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沈然恍然大悟。
难怪刚开始这小妞非要提条件,让自己保证不骂她、不打她。
搞了半天,原来是要用生魂祭炼出的魔器?
这若是被那些名门正派看到,怕是又要嚷嚷着替天行道了。
沈然抬头看向天幕。
那四件魔器上缠绕的怨气冲天,隐隐传出无数亡魂凄厉的嘶鸣。
饶是以他的定力,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真够阴间的。
不过。
沈然绝非什么善男信女。
什么有违天理?
什么伤天害理?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放着现成的底牌不用,非要去跟合体期大能肉搏。
那不叫坚持正义,那叫脑子进水,蠢到姥姥家了!
再说了。
沈然摸了摸下巴。
这小妞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都是遇到自己这个伟大的主人之前干的。
自从被老子收服,除了偶尔顶两句嘴,被自己按在床上收拾一顿。
她可是一桩坏事都没来得及做。
沈然思绪流转间。
夜空深处。
血色祭坛上的四件绝世魔器,气势已然攀升到了极限。
黑紫色的魔焰烧红了半边苍穹。
就在此时。
那座庞大诡异的血色祭坛,光芒陡然一黯。
化作漫天碎裂的血色光斑,缓缓消散。
悬停在半空中的夜琉璃。
娇躯猛地一僵。
身子晃了两下。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挺挺地朝着那深不见底的断魂谷坠落。
沈然瞳孔骤缩。
没有半点迟疑,长臂直直张开。
下一瞬,他心念一动。
那具散发着幽香与冰冷气息的曼妙娇躯,瞬间落入他怀中。
冲击力震得沈然双臂微麻。
夜琉璃窝在那个宽阔硬朗的胸膛里。
原本妖冶可怖的赤红眼瞳,此刻已然褪去血色。
重新化作了那勾人心魄、潋滟着水光的深紫色。
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
搂着自己腰际那双温热结实的大手。
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雄浑纯粹的灵力。
疯狂冲刷着她近乎枯竭的经脉。
暖意四散。
沈然抱着她,低头一看。
怀里这不可一世的魔祖大人,此刻软成了一滩烂泥。
紫眸微红,气喘吁吁。
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跋扈。
他猛地转过头,冲着身后的三个女人开道。
“还不赶紧帮忙!”
三女齐刷刷点头。
没有一句废话。
同时飞扑上前。
将沈然和夜琉璃团团围住。
三个货真价实的炼虚后期大能齐齐出手。
三股堪称海量的精纯灵力,不要钱似的灌入夜琉璃体内。
有了这三大高手的加持。
夜琉璃苍白的面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干瘪的经脉重新充盈。
仅仅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夜琉璃身上的气息便彻底稳固下来。
她玉臂顺势往上一环。
搂住沈然的脖颈。
“好了。”
“放本座下来,我要开始布阵了。”
那强撑出的傲娇姿态,惹得沈然心头大乐。
沈然将她放落于地。
双足刚一落地。
夜琉璃周身气势骤然变幻。
纤白玉手猛地向前一挥。
“咻咻咻”
三道尖锐的破空声炸响。
三杆漆黑如墨、雕刻着狰狞恶鬼的硕大阵旗,自她袖中激射而出。
化作三道黑色流光。
呈掎角之势,精准无误地没入断魂谷深渊的三个死角。
阵旗落位的瞬间。
方圆百里内残存的些许阴气,瞬间被抽干殆尽。
紧接着。
夜琉璃纤腰微扭。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浮现出极致的妖邪。
玉手冲着半空盈盈一招。
悬停天际的四件极品魔器。
化作四道接天连地的血色流光,朝她飞掠而来!
数息后。
光芒散去。
沈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简直就是一键换装啊!
此刻的夜琉璃。
那件吞天镜,化作一面玄奥的护心镜,紧紧贴合在胸前饱满的弧度上。
那颗嗜血珠,变成了一枚殷红如血的眉心坠,更添几分妖冶。
最为夸张的,是那套修罗铠。
冰冷漆黑的甲片,极度服帖地勾勒出她夸张火辣的魔鬼曲线。
束腰极细,战裙极短。
大片雪白丰腴的大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冷空气中。
暗红色的魔纹顺着甲胄边缘蔓延。
配上她右手中那柄杀气腾腾的魔神剑。
整个人透着一股又纯又欲、又邪又煞的要命诱惑力!
沈然眼睛都看直了。
这制服诱惑。
绝了!
夜琉璃对沈然惊艳的反应很是受用。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
手中魔神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剑气撕裂虚空。
随即偏过头。
紫眸扫向一旁的琉璃、月儿和澹台明月。
嗓音清越,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你们三个!”
“立刻潜入那三个阵旗所在的方位。”
“藏匿气息,屏息凝神。”
“只要本座一声令下。”
“不惜一切代价,将你们体内的灵力悉数注入阵旗之中!”
“听明白了吗?”
三女面面相觑,见沈然默认。
纷纷点了点头。
“好。”
三女齐齐应诺,旋即化作三道流光,飞速掠向深渊的三个角落。
隐去身形,彻底没了声息。
山风呼啸。
空前寂寥。
偌大的断魂谷崖巅。
一时间,只剩下沈然与身着修罗魔铠的夜琉璃二人。
沈然摸着下巴,绕着夜琉璃转了两圈。
上下打量了一番。
实在是没忍住。
他大步上前,毫无预兆地伸出双臂。
一把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魔祖搂住。
这魔铠触摸极度冰凉,寒气直透掌背。
可透过那冰冷的铠甲,却偏偏能感受到那具娇躯惊人的火热与柔软。
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别有一番要命的滋味!
夜琉璃被搂得娇躯一僵。
狠狠瞪他。
沈然凑到她耳畔。
呼出的热气打在那晶莹剔透的耳垂上。
“行啊我的魔祖大人。”
“有这种制服不早点掏出来?”
他挑眉。
“你当真有把握斩杀合体期?”
夜琉璃被他弄得气息微乱。
白眼翻上天。
没好气地扭了扭纤腰,试图挣脱那双作怪的大手。
“当然!”
“若是那三个女人不惜代价全力助我运转阵眼。”
“本座当然有十成把握,让他有来无回!”
她满脸骄傲。
显然对这绝世杀阵自信到了极点。
沈然闻言,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他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将她揉进怀里。
黑眸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毫不客气地当面揭短。
“哟?”
“这么厉害?”
“有这等毁天灭地的手段,当初在东荒仙域”
“你为什么不拿出来对付我?”
“怎么?是芳心暗许,舍不得对我下狠手?”
夜琉璃被戳中痛处,面庞腾地一下红透了。
羞愤交加,火气噌地窜上脑门。
这混蛋!
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座这套秘术阵法。”
“主要是依托那三大阵眼的灵力源泉!”
“主持阵眼的人修为越高,阵法的杀伐之力就越恐怖!”
她伸出玉指,狠狠戳沈然的胸膛。
“今日她们三个。”
“清一色的炼虚后期顶尖战力!”
“只有这等底蕴支撑,本座才有把握与他一战。”
夜琉璃越说越委屈,越想越憋屈。
紫眸里硬是挤出了几缕水汽。
“再说了!”
“当初在东荒!”
“本座刚露个面,话都没说上两句。”
“你直接就把我收进那个什么琉璃盏里,强行就给我炼化了!”
“我!”
“我那么多惊天动地的手段!”
“都还来不及用!”
她气得直跺脚。
沈然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嘴硬又委屈的模样。
眼底的玩味更浓了。
就喜欢看这高高在上的魔祖破防。
太有意思了。
他咧着嘴,嘿嘿直乐。
夜琉璃见他丝毫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荣。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放开我!”
“本座要去布置阵盘!”
她挣扎着推开沈然,气呼呼地朝着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