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宫,金銮殿。
庄严肃穆的朝堂上,气氛有些压抑。
年轻的皇帝楚曜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正襟危坐在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上。
他虽然才不到二十岁,但眉宇间已经褪去了曾经在江湖上闯荡时的那份青涩与狂妄。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几年皇权磨砺后,逐渐沉淀下来的深沉与威严。
这几年,没有了那位神仙老爹在上面顶着,楚曜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大乾的疆域虽然空前辽阔,但治理天下,绝不是靠着几台机甲到处扫射就能解决的。
庞大的军费开支,加上各地灵气复苏后各种遗迹的开发,让原本还算充盈的国库日渐捉襟见肘。
“砰!”
楚曜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几本奏折散落一地。
他指着跪在下方、浑身发抖的工部尚书,厉声训斥。
“朕再三强调,如今国事艰难,必须厉行节俭!”
“你工部倒好,竟然还敢挪用修缮水利的银子,去给太上皇别院的假山换什么极品羊脂玉!”
楚曜气得脸色铁青,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明君风范,拿捏得死死的。
“太上皇都已经外出游历两年未归了,你们还在那里做表面文章,是当朕的刀不快了吗!”
工部尚书吓得连连磕头,汗如雨下。
“陛下息怒啊!太上皇虽然不在,但这别院的修缮乃是祖宗之法,微臣也是按照太上皇当年定下的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
楚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大手一挥。
“太上皇的规矩是太上皇的,现在这大乾的天下,是朕说了算!”
“传朕旨意!将太上皇别院里那些不必要的奢华陈设,还有他老人家留下的那些所谓‘心爱之物’,比如那些名贵字画和鱼竿,统统清点出来,明日送去聚宝阁变卖,充入国库!”
楚曜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满朝文武听得面面相觑,虽然觉得这位年轻皇帝削减太上皇的退休待遇有些不妥。
但在当前国库紧张的局势下,这也确实是无奈之举。
就连内阁首辅张大人,也忍不住抚须暗叹:小皇帝终于长大了,有魄力,有担当啊!
然而。
就在这君明臣贤、一派祥和的朝堂氛围即将达到高潮的瞬间。
“轰!”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巨响,在金銮殿的大门口轰然炸裂。
那两扇重达千斤、用深海玄铁包裹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门板打着旋儿飞了进来,砸在几根盘龙柱上,碎成了满地的木屑。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满朝文武吓了一大跳。
几名负责护卫的大内高手瞬间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如临大敌地将楚曜护在身后。
“有刺客!保护陛下!”
侍卫统领大吼一声。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连同他手里的绣春刀,也“当啷”一声掉在了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在漫天飞扬的尘土和木屑中。
一个穿着普通青色常服、甚至因为长途跋涉而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男人的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心底发毛的冷笑,眼神如刀,杀气腾腾。
最惹眼的是,他的右手,还嚣张地拎着一根黑色的牛皮皮带。
大乾千古一帝,那位半步天道境的无敌天子,太上皇楚渊。
他,竟然诈尸般地回来了!
整个金銮殿,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静得甚至能听到旁边张首辅那急促的心跳声。
所有的大臣都瞪大了眼睛,仿佛大白天活见了鬼一样,呆呆地看着那个拎着皮带、一步步走向龙椅的男人。
“太……太上皇?!”
不知道是谁先哆嗦着喊了一声。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
刚才还站得笔直的文武百官,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这可不是什么对权力的敬畏。
这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那种能够徒手撕裂天外魔将的绝对武力的本能恐惧!
楚渊没有理会地上跪着的那些大臣。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就像是锁定猎物的雄鹰,死死地盯在龙椅上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楚曜身上。
楚曜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楚渊。
他原本那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明君架势,在看到老爹手里那根熟悉的“七匹狼”皮带时。
瞬间土崩瓦解。
他只觉得双腿发软,牙齿在嘴里直打架,差点没直接从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上溜下来。
“父……父皇?”
楚曜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哪还有半点刚才指点江山的霸气。
“您……您不是带着母后周游列国去了吗?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楚渊停在丹陛之下,仰起头看着坐在龙椅上的儿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啪!”
楚渊猛地一扬手。
那根从御林军手里顺来的牛皮皮带,在半空中狠狠地甩出了一记清脆响亮的鞭花。
那声音,简直比除夕夜的爆竹还要震耳欲聋。
楚曜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我不回来?”
楚渊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老子要是再不回来,老子那些花了几十万两银子买来的宝贝鱼竿,还有那些绝版字画。”
“就要被你这个好儿子当成破烂卖给收废品的了!”
楚渊向前迈出一步,那股属于老父亲的血脉压制,混合着半步天道境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龙椅。
“楚曜,你长能耐了是吧?”
“敢把主意打到老子的退休金上了?”
楚渊指着楚曜的鼻子,发出一声怒吼。
“给老子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