步伐开始有些凌乱，不得不连续后退。
黑袍人没有出手帮忙，只是站在石台旁，看着叶青和他的帮手交手。那道黑色魔气的屏障横亘在他与叶青之间，像一条分界线，将战场隔成了两边。
叶青手中的归元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从帮手防御的空隙中穿过。帮手来不及回撤，只能侧身躲避，剑芒擦过他的肩膀，在灰袍上留下一道口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帮手踉跄着退到黑袍人身边，握着短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黑袍人还是没有动，只是看了帮手一眼，又看了叶青一眼。“你的剑法很特别。归元之力，我听说过这种力量。”他停顿了一下，“太初大陆上，修炼归元之力的人不多。你是从外面来的。”
叶青没有回答，归元剑横在身前，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握剑的手指因为刚才的连续出招有些发麻。黑袍人从石台旁走下来，那道黑色魔气屏障在他身后缓缓消散，脚步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一座山在移动。“你的同伴在拆北边的阵法，你在拆南边的阵法。但拆得完吗？暗渊的封印在加速碎裂，这是无法逆转的。阵法被拆了，可以再布；人死了，还有后来人。你阻止不了。”
叶青没有等他走完，身体再次动了，变化步踏出，归元剑全力刺出。这一剑没有保留，将心剑与归元斩融合在一起，无形的剑意与金色的剑芒同时涌出，直奔黑袍人的胸口。黑袍人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他抬起右手，黑色的魔气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盾牌，挡在了身前。
剑芒撞在盾牌上，发出一声低沉的爆鸣，盾牌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剑芒的余势未尽，心剑穿透了盾牌的缝隙，在黑袍人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叶青一眼。“你还能再出几剑？这样强度的攻击，你的体力还能支撑多久？”
叶青没有回答，他没有必要让敌人知道他的底细。但他握剑的手确实在微微发酸，每一剑都在消耗他体内的归元之力。黑袍人的防御太厚了，心剑虽然能穿透，但每次穿透都会削弱一部分力量，无法造成致命伤。
黑袍人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抬脚向矿洞更深处退去。那个帮手跟在他身后，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步伐很快。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迅速变得模糊，像被浓墨吞噬了一般。叶青提剑追了几步，前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矿洞的顶部开始有碎石簌簌落下。
叶青停下脚步，迅速后撤。几块较大的岩石从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砸落下来，激起一片尘土。等他再抬头时，前方的路已经被碎石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狭窄的缝隙，勉强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黑袍人和他的帮手已经消失了。
叶青站在原地，归元剑在手中慢慢垂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又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堆碎石。黑袍人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他阻止不了暗渊的碎裂。也许他说得对，但他不会因此停下拆阵法的脚步。他深吸一口气，收起归元剑，侧身钻过那条狭窄的缝隙，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出了矿洞。阳光洒在他身上，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站了片刻，让自己重新适应洞外的光线，然后朝密林中心走去。那里还有一个魔族据点等着他，还有一个黑袍人等着他。这次没追上，他还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