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咚——”
沉闷厚重的丧钟声,撞破了妖都清晨的薄雾。
天妖神宫外已是白幡漫天。
悲凉的钟声在半空中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宽阔的白玉广场上,啸月狼族全员缟素,黑压压地跪伏了一地,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灵换上了一袭素白麻衣。
粗糙的布料,根本掩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一举一动间,熟透了的韵味简直要溢出来。
配上她眉眼间化不开的哀婉,直教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哄她开心。
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妖后,此刻只剩下一个未亡人的凄楚。
钟灵跪在一旁,同样一身素服。
那双哭得红肿的紫眸透着凄美。盈盈一握的纤腰在白布的勾勒下,显得越发惹人垂怜。
沈然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惹火的母女,面容肃穆。
他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狼王。
是整个啸月狼族的主心骨。
得端出点威严来。
神宫大殿两侧。
狐族姐弟涂山玉、涂山青,森林族双圣等各方大能,皆按着座次列席。
高台之上,妖尊准时现身。
她今日换下了一贯的黑裙,穿了一袭绣着暗金纹路的纯黑丧服。
长裙死死贴合着傲人的娇躯,完美的腰臀比例展露无遗。
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硬是把这端庄的丧服穿出了致命的诱惑。
那双深不见底的血眸冷冷扫过全场。
偌大的宫殿瞬间死寂,连个大喘气的都没有,所有妖将齐刷刷低下了头。
祭奠大典按着妖族最古老的规矩,一步步推进。
轮到狐族上前吊唁。
涂山玉今日也穿了一身素色青衫,可那裙摆的开叉依旧高得离谱。
修长笔直的雪白玉腿在走动间若隐若现,每扭动一下腰肢,都把妖娆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她捻起三炷香,盈盈拜下。
可那双狭长狐媚的眸子,压根没看前方的牌位。
一双狐狸眼一个劲儿地往沈然身上瞟。
眼底的狂热与算计,简直比香炉里的火星子还要亮。
沈然心里直翻白眼。
这娘们脑子有坑吧?
在老丈人的葬礼上给老子抛媚眼?
这狐狸精段位挺高,可惜用错了地方。
繁琐的祭奠大典,终于走完最后一道过场。
妖尊从黑莲王座上站起,缓缓走下高台的白玉阶梯。
她停在沈然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清冷悦耳的嗓音在大殿内荡开。
“沈然,随本尊入后殿议事。”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更加古怪了起来。
所有妖族大能的视线,瞬间汇聚在沈然身上。
妖尊大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单独留他议事。
这可能是一个信号。
看来,这啸月狼族的地位,恐怕又要上一个台阶了。
妖尊压根没给沈然拒绝的机会。
她直接转身,拖着长长的黑色裙摆,迈开修长的玉腿朝后殿走去。
沈然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钟灵,伸手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
“好了,别哭了。”
他又转头看向白灵,刻意压低了嗓音。
“岳母大人,你先带灵儿回祖殿歇息,这边的事交给我处理。”
白灵点了点头。
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妖后。
此刻在沈然这位新王面前,也显得十分恭顺。
她拉起还在抽泣的钟灵,在一众狼族亲卫的护送下,先行退出了大殿。
沈然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黑王袍,双手负后。
他顺着妖尊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入神宫深处的一条幽暗长廊。
刚走出去没多远。
一阵甜腻勾人的幽香,毫无征兆地直钻鼻腔。
长廊的阴影处,涂山玉款款走出。
那件素色青衫被她硬生生穿出了极致的诱惑。
水蛇腰轻轻扭动,丰满的胸脯颤巍巍的,几乎要撑破衣料。
她直接横跨一步,挡住了沈然的去路。
涂山玉毫无顾忌地拉近距离,身子微微前倾。
那片明晃晃的雪白肌肤,几乎要贴到沈然的手臂上。
她吐气如兰,娇媚的嗓音能滴出水来,带着十足的蛊惑。
“沈狼王,走这么急做什么?”
“前几日大殿上,那位九尾天狐老祖宗,到底与你是什么关系?”
“可真是吓死妾身了。”
涂山玉修长的玉指轻轻攀上沈然的衣袖,身子越发柔软地贴了上来。
“沈然,你当真有觉醒神狐血脉的手段……?”
“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如何?”
堂堂炼虚境的青狐妖王,此刻竟放下所有身段。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靠过来,恨不得直接融进沈然的怀里。
这等艳福,换做整个八荒妖域任何一个男人,怕是早就连骨头都酥了。
沈然低头看着这送上门来的绝世尤物。
换做平时,他高低得上下其手揩点油,顺便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但他脑子里,瞬间蹦出前几天大殿上,这狐族姐弟俩咄咄逼人、硬逼着老丈人下不来台的丑恶嘴脸。
想空手套白狼?白日做梦呢!
沈然的视线极具侵略性,在涂山玉那惹火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
那明目张胆的打量,让涂山玉心头一喜,以为对方上钩了。
可下一秒,沈然嗤笑出声,满脸讥讽。
“涂山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前几天不是还看不起我的人族身份?”
“现在这是做什么?”
沈然猛地往前踏出半步,直接将涂山玉逼得后退。
“不好意思,我对老女人没兴趣。”
涂山玉引以为傲的狐族媚术。
在沈然这通连珠炮般的狂怼面前,彻底成了个笑话。
她被这番直白粗暴的话噎得俏脸通红。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全被死死堵在嗓子眼里,憋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说……谁是老女人?!”
涂山玉胸膛剧烈起伏,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沈然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再给她一个。
“少拿你那套发情的把戏来恶心我。”
沈然压根懒得跟她废话。
一把拨开她攀在袖子上的玉手。
丢下这句杀伤力极强的话,沈然大步流星地朝长廊深处走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幽暗的长廊里,只剩下涂山玉一人孤零零地站着。
她呆呆地看着沈然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那张绝美的狐媚脸上,闪过一阵青一阵白的恼怒与羞愤。
她可是统御一族的青狐妖王!
这几千年来,哪个男人见了她不是神魂颠倒?
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自己主动投怀送抱,居然被骂作老女人?还被叫滚一边去?!
但仅仅过了两息,这股子恼怒非但没有化作杀意。
反而转变成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征服欲。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让她心头发痒。
涂山玉死死咬着红润的下唇,丰腴的胸膛剧烈起伏。
“沈然……你给我等着!”
“我涂山玉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让你乖乖趴在我脚下求我!”
她暗自发狠,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燃起了势在必得的疯狂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