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的几天。
对沈然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这女人一直霸占着床榻。
沈然连靠近床沿半步都不敢。
他深知这娘们是个笑里藏刀的角色。
表面上一口一个“小弟弟”叫得亲热,实则手段狠辣果决。
自己若是真敢顺杆爬去占她的便宜,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更加离谱的是,他连这扇门都出不去了。
纪清商期间来了三次,每次都被柳寒烟拦了回去。
沈然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真是没招了。
更加要命的是,要不了几天,万灵圣地准备的材料就会送达。
难道自己真的要当着她的面开炉炼丹吗?
若是自己不借用丹炉。
直接凭空掏出一瓶丹药来?
这未免显得太过突兀。
沈然心中备受煎熬,数次在脑海中演练对策。
甚至都动起了直接催动大挪移符逃跑的念头。
这几日一觉都没有睡。
这对向来随心所欲的沈大官人而言。
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反观柳寒烟,则是跟在自己家一样惬意。
她时而盘膝吐纳,修炼仙法。
时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古籍,斜倚在床头翻阅。
她看书看倦了,便会主动与沈然搭话。
虽然沈然多数时候闭口不言,根本不理她,但她依旧说得乐在其中。
有些时候,她甚至会故意摆弄风姿,舒展腰肢。
将那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借机勾引他一番。
这日深夜。
沈然端坐在木椅上,实在受不了了。
他抬起头,直视床榻上的女人。
“柳前辈。”
沈然语气生硬,透着压抑的火气。
“你当真要这般十二个时辰死守着我?”
“你这样,我很难受。”
柳寒烟放下手中的古卷,坐直身子。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当我不存在便是。”
她眼波流转。
“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我又不会拦你。”
沈然怒火中烧。
他心中飞快权衡了一下局势。
反正老子现在对她有天大的利用价值。
她还需要固脉仙丸,再生气也不可能杀我吧?
就算她真要翻脸杀我。
老子手里的大挪移符也不是摆设。
想到此处,沈然不再忍耐。
他猛然站起身来,噔噔噔走到了床边。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将床上的柳寒烟吓了一跳。
她美眸抬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沈然,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然而还不待她开口问话。
却见沈然突然抬手,直接解开了腰带。
他动作利落,一把将玄色外袍扯掉,随手扔在旁边的木架上。
紧接着,他扯开里衣。
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肌肉线条分明,透着阳刚的力感。
柳寒烟双目圆睁,呼吸一滞。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想干什么?”
沈然冷笑一声。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睡觉了。”
“柳前辈,既然你说了,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我只好听你的了。”
说着,在柳寒烟惊恐错愕的表情中,沈然直接翻身上床。
床榻虽宽,但柳寒烟原本占据着中央位置。
沈然这一倒,身躯直逼柳寒烟。
他丝毫不顾及男女之防。
直接用后背将柳寒烟硬生生挤到了床榻里侧。
沈然心安理得地睡在了床榻外侧。
他长臂一探,一把自柳寒烟身旁拽过那条锦被。
毫不客气地盖到了自己身上。
这些天,这张床一直被柳寒烟霸占着。
锦被上满是柳寒烟身上那股清雅甜腻的香气,闻起来沁人心脾。
沈然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双腿交叠。
他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舒坦的长叹。
“哎呀,舒坦。”
柳寒烟彻底懵了。
她躺在里侧,呆呆地看着身旁的男人。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与这男人同睡在了一张床上。
羞恼、错愕、愤怒,种种情绪在心头交织。
她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她先前一直觉得逗弄这小子十分有意思,看着他吃瘪便觉得心情大好。
可她从没想过,这个地仙境的蝼蚁居然真的敢付诸行动。
敢直接爬上床来占自己的便宜。
她银牙紧咬。
下意识就想一脚将这无耻之徒踹下床去。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屡次三番地答应过他,让他随意,让他无视自己。
他现在确实这般做了,完全挑不出毛病。
自己若是现在对他出手,岂不是出尔反尔?
更何况,若是自己被他气得落荒而逃,这金仙的脸面往哪搁?
自己以后在这小子面前,不就彻底落了下风?
绝不能下去。
就在柳寒烟僵持不定时,沈然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偏过头,半睁开眼,看着她那张微红的仙颜,看着她那局促不安的神态。
沈然心中大快。
他娘的,早知道老子这些天就不忍了!
对付这种装模作样的女人,就得比她更无赖。
沈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柳前辈,你不睡吗?”
柳寒烟身子一颤。
硬邦邦地开口道:“你……你睡你的。”
沈然点头。
“那晚辈便不客气了。”
空气中一时有些尴尬。
柳寒烟娇躯僵硬。
狭窄的空间内,沈然身上那股男子气息,不断掠入她的鼻腔。
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过。
这股气息极具侵略性,让她心乱如麻,胸口起伏不定。
煎熬。
极致的煎熬。
就在柳寒烟快要喘不过气时,沈然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柳前辈。”
柳寒烟绷紧神经,没有作声。
“你身上用的什么香薰?这味道可真好闻。”
“能给我一些吗?”
沈然语气诚恳。
“我拿去送给纪阁主,她定然喜欢。”
柳寒烟声音冷若寒霜。
“关你什么事?”
“想得美!”
沈然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柳寒烟继续在床榻内侧煎熬。
每一息对她而言,都显得无比漫长。
就在此时。
“嗖”的一声锐啸骤然响起。
一道散发着青光的白玉令牌忽然自门外飞掠而入,悬停在屋子中央。
柳寒烟仿佛看到了救星似的。
她飞快地从床上跳了下去。
一把将令牌抓在手中。
沈然睁开眼,转头看向她。
柳寒烟探入神识。
查阅这令牌中的内容。
片刻后,她眼前陡然一亮。
方才在床上的那股羞窘与尴尬,瞬间被这股喜悦一扫而空。
她转过头,对上沈然的眼神。
“怎么了?”
柳寒烟握紧令牌,呼吸急促。
“爹爹吃了你那颗固脉仙丹以后,血脉提纯,已经开始闭关破境了!”
柳寒烟的声音难掩激动。
沈然心中一动。
“闭关破镜?”
紧接着,柳寒烟话锋一转。
她眸光灼灼地盯着沈然。
“还有,你列出的那些材料,三日内便会送达。”
“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