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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荒年乱世:我有无限物资系统! > 第309章 两千精锐南下岭南,孙九成暗中布了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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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两千精锐南下岭南,孙九成暗中布了一盘大棋

赵四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的第三天。

胡万山的两千精锐,已经过了荆襄南界。

队伍沿着张三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南下,走的是官道,方向直奔岳州。

张三一这人做事细得很。

行军路线推演过不止一遍,反复对照了陈济的探哨分布,把所有可能撞上的区域全绕开了,远了二十里的路,但很安全。

胡万山是没意见的。

打仗这种事,急是没有用的。

急了就容易犯蠢。

两千人分成前后两段行军。

前段八百战兵开路。

后段一千二百人护送辎重,中间隔了半里地。

前后互为犄角,出了事能互相策应。

日行四十里,不快不慢。

胡万山骑在马上,一路没怎么说话。

他在数路边的里程桩。

每隔六十里,就有一个补给点。

是沈万三的商队,提前三天布置好的。

干粮、饮水、草料。

用油布盖着,码得整整齐齐。

商队的人看到华夏军的旗号,交接完物资,掉头就走。

一句多余的话不说。

一刻钟都不多停。

胡万山见到这阵仗的时候,愣了一下。

第二个补给点也是这样。

第三个还是。

他回头跟副将说了一句。

“这个沈万三,是个人物啊。”

副将不太明白。

“不就是送点粮草?”

胡万山摇头。

“你看他那些人,动作利索,嘴巴严实,来了就走,绝不拖泥带水。”

“这不是普通商队,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训练过的。”

副将想了想,没再接话。

队伍过岳州地界的时候,官道两侧开始出现零星的村落。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户人家。

田埂上站着几个农人,远远地看着这支队伍经过。

没人跑也没人迎。

就那么站着,手里拿着锄头,一动不动。

胡万山把手一抬。

“传令下去。”

“全军不得偏离官道一步。”

“不得与百姓接触。”

“有违者,军法处置。”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两千人从村子边上走过,脚步声齐整,却没一个人往旁边多看一眼。

田埂上的农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去接着锄地了。

——

岭南。

孙九成的驻地。

张河的回信到他手里,已经整整五天了。

信上只写了四个字。

按兵不动。

孙九成照做了。

营里一切如常。

操练照操练,巡防照巡防。

谁来看都挑不出毛病。

但暗地里,他一刻都没闲着。

第一件事。

三千部下,他花了两天时间,一个一个过了一遍。

最后挑出一千人。

全是跟了他五年以上的老兵。

知根知底,喊一嗓子就能拎刀子上的那种。

这一千人被单独,编成一个独立营。

统领是他的亲信副将,姓周,人叫周大壮。

孙九成把周大壮叫到帐里。

门关上。

“从今天起,独立营只听我一个人的。”

周大壮站得笔直。

“将军,什么时候动?”

“不急。”

“华夏军的前锋还在路上。”

“等他们到了,我说动,你再动。”

周大壮点头,没多问。

跟了孙九成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将军说等,就等。

说砍,就砍。

第二件事更隐蔽。

营里有几个小军官,平日跟陈济那边走得近。

不算铁杆,但也不干净。

孙九成没动他们,只是把人调离了核心岗位。

调令写得很正常。

“轮岗整训。”

一个去后勤仓库清点草料。

一个去修补营帐。

还有一个被安排去,统计马匹饲料的消耗。

被调走的人没起疑心。

孙九成平时就爱搞轮岗,隔三差五就折腾一回。

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些人被调走之后,他们原来的岗位,全换上了独立营的兵。

哨卡、军械库、营门。

核心位置,全是自己人。

做完这两件事,孙九成开始干第三件。

这一件,是他从沈万三的商队,那里学来的。

他让自己的心腹,扮成普通商贩,去驻地周边的村镇转悠。

不卖东西,就聊天。

聊什么呢?

聊盐。

“听说了没有?”

“华夏军那边有一种精盐。”

“白花花的,跟雪一样。”

“没苦味,没沙子。”

“价钱还比咱们,这边的粗盐便宜不少。”

岭南本来就缺盐。

百姓一年到头,吃的是发黄发苦的粗盐,一斤还要六七十文。

听到这种话,反应比孙九成预想的还大。

第二天就有人专门,跑到孙九成驻地,附近的集市上来打听。

“那个白盐,哪里能买到?”

“真有那么好?”

“骗人的吧?”

孙九成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让人在集市角落,支了一个小摊。

几袋精盐往桌上一摆。

价格按华夏军的统一市价来。

不多收一文。

第一天。

三十斤精盐,半个时辰卖光了。

买到的人捧着盐袋子往家跑,走路都带风。

第二天。

消息传开了。

来了一百多号人排队。

摊位前挤得水泄不通。

有人天不亮就来占位子。

第三天。

队伍排到了街尾。

有人从十里外的村子赶来,挑着扁担,带着全家的铜板。

买到盐的人回家一尝。

咸味干干净净。

没苦味。

没沙粒。

搁舌尖上就是纯粹的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尝了一口之后,眼泪掉下来了。

旁边的人问她怎么了。

她擦着脸上的泪。

“活了六十年。”

“头一回吃这么干净的盐。”

这话传出去,像长了腿一样。

一天之内,方圆二十里的村子都知道了。

孙九成驻地,附近的百姓,见了穿华夏军衣裳的人,态度变了。

从躲着走,变成了主动打招呼。

有人还往兵丁手里塞鸡蛋。

周大壮把这事跟孙九成一说,孙九成站在营门口,远远看着集市方向排队的人群。

看了好一会儿。

“大壮。”

“在。”

“百姓不关心谁当将军。”

“不关心谁坐那个位子。”

“但他们关心一件事。”

“盐好不好吃,够不够用。”

“谁能给他们好盐,他们就认谁。”

周大壮想了想。

“将军,这样搞下去,陈济迟早会知道。”

“到时候怎么办?”

孙九成转过身来。

“知道了又怎样?”

“他连自己的兵都喂不饱盐。”

“拿什么来找我麻烦?”

“拿空盐罐子砸我?”

周大壮没忍住笑了一声。

孙九成没笑。

他重新看向远处。

集市上人头攒动,隐约能听到叫卖声。

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单纯的投降者了。

他在替华夏军经营岭南的民心。

盐铺子一开,消息一传,这条路就走死了。

跟陈济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

但他不后悔。

跟一个连盐,都发不出来的主子,耗下去才叫蠢。

孙九成回了营帐。

当天夜里,他已经睡下了。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暗哨的人。

“将军!”

孙九成睁开眼,翻身坐起。

“说。”

“驻地东南方向的小路上,截住了一个人。”

“穿灰布短褂,头上裹着青布。”

“说是马铁柱的亲信。”

“有要事求见将军。”

孙九成的手,停在衣襟上。

马铁柱?

陈济手底下,那个掌三千兵马的千户?

他把衣襟系好,站了起来。

“人在哪儿?”

“押在东哨所。”

孙九成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把周大壮叫上。”

“带上去。”

“我亲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