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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我都陆地神仙了,你假孕逼婚? > 第441章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寒光十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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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寒光十九州

黑色的毒箭如同压城的乌云,遮蔽了夜空中仅存的星光。

死亡的气息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楚天赐死死闭紧了双眼。

他甚至能闻到那些箭簇上涂抹的见血封喉的毒药味。

完了。

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射成一个千疮百孔的马蜂窝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突兀地凝滞了。

站在他身前的楚渊,压根没有抬头去看那漫天的箭雨。

他只是握着那把褪去华丽外衣的长剑,手腕随意地一抖。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

也没有爆发出那种惊天动地、光芒万丈的真气波动。

他只是简单地,平平无奇地向前挥出了一剑。

那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客栈里的伙计清晨扫地时,随手扫开挡在门槛前的一片落叶。

可是,随着这看似随意的一剑挥出。

整片码头的空间,猛地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扭曲感。

“铮——”

一声清脆空灵的剑鸣,盖过了江水的怒吼,盖过了强弩的机括声。

那些足以洞穿重甲、由大乾兵部最高工艺打造的神机弩箭。

在距离楚渊身前三尺的地方,毫无征兆地全部悬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由神明亲自竖起的无形气墙。

箭尾依然在疯狂颤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却再也无法向前寸进分毫。

紧接着。

一阵带着几分寒意的江风吹过。

那上百支坚不可摧的精钢箭矢,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随后。

在楚天赐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些致命的暗器寸寸崩碎。

化作了漫天灰白色的齑粉,随着夜风洋洋洒洒地飘落。

一剑之威,甚至还没有碰到实体,就直接从物理层面上抹除了上百架军用强弩的攻击。

但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一道犹如实质般的金色剑气,顺着那粗糙的剑刃缓缓流淌而出。

这道剑气起初并不耀眼,只有发丝般纤细。

却在脱离剑身的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道足有十几丈长的璀璨半月!

黑夜被这道金色的光芒硬生生撕裂开来。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毁灭力量。

高高站在木箱上的三名宗师级杀手,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敛。

那金色的剑气就已经到了眼前。

刀疤脸青面宗师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感受到了那股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

跑!

快跑!

他想疯狂倒退,想大声嘶吼,甚至想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可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连动一根小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股浩瀚如海的剑意,已经提前封锁了这方天地的所有气机。

他们就像是琥珀里的三只小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光从自己腰间掠过。

没有兵器碰撞的巨响,也没有什么激烈的真气对抗。

只有一阵微风拂过耳畔的轻响。

金光穿透了他们的身体,也穿透了他们身下的巨大货箱。

下一秒。

三名在江南黑道呼风唤雨的宗师级高手,身体猛地一僵。

一条平滑细密的血线,同时在他们的腰间浮现。

随后。

他们的上半身顺着那条血线,缓缓滑落,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猩红的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四周的木板。

至死,这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瞳孔里残留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然而,那道金色的剑气余势丝毫不减。

它摧枯拉朽般地扫过整个码头。

将沿途的石柱、废弃的船锚、以及那些躲在暗处来不及逃跑的黑衣弩手,统统拦腰斩断!

整个十八里铺码头,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镰刀齐齐切了一遍。

最终。

这道无坚不摧的剑气,一头撞进了前方波涛汹涌的扬子江中。

“轰隆隆——”

一声宛如九天怒雷般的巨响,瞬间响彻了整个扬州城的上空。

浩浩荡荡、奔流不息的扬子江江水。

就像是一块柔软的豆腐,被这道狂暴的剑气从中间生生劈开!

一条宽达数丈、深不见底的恐怖真空地带,在江面上突兀地出现。

两侧的江水被狂暴的剑意硬生生排挤开来。

化作两堵高达百丈的水墙,直插云霄!

甚至连江底那些沉寂了多年的淤泥和暗礁,都在这一刻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无数肥大的江鱼和老鳖在泥浆里拼命蹦跶,似乎也没弄明白自己的家怎么突然就裂开了。

这一剑的风情。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寒光十九州!

楚渊握着剑,静静地站在岸边。

黑色的衣摆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着自己随手一挥造成的破坏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力道好像用大了一点。

主要是好几天没动手,这把剑的配重又太差,一时没控制好真气输出。

早知道就不用剑了,还是刚才那把扫帚好使。

片刻之后。

那道残留的剑意终于在天地间缓缓消散。

被劈开的扬子江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两堵高耸入云的水墙轰然倒塌。

亿万吨江水以毁天灭地的威势重新砸落在一起。

激起的滔天巨浪狠狠拍打在码头的礁石上,化作漫天冰冷的暴雨,瓢泼而下。

冰冷的江水浇在楚天赐的脸上,让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呆呆地跌坐在泥水里。

任凭雨水混合着泥沙流进嘴里,也浑然不觉。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着满地残缺不全的尸体,看着那被一分为二的巨大货仓。

最后。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前方那个挺拔的黑色背影上。

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

他那引以为傲的皇家武道常识,他这十八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在这宛如神明降世的一剑面前,被彻彻底底地碾成了粉末。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人?

什么宗师,什么大宗师。

在这一剑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楚天赐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震撼,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疯狂地在脑海里搜索着皇家秘典上的记载。

能够一剑斩断江水,能够仅凭剑意就压制三名宗师。

这绝对不是凡间的武学!

这是传说中早已绝迹江湖、超脱了生死轮回的陆地神仙!

是隐居在江南水乡的绝世剑仙!

楚天赐眼眶发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甚至忘记了大腿上深可见骨的刀伤。

手脚并用地在烂泥滩里向前爬了两步,眼神狂热得像是一个见到了真神的信徒。

楚渊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皇家佩剑。

这把剑虽然是百炼精钢打造,但终究凡铁一块。

承受不住他刚才那一丝陆地神仙的剑意。

此刻,剑身上布满了密如蛛网的裂纹,光泽全无,显然是彻底报废了。

“太脆了。”

楚渊嫌弃地撇了撇嘴,随手将这把皇帝御赐的宝剑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旁边的泥潭里。

“就这种破烂玩意,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楚天赐看着自己的爱剑被扔,不仅没有半点心痛,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凡间的破铜烂铁,怎么配得上剑仙前辈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无上剑道!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在泥水里双膝跪地。

脑袋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礁石上,磕得额头青肿。

“前辈神威盖世!”

楚天赐的声音嘶哑而狂热,带着一种死里逃生后的癫狂。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绝世剑仙当面,多有冒犯!”

楚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一愣。

这小子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刚才还叫嚣着要砍人脑袋,现在就跪在泥坑里叫剑仙了?

不过这样也好。

反正自己蒙着脸,只要不暴露客栈掌柜的身份,这傻小子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楚渊咳嗽了两声,故意压低嗓音,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清冷姿态。

“少在那胡乱攀扯。”

“什么绝世剑仙,老夫不过是个路过扬州,顺手打发了几只苍蝇的闲散老头罢了。”

楚天赐听到这话,心中的敬畏更甚。

真正的高人,果然都是视功名利禄如浮云的隐士!

他抬起头,满是泥污的脸上写满了对力量的渴望。

“前辈不仅救了晚辈性命,更用这一剑点醒了晚辈的愚钝!”

楚天赐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渊脸上的黑布。

“晚辈斗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若蒙前辈不弃,晚辈愿拜入前辈门下,牵马坠蹬,终身侍奉!”

楚渊嘴角在黑布下疯狂抽搐。

好家伙,你太爷爷我当年嫌当皇帝太累才跑出来吃软饭的。

你现在不仅要把我认作师父,还要给我牵马坠蹬?

这辈分要是传回京城,楚曜那小子非得气得从龙椅上跳下来不可。

“拜师就算了,老夫嫌吵。”

楚渊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血腥味刺鼻的码头。

“今晚的事,你自己烂在肚子里。”

“若是敢在外面四处宣扬老夫的名号,下次那江水劈开的,就是你的脑袋了。”

楚天赐吓得缩了缩脖子,但眼中的狂热依然不减。

眼看这位剑仙前辈就要消失在夜色中。

他鼓起最后的力气,扯着嗓子大喊。

“前辈留步!”

“晚辈不敢强求拜师,但救命之恩不可不报!”

楚天赐摸索着自己身上,最后从怀里扯下一块沾着血迹的龙纹玉佩。

“敢问前辈,平日里在哪处仙山洞府清修?”

“晚辈他日必当登门拜谢!”

楚渊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着这个浑身是血、还在固执求学的小曾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仙山洞府?

老子每天在有间客栈的后厨里洗碗算账,那也算仙山洞府?

楚渊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语气却越发深沉冷漠。

“登门拜谢就不必了。”

“你那破剑太次,回头真想谢我,记得赔我一把好用点的竹扫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