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出口的瞬间。
偏殿内彻底安静了。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照着沈然那张写满恶趣味的脸。
铃儿原本含笑的表情顿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赤红色的妖瞳猛地亮了起来。
她转过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沈然。
那张妍丽到极致的脸蛋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崇拜。
“不愧是主人。”
铃儿的声音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惊叹。
“这手段，铃儿自叹不如。”
沈然双手抱在胸前。
低头看着铃儿那张妖艳绝美的小脸。
“操作起来有问题吗？”
铃儿急忙摆了摆手，手腕上的铃铛叮当脆响。
“完全没有问题，主人。”
她拍了拍胸脯，那片饱满的弧度跟着晃了一下。
“她的神魂防线早就被铃儿击穿了，现在整个人的意识就跟一块白布一样。”
她顿了顿，赤红的眸子里转着算计。
“铃儿想在上面画什么，就画什么。”
“何况，炼虚初期而已。”
铃儿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在铃儿的蛊心术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萧清秋。
“你觉得让你姐姐喜欢上我，有问题吗？”
萧清秋浑身一僵。
她低着头，睫毛快速眨动了好几下。
脑子在飞速运转。
自己现在已经是沈然的奴儿了。
契约在身，跑不掉，挣不脱。
如果姐姐继续保持现在这种癫狂的状态回到青冥仙域，迟早还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上次惦记姜栖月，这次又惦记那只九尾狐。
下次呢？
下次是不是直接要点击眼前这个神秘的红裙女子了？
这么多年来。
整个神女宫上上下下，哪个不头疼？
要是姐姐的心思能被拽到正道上……
等等。
萧清秋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
姐姐要是喜欢上沈然。
那自己的身份，就不再只是一个“奴儿”。
而是沈然的小姨子。
这层关系一搭上，往后的待遇绝对不一样。
总比单纯给人当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召去伺候要稳妥得多。
想到这里，萧清秋抬起了头。
那双泛红的杏眼里，挣扎已经消化了大半。
她微微点了点头。
“嗯。”
声音很轻，但态度很明确。
她早就受够了姐姐喜欢女人这件事了。
得到萧清秋的认可，沈然转头看向身后。
苏清寒侧卧在床榻上，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慢悠悠地扫来扫去。
一双银白色的狐眸斜斜地瞟着沈然。
月光泼在她身上，那件九尾仙裳高开叉的裙摆从大腿侧面滑落，一大截白得晃眼的肌肤暴露在外。
眉心那枚银色弯月印记在暗处散着幽幽冷光，衬得她整张脸既神圣又惑人。
沈然笑嘻嘻地开口。
“怎么样？”
“苏大圣女，你不会有意见吧？”
苏清寒鼻腔里哼了一声。
“你爱怎样就怎样。”
她偏过头，声音里透着几分凉意。
“我还能管得了你不成？”
沈然哈哈大笑，回身看向铃儿。
“开始吧。”
铃儿敛了笑意，神色认真起来。
“是，主人。”
她提着裙摆走到萧君仪面前，玉手抬起，五指并拢。
纤细白皙的指尖亮起一缕赤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极细极淡，细得只有一根发丝粗。
铃儿屈指一弹。
赤红丝线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萧君仪的眉心。
萧君仪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
她那保持着后仰妖娆姿态的身躯突然松弛下来。
双臂垂落，抬起的腿放了下来，裙摆滑落遮住了裸露的大腿。
她恢复了正常的垂手站立姿态。
方才那副被沈然摆弄出来的搔首弄姿，彻底不见了。
但双目依旧空洞无神，嘴唇微微张合，无意识地吐着气息。
等着被重新写入指令。
铃儿那双赤红色的眸子深处，黑色的圆环缓缓浮现。
一圈。
两圈。
三圈。
越转越快。
她直直盯着萧君仪那双失焦的瞳孔。
月光下，萧君仪空洞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铃儿血红色的双瞳。
那黑色轮环在两人的视线间搭起了一座看不见的桥。
偏殿内，一种细微的嗡鸣声开始回荡。
铃儿手腕与足腕上的暗红铃铛，不受任何外力驱动，自行发出了持续不断的低鸣。
声音不大，却直往人心底钻。
萧清秋站在原地，盯着自家姐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涌上心头。
姐姐你喜欢了这么久的姜盟主。
到头来，居然被人一道蛊术就给改了底色。
……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铃儿缓缓合上双眸。
眼底的黑色轮环停止转动，赤红光芒一寸一寸消退。
她向后退了一小步，吐出一口浊气。
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几缕碎发黏在白皙的面颊上。
与此同时，萧君仪也闭上了双眼。
她站立的身躯晃了晃。
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接往旁边倒了下去。
“姐姐！”
萧清秋惊呼一声，扑了过去，双臂死死接住了萧君仪倒塌的身子。
萧君仪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妹妹怀里，脑袋歪向一侧，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呼吸倒是平稳，只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然皱眉看向铃儿。
“怎么回事？”
铃儿提着裙摆走过来，歪着脑袋笑了笑，声音又甜又软。
“主人不必担心。”
“铃儿已经将她的认知改造完毕了。”
她收回手，掰着手指头解释。
“刚才她的意识和神念被铃儿控制太久了，一时间缓不过来。”
“就跟人憋气太久猛地松开一样，晕一会儿就好。”
“等她休息过来，自然会醒。”
沈然恍然。
“原来如此。”
他站起来，背着手踱了两步，又回头。
“改造一个认知，怎么要这么久？”
铃儿眼珠子一转。
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狡黠至极的笑意。
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
“主人，铃儿可不只是单纯改造她的认知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赤红色的瞳仁里闪着得意的光。
“铃儿给她……额外添加了很多主人你喜欢的属性呢。”
沈然眉头一挑。
“还能这样？”
他上下打量着铃儿，语气里冒出了明显的兴趣。
“你都给她增加了什么属性？”
铃儿抿着嘴偷笑，死活不肯正面回答。
那双赤红的眸子弯成两道月牙，声音甜得能拉丝。
“主人，往后你就知道了。”
“保证每一条，都是主人你喜欢的。”
沈然眯起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话音落下。
铃儿白皙的脸颊上腾地飞起两抹红晕。
她微微低下头，睫毛扑闪了两下，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又轻又软。
“主人……铃儿可是你的器灵呀。”
“我们心念相通……”
“主人喜欢什么，铃儿……全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