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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258章 赵元朗察觉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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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七带回来的消息,赵毅一个字都没追问。

多了两个人。

盯着柴房。

该说的崔七,已经说完了,不该说的也全写在脸上。

赵毅把手巾,搭在架子上,走回床边坐下。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

还是赵毅先开的口。

“你觉得他们盯了多久?”

崔七想了想。

“至少从昨天就开始了。”

“柴房那边白天的动静太密。”

“四个人进出,间隔再怎么拉开,有心人总能看出名堂。”

赵毅没说话。

他自己也清楚。

柴房里那一轮,接一轮的谈话,在他看来已经足够隐蔽。

但赵元朗在这座府里,经营了十几年。

哪块砖有裂缝他都知道。

何况是几个生面孔,踩着换班的空当,往同一个地方钻。

只要有一双眼睛,多看了一眼,就全完蛋了。

“是谁?”

崔七回忆了一下。

“后面暗哨那个位置,原先是个年轻的侍卫,跟我打过照面,不算机灵的那种。”

“今天换成了个上了年纪的,四十出头,站哪儿不动,但眼珠子一直在转。”

赵毅把这个信息咽下去了。

四十出头。

跟了赵元朗多年的老人。

这种人不会自作主张,但一定会把看到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往上报的。

“他会报上去。”

崔七点了下头。

不是猜测是判断。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正院书房。

赵元朗刚端起茶杯,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进来的是老周的副手,姓方,三十七八岁,办事一板一眼。

老周出城送降表之后,府里的巡防暂时归他管。

方副手进门之后没急着开口。

先看了一眼书房里有没有旁人。

赵元朗把茶杯搁下。

“说。”

方副手凑近了两步,压低了嗓子。

“殿下,跨院后面的暗哨,给我报了个事情。”

赵元朗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

“连着有人分批,进出跨院后头的柴房。”

“每次一个人,待不到一炷香就出来。”

“时间都卡在换班的空当。”

方副手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盯梢的老许说,不像是凑巧。”

赵元朗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他没接这句话。

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柴房。

换班空当。

分批进出。

赵毅在搞什么名堂?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赵毅要跑。

跨院围得那么死,前后左右都有人盯着。

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座院子。

但另外两个可能性,让他坐不住了。

第一种是赵毅疯了。

知道真相之后,脑子烧坏了,想带着那几个死士,冲出来跟王府的人拼命。

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这种事赵毅干得出来。

他那个侄子从小就轴,认死理的那种。

第二种更要命了。

就是赵毅会选择自杀。

不管是悬梁,还是吞金、还是别的什么法子,只要人死在跨院里,一切都完了。

降表已经送出去了。

华夏军那边等着接收的,是一个活人,活着的大楚皇帝。

活的赵毅是筹码。

死的赵毅是麻烦。

是天大的麻烦。

赵元朗把茶杯,放回桌面的时候,杯底在木头上磕了一声。

比平时重了一点。

“传我的话。”

方副手立刻站直了。

“跨院守卫,从一班八人,增到一班十六人。”

“巡逻间隔缩短一半,半炷香一轮。”

方副手点头,正要走。

赵元朗又叫住了他。

“柴房侧门,从外面钉死。”

“用铁钉。”

“后花园月洞门,加装铁栓,锁芯换掉。”

“新钥匙只造一把,送到我手上。”

方副手应了一声。

“现在就去办吧。”

赵元朗补了最后一句。

“今晚之前,全部到位。”

方副手快步出了书房。

赵元朗一个人坐在桌后,盯着桌上摊开的账册。

上面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他闭了一下眼。

降表已经递出去了,最快五六天就有回信。

这几天里,赵毅绝对绝对不能出事的。

绝对不能。

他睁开眼,从笔架上抽了支笔。

铺开一张新纸,写了几行字。

字不多。

写完之后他吹干墨迹,折好后,叫门口的下人。

“备一桌好菜,酒用王府窖藏的那坛。”

“跟这封信一起送到跨院去。”

下人接过信,小跑着去了。

跨院里。

崔七是在院门口接的东西。

一桌四菜一汤,还有一壶酒。

比前两天那碗稀饭加咸菜,强了不知多少倍了。

送东西的下人,脸上堆着客气,放下托盘就走了。

崔七端着托盘进屋,把酒菜摆在桌上。

信搁在最上面。

赵毅坐在床边,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

没动筷子。

先拿起了那封信。

展开后。

信纸不大,上面写了两行字。

侄儿近来身子不适,二叔甚为挂念,特备薄酒聊表心意,望安心静养,万事有二叔操持。

赵毅从头扫到尾。

速度很快。

快到像在看一份,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他把信纸对折了一下后,就起身走到角落的炭盆前面。

手一松纸片落在炭火上。

边角先卷起来泛黄,然后冒出一簇火苗。

几息之间,整张纸烧成了灰。

赵毅蹲在炭盆旁,看着纸灰在热气里,打着旋散开。

刘安站在两步外,手里攥着帕子,大气不敢出。

崔七靠在门框上,胳膊交叉搁在胸前。

赵毅转过头。

看了崔七一眼。

“快了。”

“他全知道了。”

五个字。

很轻。

但崔七每个字,都听得真真切切。

赵元朗已经察觉了。

跨院外面的动静,就是证据了。

从今天起,守卫只会越来越多,围得只会越来越紧。

留给他们的窗口,正在一点一点关上。

崔七没接话。

他看了看桌上的酒菜。

“菜先吃了吧。”

“不知道下一顿,还有没有这个待遇。”

赵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嚼得很慢。

咽下去之后,又夹了一口。

刘安凑上来,给他倒了杯酒。

赵毅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崔七。”

“在。”

“天黑之后出去看看。”

“所有的路线,重新走一遍。”

崔七应了一声。

入夜。

方副手带着人,忙了整整一个下午。

跨院周围的变化肉眼可见。

院墙外面的火把多了一排,光晃得厉害,把墙头照得透亮。

脚步声比白天密了三倍不止。

每半炷香就有一拨人走过去。

崔七趁着送夜里泔水的空当,从跨院侧门溜了出去。

他贴着墙根走了一圈。

用了不到半炷香。

带回来的全是坏消息。

他蹲在赵毅床前,一条一条地说。

“柴房侧门,从外面钉了四颗大铁钉。”

“钉头砸扁了,从里面根本撬不开。”

赵毅听着。

“月洞门上装了新铁栓,锁芯也换了。”

“我上次弄的那把备用钥匙,插进去转不动。”

赵毅还是没说话。

“巡逻的人,从八个涨到了十六个。”

“半炷香一轮,前后脚衔接,中间几乎没有空当。”

崔七说完了。

屋里只剩油灯芯子噼啪的声响。

赵毅盯着枕头底下,露出来的那截龙袍边角。

绣纹磨得发白。

缝补的针脚歪歪扭扭。

过了好一阵。

“月洞门的铁栓,能撬开么?”

崔七没有马上回答。

想了几息。

“试试看。”

“但动静不会小。”

赵毅把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不能再等了。”

“赵元朗今天送酒送菜送信,不是安抚我。”

“是在告诉我,他什么都知道了。”

崔七没有反驳。

“明天,最迟后天,他会动手。”

“要么把我从这间屋子里,拖出去绑起来。”

“要么干脆把门,从外面焊死。”

“不管是哪一种,到时候连窗户,都别想打开了。”

崔七站起来。

“我去通知那四个人。”

“今晚就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赵毅点了下头。

“去吧。”

崔七拉开门,闪身出去了。

刘安缩在墙角的铺盖上,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他一个字都没插嘴。

但浑身在抖。

赵毅躺回去,把枕头往下压了压。

龙袍的布料隔着枕面,硌着他的后脑勺。

他没有调整。

就那么硌着。

大半个时辰后。

崔七从院子外面摸了回来。

没进屋。

靠在门边,等了一会儿。

一个黑影从王府东侧的马厩方向,贴着地面摸了过来。

是那四个死士里的一个,姓韩。

韩姓死士蹲到崔七跟前,喘了两口气,压着嗓子开口。

“后门游廊那边,今晚加了人。”

崔七没动。

“两端各站了四个。”

“比昨天多了一倍。”

崔七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慢慢收紧。

韩姓死士又补了一句。

“而且换了灯笼,照得跟白天差不多。”

“连个影子都藏不住。”

崔七没有马上回话。

他偏过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了一眼屋里。

赵毅还躺在床上,背对着门。

不知道睡没睡着。

崔七把头转回来,嘴唇动了动。

“前门呢?”

韩姓死士愣了一下。

“前门?”

“没人会从前门... ...”

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崔七盯着他,一个字都没有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