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子滚下来!”
楚渊这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震得金銮殿顶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楚曜看着亲爹手里那根被盘得油光水滑、杀气腾腾的牛皮武装带。
那上面闪烁着的金属光泽,仿佛已经带着破空声落在了他的屁股上。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乾天子的威严,更别提什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王气度了。
在“七匹狼”那刻在基因里的血脉压制下。
那些统统都是浮云!
“父皇!您听儿臣解释啊!”
楚曜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
他双手抱头,连滚带爬地从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上翻了下来,头上的平天冠都摔得骨碌碌乱滚。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那身繁复威严的龙袍,直接提起下摆,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拔腿就在宽阔的大殿里狂奔起来。
“解释个屁!今天老子非抽死你个不孝子不可!”
楚渊毫不犹豫地大步追了上去。
他虽然没有动用半步天道境的修为,但哪怕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也远非楚曜这个小年轻能比的。
一场古往今来、闻所未闻的“老爹打儿子”年度伦理大戏。
就在这象征着大乾最高权力、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荒诞地上演了。
楚曜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绕着大殿中央那几根粗大的汉白玉盘龙柱疯狂秦王绕柱。
“父皇!您消消气!儿臣真不是故意的!那都是内阁那帮老头子出的馊主意!”
他在逃跑的间隙,还不忘把锅熟练地甩给张首辅等人。
跪在地上的张首辅一听,老脸瞬间绿了。
心里把这个毫无担当的年轻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
陛下啊陛下,您平时在朝堂上训我们跟训孙子似的。
怎么一遇到太上皇,就把我们这帮老骨头推出去顶雷啊!
“少废话!敢动老子的鱼竿,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楚渊一个急停变向,抄近路直接堵住了楚曜的去路。
他手臂一扬,“啪”的一声脆响,牛皮皮带精准无比地抽在了楚曜的龙袍下摆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哎哟喂!”
虽然有厚厚的龙袍挡着,但那股子钻心的疼痛还是让楚曜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蹿起三尺高,捂着屁股继续拼命往前跑。
“快来人护驾啊!你们都瞎了吗!”
楚曜一边跑,一边绝望地冲着周围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大内高手和禁军侍卫大吼。
“快把太上皇拦住!”
那些大内高手和禁军侍卫一个个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把脸贴进地砖缝里。
护驾?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是谁?那是太上皇!是能把天外魔将当烤鸡撕的绝世凶人!
人家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要是敢上去凑热闹,都不用太上皇动手,光是太上皇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集体去地府报到。
所以,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装瞎装聋,甚至还有人在心里暗暗叫好。
毕竟这几天,他们也被这位年轻皇帝的“节俭令”折腾得够呛,连宵夜的肉包子都被砍没了。
“你还敢叫人?”
楚渊见楚曜还敢负隅顽抗,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加快了脚步,手里的皮带舞得密不透风,像一团黑色的旋风,死死地咬在楚曜身后。
“啪!啪!啪!”
皮带抽在肉上的清脆声,夹杂着楚曜那毫无形象的惨叫声,在金銮殿上空回荡。
“哎哟!父皇!别打了!儿臣知错了!”
楚曜被打得抱头鼠窜,实在跑不动了,只能绕着张首辅那帮跪在地上的大臣们转圈圈。
他试图把这些大臣当成肉盾,来阻挡亲爹那如雨点般落下的皮带。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满嘴仁义道德的尚书侍郎们。
此刻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闭着眼睛,捂着耳朵,像是一群受惊的鹌鹑,谁也不敢抬头看一眼这荒唐至极的一幕。
生怕太上皇的皮带没长眼睛,一不小心抽在自己的老脸上。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站住!”
楚渊越打越来气,一边挥舞着皮带,一边大骂。
“老子在外面游山玩水,那是老子自己掏的私房钱!”
“你倒好,趁老子不在家,把老子的家底都给抄了?”
“那些名贵字画就算了,那紫竹鱼竿可是老子当年在遗迹里九死一生才弄来的宝贝!”
楚曜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
他眼看着楚渊那高高扬起的皮带又要落下,吓得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护住脑袋。
“父皇!儿臣那是为了大乾的国库着想啊!”
楚曜带着哭腔,委屈地大声辩解起来。
“如今四海初定,百废待兴。各地遗迹开发、机甲部队维护、还有赈灾安民,处处都要用钱!”
“儿臣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啊!”
他本以为这番忧国忧民的说辞,能打动这位曾经拯救了天下的老父亲。
让他念在自己一片孝心的份上,手下留情。
然而。
楚渊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是火冒三丈。
“国库没钱?”
楚渊冷笑一声,手中的皮带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以更加猛烈的力道狠狠地抽了下去。
“国库没钱你去找沈金源啊!”
楚渊指着楚曜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暴躁模样。
“沈金源的聚宝阁富可敌国,你堂堂一国之君,连个首富的羊毛都不会薅?”
“你扣老子的私房钱算什么本事!”
“老子把江山交给你,是让你去赚钱的,不是让你回家坑爹的!”
眼看那根带着风声的牛皮皮带,又要重重地落在楚曜那可怜的屁股上。
一直跪在旁边、假装自己是隐形人的张首辅等人。
看着被打得满地打滚、毫无帝王尊严可言的当今圣上。
他们终于意识到,要是再这么打下去。
这位年轻皇帝的脸面可就真的要被踩进泥里,以后还怎么统御百官、威慑天下?
“太上皇息怒啊!”
张首辅猛地直起腰,不顾一切地扑上前。
他张开双臂,死死地抱住楚渊的拿着皮带的手臂,老泪纵横地哭喊起来。
随着张首辅的带头。
周围那些早就吓破胆的文武百官,终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呼啦啦地全跟着跪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