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神女宫的青石小径上。
萧君仪走在回廊里。
夜风吹过,月白色的宫装裙摆微微飘动。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很烫。
脑子里全是白天沈然坐在主位上维护她的模样。
简直霸气侧漏,把她迷的晕头转向。
她现在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会看上女人。
那简直是浪费大好年华。
要是能早点遇到沈然该多好。
不过转念一想,真要是早点遇到,以自己当初那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的脾气,八成还会嫌弃他。
这么一琢磨,她反倒在心里暗暗感激起那个叫铃儿的红裙少女了。
要不是被她改了认知,自己哪能体会到这种当小女人的快乐。
她面染桃霞,脚下步伐加快。
客房就在前面,今夜……
内院很安静。
萧君仪走到客房门前十步远,停住脚步。
空气中传来微弱的灵气波动。
一道透明的灵光禁制罩住了整个院子。
萧君仪眉头微皱,这禁制手法她太熟悉了。
阵纹流转间带着水系法则的气息,这是清秋的手法。
大半夜的?
萧君仪心头一紧,不会吧……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不堪入目的画面……
犹豫了一下,萧君仪终究还是压不住好奇。
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
仗着自己炼虚期的修为,她将灵力凝聚成尖锥,缓缓刺入禁制屏障。
屏障裂开一道缝隙。
她探入神识。
下一秒,她猛地抽回手指。
面红耳赤。
她死死盯着前方亮着烛火的木屋。
屋内传出妹妹萧清秋软糯的哭腔。
“呜呜……我错了……饶了我吧……”
萧君仪站在院子里,脑中轰鸣。
她知道,妹妹被沈然签了主奴契约。
迟早逃不掉被吃干抹净的命运。
而且在她看来,这甚至算得上是妹妹最好的归宿。
委身于沈然,她们姐妹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永远待在一起。
所以对于这件事,她心里其实并不排斥,甚至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耳听到两人在里面折腾,她的三观还是受到了强烈冲击。
这混蛋也太猴急了吧!才刚到神女宫第一天,就把清秋给办了?
亏我刚才还急匆匆地赶走凌秋月,合着防了外贼,没防住家贼!
她脸颊滚烫,双腿一阵阵发软。
有心想再探查一下里面的情况,又实在受不了那种直击灵魂的刺激。
屋内动静越来越大。
萧清秋满头大汗,泪水涟涟。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短裙,衣衫凌乱。
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两条白皙的腿胡乱蹬着。
沈然却是丝毫不手软。
“我让你通风报信!”
“让你告状!”
萧清秋实在是受不了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要晕过去了。
她果断出卖队友,扯着嗓子大喊。
“我再也不敢了!”
“是姐姐!这都不关我的事,全是姐姐指使的!”
“是姐姐让我随时盯着你的一举一动!我真不是故意要告密的!”
“饶了我吧……”
“求求你了……去打姐姐好不好……”
沈然冷哼一声。
“你坏了我的好事。”
“现在她被你姐姐吓跑了。”
“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麻烦,那你今天就替那个凌秋月,把剩下的活全干完吧!”
……
此时此刻。
萧君仪还傻站在门外,她根本不知道,妹妹为了自保,已经把她卖了个干干净净。
她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走吧,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甘。
进去吧,又实在拉不下这个大宫主的脸面。
就在她站在院内纠结万分,咬着嘴唇拿不定主意的时候。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破禁制,直接传入她的识海。
“大半夜的,你在门口站着做什么?”
“进来。”
“我有事对你说!”
闻言,萧君仪脸色大变。
她还没做好这种心理建设!
毫不犹豫,转头就跑。
她双手提着裙摆,脚下的步子迈得飞快。
云头绣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她一步都不敢停,生怕自己跑慢了哪怕半步,沈然就会直接冲出来,一把将她拽进屋里。
一口气跑出内院,穿过两道月亮门。
议事堂就在前方。
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萧君仪大步走进去。
她强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显得平稳。
只是那张俏脸上艳丽的红晕,一时半会儿根本褪不下去。
她径直走到首位坐下,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语气硬邦邦地甩出一句。
“继续议事,刚才说到哪了?”
议事堂内,十几个内门长老面面相觑。
大家看着平日里温婉端庄的大宫主,此刻脸色涨红,眼神里还透着掩饰不住的羞怒,甚至连头发都有些乱了。
这是怎么了?
大宫主这副模样?
这是去……挨骂了?
长老们不敢多问,吓得噤若寒蝉。
黄长老赶紧站出来,神色肃穆。
“回宫主,我们正在商议藏经阁典籍的封存事宜。”
“大家已经商定,今晚就能全部封存完毕!”
“丹阁那边,今晚也可以收拾妥当。”
……
萧君仪此刻其实根本就没有心思听着这些汇报,她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听到的动静
她板着脸,强行稳住声音开口。
“很好。”
“加快速度。”
“明日午时之前,必须全部准备妥当。”
“谁要是拖了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