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森然无比,在大帐内幽幽回荡。
沈然盯着那条来回蠕动的胖虫子。
目光凝沉。
好家伙,这老东西,手段真够黑的!
这就是同修大道的道侣?
真就半点情分没有?
他原本以为自己仗着系统,行事作风已经够无耻、够不当人了。
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跟这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比起来。
自己简直称得上是心地纯良!
布局数千年,满世界搜罗天材地宝。
暗中抽出全族老小的神魂本源捏成把柄。
甚至早在一千年前。
就把噬心虫的幼体神不知鬼不觉地种进了结发妻子的心脉里!
这一切的一切,就为了牢牢拴住一条用来破境的牲畜。
随时准备将这个女人。
炼制成供人采补的仙品炉鼎……
沈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果然,修为越高,心就越黑。
这便是名门正派的行事作风吗?
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沈然没急着开口,绕着主位的宽大桌案踱了两步。
视线在两件仙器,与林子礼手里的木盒来回游走。
一副纠结的模样。
林子礼死死盯着沈然。
他生怕这小子,不够好色!
突然反悔,不与他交易了。
足足磨蹭了半盏茶的功夫。
沈然突然停下脚步。
他猛地一拍大腿,咬了咬牙。
“成交!”
“把澹台明月,和你说的那些东西,都交给我!”
林子礼闻言,心头狂喜。
成了!
这小子果然嗜色如命!
这两件仙器,终究还是要到我手中!
狂喜过后,林子礼话锋猛地一转。
他将手里的玉牌和木盒缓缓收回宽大的紫金袖袍中。
“眼下站在这里的,不过是老夫的一道神念投影罢了。”
林子礼双袖一拂。
“控制澹台一族神魂的玉牌,炼制冰凤仙炉的天材地宝,外加这噬心虫的母体。”
“全都在我人族大营的帅帐之内,被老夫重重禁制保护着。”
“你若真心想要彻底得到澹台明月……”
林子礼顿了顿。
“那便带着仙器,亲自过来取!”
沈然挑起半边眉毛,乐了。
“我去你们大本营?”
“到时候你几十万大军直接布个绝世杀阵。”
“我连人带仙器,全给你送货上门了是吧?”
沈然嗤笑一声。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林子礼显然也明白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
换做任何人都不可能答应。
他思忖片刻,退了一大步。
“好,既然你信不过老夫,那便折中一下。”
“今夜子时。”
林子礼爆出一个地名。
“两军交界处,往西三百里,断魂谷。”
“那地方寸草不生,灵气隔绝,极难布置阵法。”
“你我单独碰头,面对面交易!”
断魂谷?
沈然确实知道这个地方。
这老东西没有撒谎。
“断魂谷没问题。”
“不过林盟主,还有一件事。”
林子礼拧起眉,有些不耐烦。
“你还有什么话?”
“痛快点!”
沈然摊开双手。
“澹台夫人如今身在何方,尚未可知。”
“万一我得到了这些东西,却是再也找不到她了呢?”
“那我,要这些东西,又有何用?”
林子礼听闻此言,冷哼一声。
“这你无需多虑!”
“我自然有办法将她召回。”
“今夜子时,我定会将她绑了交于你便是!”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沈然猛地一拍桌子。
“好!”
“痛快!”
“今夜子时,断魂谷见!”
没有丝毫犹豫,沈然答应得异常干脆。
这反常的痛快,让林子礼心底冷不丁生出片刻疑虑。
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莫非有诈?
但视线一扫过那两件悬浮在空中的绝世仙器。
瞬间将他那点微末的理智碾得粉碎。
仙器在手,就算是刀山火海。
也值得一闯!
更何况,他乃是合体期修士。
他自信,整个八荒妖域,没人能留的下他!
“好,告辞!”
他丢下这三个字。
生怕多耽搁一秒,这小子就要反悔。
神念虚影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
消散在幽暗的大帐之中。
这老东西显然是火急火燎地赶回大本营,去布置捉拿自己结发妻子的天罗地网了。
沈然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彻底消散的光点。
他心念微动。
大帐中央的地毯上,一道曼妙的身形凭空出现。
澹台明月静立在地毯上。
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道盟盟主夫人。
这朵开在紫霄仙域最高处的冰山雪莲。
此刻尽显支离破碎的脆弱。
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流仙裙微微散乱。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灵魂一般。
凄美绝伦。
尤其是那双向来冷傲、透着高高在上疏离感的丹凤眸。
此刻泪痕未干。
里面装满了死灰般的绝望。
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大帐。
数千年的算计。
满门老小的性命。
心脉里蛰伏的蛊虫。
冰凤仙炉……
原来自己这数千年的相敬如宾,这为了天道盟东征西讨的赫赫战功。
在那个男人眼里,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她觉得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她活了几千年,自诩看透了世俗人心。
却没想到最毒的蛇,一直盘踞在自己的身边。
她回想起前几日被沈然肆意摆弄的屈辱。
那时候她满心怨恨。
只盼着林子礼能踏破妖都来救她。
可现在看来,自己心心念念的救赎。
才是通往无间地狱的催命符。
沈然从主位上缓缓走下来。
他走到澹台明月跟前,俯视着这具丰腴诱人的尤物。
没有嘲讽,也没有落井下石。
沈然的嗓音平淡。
“戏看完了。”
“作何打算?”
他弯下腰,凑近那张惨白绝美的脸庞。
“还想不想回去?”
澹台明月娇躯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对上沈然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回去?
回哪里去?
回去当冰凤仙炉吗?
她惨然一笑。
笑容里透着无尽的凄凉与自嘲。
她用力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彻底斩断了她对林子礼、对紫霄仙域的最后一丝念想。
沈然见状,心头大畅。
这女人,终于是彻底归心了。
虽然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但只要迈出了这一步。
剩下的调教那就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大步上前。
长臂猛地一伸。
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这具丰腴娇软的尤物强行揽入怀中。
澹台明月身子猛地一僵。
本能的抗拒让她浑身肌肉紧绷。
但下一瞬,她咬紧了牙关。
强行散去了经脉里的力量,没有挣扎。
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认命般地任由这个夺走她清白的男人抱着自己。
甚至,在沈然宽阔的胸膛上。
她竟然感受到了一丝荒谬的安全感。
沈然的手掌贴着她光洁的脊背,感受着那具娇躯的颤抖。
负好感度?
不存在的。
当信仰崩塌的那一刻。
谁能给她递上一根稻草,谁就是她新的神明。
沈然低下头。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
“今夜,我会让他好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