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内,沈然隔着那层半透明的光幕,外面的景象清晰可见。
沈然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画面里的柳昭灵。
他语气平淡。
“慌什么?”
“具体到哪了?”
光幕外,柳昭灵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声线发颤,连平日里维持的端庄仪态都顾不上了。
“天衡司的金令已下!”
“以凤元那帮人的速度,顶多再有半个时辰,就会到临川城外!”
沈然闻言,眼皮微微一挑。
脑子里转的飞快。
半个时辰?
这么快?
虽说自己躲在这青丘秘境里确实万无一失。
就算凤临殊本尊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但一直当缩头乌龟,那就彻底失去了在中州神土的主动权。
凤元既然敢来,肯定带了女帝的授意,这时候也确实应该探探对方的底细!
更何况,这可是个把柳昭灵彻底绑死在自己战车上的绝佳机会。
打定主意后,沈然压根没给柳昭灵继续倒苦水的机会。
“我知道了。”
轻飘飘地甩下这四个字,沈然毫不拖泥带水。
单方面直接切断了神识联系。
秘境之外的城主府内。
柳昭灵死死盯着眼前的虚空,脸色青白交替,胸口剧烈起伏。
你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柳昭灵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
这混蛋到底几个意思?
是打算出手相助,还是准备躲在里面看她被凤元带走?
这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差点把柳昭灵急疯。
“这挨千刀的混蛋!”
柳昭灵咬着牙,恨不得一头扎进秘境里把沈然揪出来掐死。
而秘境之内,切断联系的沈然转过身,大步朝着木屋走去。
刚才站在光幕前那副冷峻的模样瞬间烟消云散。
脸部肌肉一松,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吊儿郎当的轻浮笑容。
推开木门,屋内还残留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息。
涂山月正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那条锦被,只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听到动静,她抬起眼皮看过来。
沈然大步走到床榻边,丝毫不顾及涂山月的感受,一屁股坐下。
长臂往前一探,顺势就搂住了她被子下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
入手滑腻紧实,这女人的身段简直就是个妖孽。
“宝贝,刚才外面的动静,都听到了?”
沈然凑近了几分,热气直往涂山月耳朵里钻,语气调侃到了极点。
涂山月强忍着腰间那只咸猪手带来的膈应,极力维持着刚才伪装出来的柔弱人设。
“你少这么叫我!”
她反抗了一声,旋即眼波流转,睫毛微微颤动,面色如常地轻声反问。
“外边怎么了?”
沈然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截了当抛出问题。
“外面来了个找茬的,渡劫大圆满。”
“怎么样,宝贝能不能帮为我解决掉?”
涂山月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渡劫大圆满?
狂喜在心底翻涌,但她死死压住情绪。
她故意装出迟疑的模样,低垂着眼帘,贝齿咬着红唇。
顿了片刻后,才抬起头,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好啊。”
她盯着沈然。
“你把剩下的魂魄还给我,我帮你解决他。”
话音落下,木屋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两人就这么近距离地四目相对,呼吸交闻。
涂山月的金色竖瞳里藏着精明的算计,她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沈然的软肋。
遇到渡劫大圆满的强敌,这小子除了求自己出手,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沈然呢?那双黑漆漆的眼眸里却满是戏谑。
他看着涂山月这副自作聪明的模样,心里直乐。
这狐狸精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空气中弥漫着各怀鬼胎的无声博弈。
对视数息后,沈然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
这笑声在狭小的木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十分干脆地点头答应:“好!”
不待涂山月露出欣喜的表情。
沈然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无赖劲头。
“自家娘们提的要求,自然是要满足你的,更何况,这本就是你的魂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不过嘛……”
他大手在涂山月腰上捏了一把。
“你现在这身子骨太弱,眼下还是先好好疗伤要紧。”
涂山月愣住了,眼神呆滞。
沈然继续满嘴跑火车。
“等我出去,要是实在扛不住了,再请宝贝儿你出手也不迟嘛!”
“我一个大男人,哪能遇到点麻烦就让自家女人顶在前面?”
“那不成吃软饭的了吗!”
“我沈然,最不喜欢的,就是吃软饭!”
这番话直接把涂山月说无语了。
你还要脸吗?
趁着涂山月被这番无赖言论堵得错愕愣神的瞬间。
沈然动作快若闪电,脑袋直接往前一探。
“吧唧!”
声音清脆响亮。
他结结实实地在涂山月那张嫣红的嘴唇上亲了一大口。
涂山月猝不及防,想躲根本来不及,被亲了个正着。
脑子“嗡”的一声。
感受着唇上残留的属于男人的炽热气息。
涂山月先前的柔弱伪装瞬间破功。
“你!”
她死死盯着沈然,眼珠瞪得滚圆。
眼底的暴怒与屈辱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畜生不仅耍她,还敢当面占她便宜!
沈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亲完就麻溜地站起身。
他伸手理了理衣摆,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丢下一句。
“宝贝。”
“好好疗伤,我出去会会他。”
大步走到木屋门口,沈然停下脚步,看了看一直站在门口的沐向秋。
他清了清嗓子,明面上大声吩咐道。
“沐特使,你留在这里为涂山前辈护法疗伤。”
暗地里,沈然却用灵力将声音裹得严严实实,化作一条细线,只传进沐向秋一人的耳朵里。
“给我死死盯着她。”
“有任何异动,随时报我。”
沐向秋心神一凛,脊背发凉,赶紧恭顺地低下头应下。
“好……我知道了。”
沈然一把拉开木门。
临出门前,他特意停下脚步,转过头。
冲着床上满脸羞怒、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涂山月,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这才迈开大步,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