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沈然悠悠转醒。
意识刚一回笼,鼻尖便被一股清雅的幽香填满。
后脑勺传来的触感更是绝妙。
温热,柔韧,弹性惊人。
他原本只是想骗个膝枕,借机拉近关系,压根没打算真睡。
可这玉腿躺着实在太过安逸,他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沈然悄然掀开眼皮。
入眼便是柳寒烟的侧脸。
她竟也睡着了。
却见她端坐在床榻边沿,螓首斜倚着床柱,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青丝如瀑,有几缕调皮地垂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呼吸轻柔,那绝美的脸颊上,依旧残留着一抹未曾褪去的红晕。
沈然就这么躺着,默默欣赏这一幕。
人间绝色,也不过如此。
这名震玄天域的第一美人,如今却心甘情愿在这里给自己当枕头。
这可真是人间一大美事啊!
沈然心中暗自啧啧。
这招苦肉计效果拉满。
攻略进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这次能不能彻底将她拿下?
他自认与铃儿这十几天的双簧演得天衣无缝。
柳寒烟也确实表现出了极大的动容。
不过,他心中也并不急。
因为,他目前只用了一半功力。
等重返万灵圣地,才是真正的绝杀。
思及此处,沈然双手一撑,缓缓坐起身来。
他挪了挪身子,并肩坐在柳寒烟身侧。
柳寒烟依旧睡得沉。
即便处于熟睡状态,她的坐姿依旧保持着一种骨子里的优雅。
脊背挺直,双手交叠。
唯独那袭青色的裙摆,因为被沈然压了一整夜,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裙摆上卷,露出了一小截白皙滑腻的小腿。
顺着小腿往下,是一双被纯白罗袜包裹的精致玉足,小巧玲珑。
沈然看着这一幕,目光微热。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朝着那腿上摸了过去。
手掌刚一触碰到那温软细腻的肌肤。
柳寒烟长睫猛地一颤,瞬间睁开了双眼。
沈然吓了一跳。
自己这手才刚放上去,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呢!
现在放在她腿上,收回来显得猥琐,放下去又显得心虚。
柳寒烟初醒,眼神中还透着几分朦胧与迷茫。
她转头看向沈然,红唇微启:“你醒了?”
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软糯,毫无防备。
沈然心跳漏了一拍。
他干咳一声:“啊,醒了。”
话音刚落,柳寒烟顿觉腿上传来一阵温热。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沈然的一只爪子,正结结实实地覆在自己的大腿上。
柳寒烟眼底的朦胧瞬间消散。
“你干什么?”
沈然脑子转得飞快,急中生智。
他非但没有把手撤回来,反而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轻轻揉捏起来。
他抬起头,神情那叫一个诚恳。
“昨夜在柳姐姐腿上枕了一宿,你这腿一定麻了吧?”
“多谢柳姐姐体谅。”
“我帮你捏捏,活络一下气血,很快就好了。”
柳寒烟脸色瞬间红了。
“啪!”
她一巴掌拍在沈然的手背上,将那两只咸猪手打落。
“不用!”
她堂堂金仙境大能,肉身早已超脱凡俗,怎么可能因为被人枕了一夜就腿麻?
这小子分明就是在占便宜!
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柳寒烟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她抬眼看向沈然,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这一看,她眉头皱得更深了。
沈然此刻面色红润,双眼有神,气息平稳绵长。
这哪里还有半点昨夜那种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虚弱模样?
“你脸怎么这么红?”
柳寒烟狐疑地盯着他,“血气怎么恢复得这般快?”
沈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方才心猿意马,忘了用灵力压制气血继续装病了。
不过,沈大官人主打一个脸皮厚如城墙。
他面不改色,不仅不慌,反而往前凑了凑。
“柳姐姐。”
沈然语气幽怨。
“你这般绝色的大美人,大半夜坐在我床上,还与我这般亲近。”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我能不上头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这是憋的!气血上涌懂不懂?”
柳寒烟一怔。
只觉脸颊一阵发烫。
这人,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居然还想着这种龌龊事。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
如此想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凌乱的裙摆,急忙伸手将其拉扯整齐。
沈然也赶紧转移了话题。
“柳姐姐。”
“如今这十颗固脉仙丸已经炼制完毕。我经过这一夜修养,也好多了。”
“我们不如现在就动身,回万灵圣地去吧。”
听到这话,柳寒烟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确实想回去。
爹娘一定十分生气。
她必须赶紧带着这十颗丹药回去,将这场风波平息,方可尘埃落定。
只要有了这固脉仙丸,父母便能安心前往九重天修行,万灵圣地的危机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哥哥柳青。
柳青私自斩断了她的禁制锁环,放任她逃走。
父母震怒之下,不知会如何责罚他。
她一刻也不想多等。
柳寒烟点了点头:“好。”
沈然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玄色外袍,披在身上,束好腰带。
他整理完毕,转头看去。
柳寒烟依旧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沈然疑惑道,“怎么不动弹?”
柳寒烟没有说话。
沈然盯着她看了两秒,忽地一拍脑袋,做恍然大悟状。
他大步走到床边,蹲下身子。
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只青色短靴。
接着,他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攥住柳寒烟纤细的脚踝。
入手微凉,滑腻无比。
“是不是腿麻了起不来?”
沈然抬头看着她,一脸关切。
“我帮你穿。”
柳寒烟浑身一颤。
脚踝被男人温热的大手握住,那种奇异的触感顺着肌肤直冲脑海。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松开我!”
柳寒烟娇叱一声。
她猛地用力,将脚从沈然手中抽了回来,迅速缩进裙摆里。
她瞪着沈然,看着他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靴子,羞愤交加:“给我放下!”
沈然假装被吓了一跳,依依不舍地将其放在地上。
“放下了放下了!”
他急忙站起身。
“怎么了?”
“你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晨光越过窗台,照在两人之间。
柳寒烟抬起长眸。
“沈然。”
“你为何要这样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