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愕然。
别说,涂山月这表情,配合着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杀伤力简直爆表。
前一秒还恨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下一秒就成了这副娇滴滴的做派。
沈然心中冷笑连连。
真当他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随便掉两滴眼泪,给点好脸色,就能让他神魂颠倒,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
他思索了片刻,便得出了结论。
她这是想借着体内那点残留的元阴,反过来拿捏自己。
既然你想演,那老子就陪你好好演。
沈然脸上的错愕瞬间收敛,马上变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面孔。
他二话不说,直接往前坐了坐,大手猛地一捞。
连人带被,一把将涂山月死死搂进怀里。
这一下动作极大。
涂山月根本没防备,娇躯瞬间僵硬如铁。
她只觉得一股属于男人的炽热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死死按在了那个宽厚的胸膛上。
一股本能的杀意在经脉里疯狂乱窜。
但理智硬生生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不能动手。
动手就前功尽弃了。
她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任由沈然抱住,身子微微发抖,装出一副受到惊吓的柔弱模样。
沈然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里,十分享受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
“宝贝儿。”
沈然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语气有些恶心,但是,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你说说你。”
“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涂山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宝贝??
谁允许你这么叫的!
沈然得寸进尺,手臂又收紧了几分,满嘴跑火车。
“其实我刚才也反思过了。”
“我这人脾气直,做事粗鲁,确实不懂得怜香惜玉,你受委屈了。”
“不过你放心,我沈然是个负责任的男人。”
“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道侣。”
“等我们离开中州,我保证为你举办一场隆重的道侣大典!”
沈然丝毫不管涂山月脸上的表情,继续贴在她耳边畅想未来。
“等你养好伤,你就给我生一窝小狐狸。”
“一家人整整齐齐,这日子多有奔头?”
涂山月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她肺都要气炸了。
但为了维持那副“心动”的人设,她只能低着头,身子剧烈颤抖。
“你……你想得美……”
涂山月极力控制着语气,让这句话听起来三分羞愤,七分娇嗔。
沈然听着这句毫无杀伤力的反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不美怎么能配得上你呢?”
沈然嘿嘿一笑。
他一边说着不要脸的情话,右手自然地顺着锦被边缘滑了进去。
手掌直接贴上了涂山月光洁滑腻的脊背。
触感温润如玉,宛如最上等的丝绸。
沈然心中暗爽。
这手感,绝了。
他手指微动,顺着涂山月的脊骨,肆无忌惮地上下摩挲。
涂山月倒吸一口凉气。
她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栗起来。
那只大手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过电般的屈辱感。
这种被抱在怀里随意亵玩的感觉!
她快要疯了。
这王八蛋不仅摸,他还捏!
涂山月死死咬着下唇。
眼角逼出两滴晶莹的泪珠。
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真切切被气哭的。
她拼命在心里默念。
忍住,一定要忍住。
只要骗过他,保住元阴,以后有的是机会翻身!
沈然的动作越来越下流,越来越大胆。
就在涂山月快要装不下去、濒临破功的边缘。
秘境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急促而又慌张。
“沈然!沈然你在吗!”
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但穿透力极强。
是柳昭灵。
沈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脸上的轻浮眨眼间退得干干净净。
沈然十分自然地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
顺带扯过被角,把涂山月露在外面的肩膀盖得严严实实,甚至还细心地掖了掖被角。
“你先等会儿。”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朝屋外走去。
步伐沉稳,连头都没回。
涂山月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
总算躲过一劫。
她盯着沈然离去的背影,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些许复杂的神色。
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还在柔情蜜意地揩油,下一秒就能马上变脸。
这份定力与果断,绝非寻常好色之徒能有。
外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能让大乘期的柳昭灵慌成这样?
涂山月眼波流转,默默盘算着局势。
眼下,任何情报自己都不能错过。
如此想着,她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沈然推开木门,走到屋外。
夜风吹过,樱花林里落英缤纷。
他抬起头,对着虚空沉声开口。
“怎么了?我在。”
“是皇都来人了?”
秘境外的临川城主府内。
柳昭灵站在屋内,看着面前那扇隐形的传送门,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她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
“是……来人了。”
堂堂大乘期城主,临川城的绝对主宰。
此刻的语气里居然透着些许无助。
沈然眉头微挑。
能让柳昭灵吓成这副德行,来人绝对不是天衡司普通的巡查使。
“来的什么人?何等修为?”沈然追问。
外面沉默了很久。
柳昭灵似乎在极力压制内心的复杂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是凤元……他带着天衡司的人来了。”
沈然闻言,心头一震。
居然是这个家伙!
凤元,女帝凤临殊的亲弟弟。
十二神将之首。
此前在临川城逛街时,柳擎那傻小子就提过这号人物。
修为已经到了渡劫大圆满境界,是整个中州神土除了女帝之外,最顶尖的战力之一。
而且,这家伙一直在打柳昭灵的主意,甚至放话要纳她为侍妾。
沈然脑子里飞速运转。
女帝刚刚飞升失败,身受重伤,皇都必然大乱。
在这种节骨眼上,凤临殊居然舍得把身边最强、最信任的战力派到临川城来?
看来,女帝对沐向秋的失踪,以及这临川城的调查,极其看重。
甚至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局势比想象中恶化得还要快。
见沈然久久不说话,外面的柳昭灵彻底慌了神。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在隐形的传送门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你能帮帮我吗?”
“若是天衡司的其他神官,我倒还能找借口敷衍一二。”
“可来的是他……”
柳昭灵深吸一口气,语气充满绝望与无力。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