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
沈然闻言突然坐直了身子。
原本懒散的气质一扫而空。
双眼放光，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兴奋。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这修仙界无奇不有，有些老怪物活了几万年，也喜欢搞个什么封号。
万一这女帝是个满脸褶子、牙齿掉光的老太婆……
那画面，沈然光是脑补一下，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咳咳。”
沈然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姜栖月。
“姜盟主。”
“我沈然虽说博爱了些，但也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家里领的。”
“那女帝长得如何？”
“多大岁数？”
“皮肤嫩不嫩？”
“身材有没有走样？”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甩了出来。
沈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姜栖月面前晃了晃。
“我丑话可说在前头。”
“若是长得不好看，或者是那种修了几万年的老妖婆，我可不能接受。”
“我的玉兽名额有限，只收仙品。”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面前的姜栖月。
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被九天神衣包裹的玲珑曲线上游走。
从修长的脖颈，到那傲人的起伏，再到那不堪一握的纤腰。
姜栖月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过全身。
她刚想发作。
就听到沈然咂吧了两下嘴，勉为其难地说道：
“最起码，也得跟你姜盟主平分秋色吧？”
“这样我才勉强可以接受！“
姜栖月：？？？
轰！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姜栖月那张清冷绝世的容颜。
此刻硬生生被气得浮现出一抹嫣红。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男人，贝齿咬得咯咯作响。
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张破嘴给撕烂！
混蛋！
无耻败类！
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色贪婪也就罢了，男人大抵都是这副德行。
可最让姜栖月无法接受的是……
什么叫“跟你平分秋色才勉强接受”？！
勉强？！
她姜栖月是谁？
东荒仙盟之主！
公认的东荒第一绝色！
她自问，论容貌，论气质，论身材。
放眼整个东荒域，上溯五千年，下看五千年。
根本找不到一个能跟她相提并论的！
结果到了这个混蛋嘴里。
自己竟然成了那个“及格线”？
甚至还是“勉强及格”？
“呼……”
姜栖月胸口剧烈起伏。
那华贵的神袍都随着呼吸颤动，漾起层层波澜。
她闭上眼，强行压下心中想把沈然拍成肉泥的冲动。
打不过规则。
而且还得求他办事。
忍！
再忍！
姜栖月重新睁开眼，那双星眸中已经恢复了一片冰寒。
只是语气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
“这点你大可放心。”
她板着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位女帝的风姿，远在我之上！”
“定能让你……满意！”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姜栖月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气。
她不信这世上真有比自己还美的女人。
但为了勾起这混蛋的兴趣，只能这么说了。
谁知。
话音刚落。
“真的？！”
刚才还一脸挑剔的沈然，蹭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动作之快，带起一阵劲风，差点扑到姜栖月身上。
他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期待。
“远在你之上？”
沈然围着姜栖月转了一圈。
“姜盟主，你没骗我吧？”
“那得长成什么样？”
沈然停在姜栖月身后，突然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晶莹的耳垂上。
“姜栖月。”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你可别为了骗我出手，就在这儿信口开河，搞虚假宣传啊。”
姜栖月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透，下意识想要躲开。
却被沈然一把揽住了腰肢。
那只大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一把。
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要是到时候我去了中州，发现那是个丑八怪。”
沈然坏笑两声，语气中满是威胁。
“那我可是要揍你屁股的！”
听到这粗鄙不堪的流氓话语。
姜栖月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羞愤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揍……屁股？
这混蛋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的！”
姜栖月猛地挣脱了沈然的魔爪，退后两步。
背靠着那冰冷的玉柱。
她羞恼交加，那张绝美的脸庞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却还要强撑着维持那一丝摇摇欲坠的威严。
“我……我不屑于撒谎！”
“那中州女帝，乃是拥有……拥有特殊神体的绝世人物，容貌气质皆是冠绝天下！”
“你若见了，只怕……只怕连路都走不动！”
见她这副羞愤欲绝却又信誓旦旦的模样。
沈然摸了摸下巴。
看样子不像是在瞎说。
“那你说的这个女帝，到底是个什么修为？”
“我也好心里有个底。”
“别到时候刚一露头，就被人家给秒了。”
提到修为。
姜栖月那羞红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
甚至多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女帝的修为。
而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女帝的具体修为，无人知晓。”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她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着沈然。
“在七大仙域之中，唯有修行至……炼虚境界的大能。”
“才会收到来自中州神土的接引神符。”
噗——！
沈然差点被一口灵茶给呛到。
他猛地咳嗽了两声。
“你说啥？”
“炼虚……才有资格收到邀请？”
“你是说，进入那什么中州神土的门槛……是炼虚期？！”
沈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狠狠刷新了一遍。
炼虚期是什么概念？
在七大仙域绝对是神一般的存在！
姜栖月先前只是半步化神。
都能镇压整个东荒，让无数宗门俯首称臣。
结果现在告诉他。
在那中州神土，炼虚期仅仅是个“门票”？
“我的老天爷……”
沈然喃喃自语。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
这一瞬间。
沈然脑子里困扰许久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七大仙域，只听说过有化神期的强者。
原来那些更厉害的老怪物。
全部被吸纳到中州了！
沈然感觉有些牙疼。
“我说姜大盟主。”
沈然揉了揉太阳穴，一脸苦笑地看着姜栖月。
“炼虚期只是门槛。”
“那个女帝……”
沈然咽了口唾沫。
“搞不好都快成仙了吧？”
“我就一个小小的元婴初期，人家吹口气我就灰飞烟灭了。”
虽然他有系统，有契约符。
但契约符这玩意儿，也是有限制的。
铜符跨一个大境界，银符跨两个。
就算自己拼了老命，攒个金符、彩符。
但前提是，你得能近人家的身啊！
那种级别的强者，怕是隔着八百里地。
一个念头就能把自己给震死。
还怎么往人家身上贴符？
姜栖月似乎早就料到了沈然的反应。
她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更加冷静。
“并非让你现在就去。”
“我也尚未探寻到通往中州神土的具体入口。”
“那处空间被上古大阵封锁，极其隐蔽。”
“我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承诺。”
然而，沈然突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姜盟主。”
“我很好奇。”
“既然那地方如此神秘，连入口都找不到。”
“你为何对里面的规矩，如此了解？”
沈然可不傻。
这种绝密信息，绝不是靠翻几本古籍就能知道的。
姜栖月闻言，神情猛地一滞。
那张原本清冷无瑕的面容上。
闪过一丝痛苦、怀念，最终却化作了无尽的苍凉。
寝宫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她才缓缓闭上眼。
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吐出一口浊气。
“因为……”
“我便是在中州神土出生的。”
沈然瞳孔微微一缩。
果然！
姜栖月睁开眼，目光并未看向沈然，而是望向了那虚无的远方。
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我的家族，曾是中州皇朝的显赫世家。”
“但在那场惨烈的皇朝内斗中，站错了队。”
“一夜之间，满门屠绝。”
“只有我一人，尚在幼年。”
“被家中长辈拼死送入了这贫瘠的东荒。”
说到这里。
她那双如星辰般美丽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恨意。
“我修行路上的唯一执念。”
“便是杀回中州！”
“以此……慰藉我姜氏三千六百口亡魂！”
这一刻的姜栖月。
不再是那个高不可攀的仙盟盟主。
也不是那个被沈然羞辱得面红耳赤的小女人。
而是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沈然恍然大悟。
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想通了。
怪不得姜栖月的天赋是金色的“神灵之体”。
她的家族在中州那种地方都能显赫一方，那老祖宗级别肯定有炼虚，甚至更高！
这基因，能不强吗？
也怪不得从未听说过姜栖月在东荒有什么亲人或者家族势力。
原来是个孤儿。
沈然目光闪烁，默不作声。
中州神土。
七成气运。
绝色女帝。
跟那一比，东荒确实就是个新手村。
想到这里，沈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好！”
他猛地一拍大腿，打破了这份沉重。
“我答应你！”
姜栖月身躯一震。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眸子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真……真的？”
沈然看着她那副惊喜交加的模样，心里也是一乐。
这一瞬间。
他居然觉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有点……可爱？
“自然是真的！”
“不过嘛……”
听到这三个字，姜栖月心里“咯噔”一下。
那刚涌上来的感动瞬间凉了一半。
果然！
这混蛋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她警惕地看着沈然，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不过什么？”
沈然重新靠回软枕上，双手枕在脑后。
“姜盟主。”
“我这么痛快地答应帮你报仇……。”
“那你是不是也得……”
沈然冲着她挤了挤眼睛，语气极其暧昧。
“给主人我，好好表现一下？”
姜栖月娇躯一颤。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想要逃跑的冲动，低声问道：
“怎……怎么表现？”
沈然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简单。”
沈然指了指这空旷奢华的寝宫，又指了指姜栖月。
“先给主人我跳段舞。”
“让主人我，好好欣赏一下咱们姜大盟主的绝世舞姿！”
【想看姜栖月跳什么舞？给大伙来点参与感，点赞最多的就跳！不过我不一定能写出那种画面感，尽量哈，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