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这两个字从萧清秋嘴里蹦出来的一瞬间。
沈然的心情别提有多美妙了。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萧清秋的手腕,往上一提。
她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子一轻。
已经稳稳当当落在他的大腿上。
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扣得结结实实。
萧清秋浑身僵住了。
那条鹅黄色的短裙本就不长,这么一坐,裙摆直接滑到了大腿中段。
脚尖离地。
手,不知道往哪放。
眼睛,不知道往哪看。
她余光往左一瞟。
苏清寒歪着头,九条狐尾在身后懒洋洋地晃着。
那双银白色的狐眸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
她余光再往右一瞟。
那红裙女子站在一旁,那张艳丽的脸上挂着甜腻的笑。
萧清秋的脸蛋烧得快要冒烟了。
这男人不会就这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缩。
沈然没理会她那点小动作。
一只手搭在她后背上。
手掌顺着肩胛骨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来回蹭了两下。
指腹摩过那截光洁细腻的肌肤。
萧清秋背脊猛地绷紧,脖子缩了半截。
“别紧张。”
沈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的。
“我想问你个事儿。”
萧清秋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涩。
“主人……请讲。”
她发现自己叫这两个字的时候,舌头还是会打结。
沈然偏过头,凑近她耳边。
“你当初追到东荒来抢我法宝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坐在我腿上叫我主人?”
萧清秋的呼吸停了一拍。
脑子里闪过初到东荒时的画面。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自然是没有想到。”
沈然仰头大笑,痛快得不行。
乐够了之后,他低下头拍了拍萧清秋的脑袋。
“行了,别绷着了。”
萧清秋趁着他心情好,小心翼翼地抬起脸。
杏眼里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
她的目光越过沈然的肩膀,看向大殿角落。
那里,萧君仪的身躯保持着那个后仰如弓的妖娆姿态。
月光从窗棂泻进来,把那截裸露的玉腿照得分毫毕现。
一动不动。
像一件被精心摆放在展柜里的雕塑。
萧清秋嘴唇动了动。
“主人……可不可以把我姐姐放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别再让她这样了。”
沈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打量了两眼。
“行,听你的。”
他冲铃儿抬了抬下巴。
铃儿领了意,提着红裙裙摆碎步走过去。
纤细的玉手朝虚空一划,一道红芒裹住萧君仪连带脚下那块青玉台,凌空挪到沈然面前。
萧清秋急切地从沈然腿上探出半个身子。
盯着面前姐姐那副姿态——上身后仰,腰弯如弓,一条腿高高抬起,裙摆半褪,嘴唇微张,双目空洞。
她的声音都变了。
“姐姐她,到底是怎么了?”
沈然站起身,把萧清秋搁到一边。
背着手踱到萧君仪跟前。
“她的心神被铃儿锁死了。”
“五感、神魂、灵力运转,全部处于冻结状态。”
他回头看了萧清秋一眼。
“说白了,她现在就是个提线木偶。”
“拉一下线,她动一下。”
“没人拉,她就这么杵着。”
萧清秋瞳孔猛缩。
她活了这么多年。
听说过夺舍,听说过噬魂。
听说过种种诡异至极的邪修手段。
但能把一个炼虚期大能的心神完完整整地剥夺掌控。
像操纵一尊没有灵智的傀儡——
闻所未闻。
她下意识把目光投向铃儿。
铃儿正好侧过那张妍丽的脸庞,冲她嫣然一笑。
笑容甜美,无害,妩媚。
萧清秋后脖子的汗毛却是瞬间炸了起来。
她飞快地把视线收了回去。
这个红裙女人给她带来的感觉。
比九尾神狐,更可怕。
沈然围着萧君仪转了一圈。
背着手,脚步不紧不慢。
他正在思考到底要如何处置她。
就这么放回去?
肯定是不行的。
让她带着这一肚子的怨恨与妄念回到青冥仙域。
早晚,要惹出祸事。
得从根子上,把这个隐患掐死。
沈然停下脚步。
侧头看向铃儿。
“过来。”
铃儿提着裙摆碎步上前。
微微欠身,深红色曳地长裙在地上层叠铺开。
手腕上那枚暗红铃铛轻晃了两下。
“主人,要如何处置她?”
沈然没急着答话。
他盯着萧君仪那张失去所有神采的温婉面孔,忽然开口。
“这女人的毛病,说白了就是喜欢女人。”
铃儿眨了眨赤红色的眸子,歪着头,不太确定主人的意思。
沈然摆了摆手,语气跟唠家常没什么区别。
“她惦记姜栖月,惦记苏清寒。”
“说不定,现在连你都惦记上了。”
铃儿掩嘴偷笑。
苏清寒的眉毛挑了起来,隐约猜到这家伙要说什么了。
沈然直起腰。
“既然这样。”
他看着铃儿的眼睛。
“那就给她纠正过来好了。”
铃儿赤红色的眸子闪了闪。
一瞬间便领悟了沈然的意图。
她掩着嘴,发出一声又甜又腻的轻笑。
“主人的意思是——”
她拖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狡黠。
“让她……喜欢男人?”
沈然摇了摇头。
他伸出食指,左右晃了两下。
“不。”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
“我的意思是……”
“让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