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好奇。
按理说，在这东荒一亩三分地上，姜栖月应该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才对。
姜栖月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宫墙，看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恐惧。
那是刻骨铭心的恐惧，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物。
良久。
她才缓缓转过头，看着沈然，一字一顿，声音凝重到了极点。
“我想……入主中州神土！”
“我想让你帮我……”
“覆灭中州皇朝！”
噗——！
沈然刚咬进嘴里的灵果，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姜栖月。
“啥玩意儿？”
“中州……神土？”
“中州……皇朝？”
沈然脑瓜子嗡嗡的。
他下意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沈然皱着眉头，在自己的记忆库里疯狂检索。
这什么“中州神土”，听都没听过啊！
而且……皇朝？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咱们修仙界，不都是宗门林立，强者为尊吗？
哪来的皇朝？
是凡人世界的皇朝？
这姜栖月是化神大能啊！
她要去覆灭一个皇朝？
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吗？
再说了，仙盟不是有规定，不许擅自干涉凡人世界吗？
“你没听错。”
姜栖月看着沈然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丝毫没有意外。
毕竟，不是什么层次都能接触到那个地方。
她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萧索。
“沈然，我问你。”
“你可知，此方世界，也就是我们所在的这片天地，共有多少个仙域？”
沈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还用问？三岁小孩都知道。”
“自然是七大仙域！”
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然而。
看着姜栖月那副平静如水的表情。
沈然心头咯噔一下。
“不……不会吧？”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难不成……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姜栖月点了点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没错。”
“其实，世人皆知的七大仙域，不过是表象。”
“此界……”
她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在揭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惊天秘密。
“其实共有八大仙域！”
沈然惊了。
“八大仙域？！”
“那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也看了不少古籍，御兽宗也有此界的堪舆图。”
“上面可从来没画过第八个地方啊！”
姜栖月看着沈然那副震惊的模样，继续说道。
“因为，那是被阵法隐藏起来的空间。”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
声音缥缈，带着几分向往，又有几分痛恨。
“据我族中长辈留下的古卷记载。”
“那中州神土，乃是上界与下界的交汇奇点。”
“钟灵毓秀，夺天地之造化。”
“那里，才是此界真正的核心！”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过身。
死死盯着沈然，说出了让沈然头皮发麻的一段话。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概念吗？”
“整个世界，所有的灵气、气运、天道法则。”
“中州神土，独占七成！”
沈然倒吸一口凉气。
七成？！
也就是说，剩下的这七个大仙域加起来。
亿亿万万的修士，无数的宗门世家，妖魔鬼怪。
大家伙儿打生打死，争得头破血流。
其实只是在抢那剩下三成的残羹冷炙？！
“卧槽……”
沈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简直就是修仙界的贫富差距啊！
那百分之一的人，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资源？
这还玩个蛋啊！
“怪不得……”
沈然喃喃自语，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怪不得这几千年来，东荒连个化神期都出不来，更别提炼虚合体了。”
“合着灵气都被人家给截流了？”
姜栖月点了点头，眼眸中闪烁着寒光。
“没错。”
“七大仙域，对于那中州神朝的人来说。”
“不过是荒芜之地，是蛮夷之所。”
“他们高高在上，封锁了通往中州的入口，独享大道。”
“而我们……”
她惨笑一声。
“就像是被圈养在笼子里的牲畜。”
“无论怎么修炼，无论怎么挣扎。”
“最终都要面临寿元耗尽，枯坐等死的结局。”
“因为这片天地的上限，被锁死了！”
沈然沉默了。
不过……
沈然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我说姜盟主。”
“既然那地方那么厉害，灵气那么浓郁，强者肯定很多吧？”
“你说那个什么中州皇朝。”
“能独占七成气运与灵力，那实力……”
沈然虽然狂，但他不傻。
占据了全世界70%资源的势力，那是开玩笑的？
估计随便拉出来一个看大门的，可能都比东荒的老祖强。
“你让我帮你去灭了他们？”
沈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我才元婴初期啊大姐！”
“你这是让我去送死，还是嫌我活得太长了？”
姜栖月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不。”
她上前一步，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狂热。
“寻常元婴，自然是送死。”
“但你不一样！”
“你有那种……能无视规则、强行契约强者的手段！”
“只要你能……”
她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只要你能混进中州皇朝，将那位至高无上的女帝……”
“也变成你的玉兽！”
“这天下，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