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闻言,心头一动。
“没什么特殊的原因。”
“就是想帮你罢了。”
柳寒烟却是丝毫不信这套说辞。
她缓缓在床榻上挪动身子,自顾自地弯下腰,去穿那双青色短靴。
沈然站在一旁,默默欣赏这一幕。
随着她弯腰,青色长裙下,勾勒出完美的腰臀线条。
“沈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直说吧。”
“先前你说要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你想得到什么?”
柳寒烟一边穿靴,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
数息后,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沈然。
“我不觉得以我们两个的交情,足以你用本命精血,来帮我炼丹。”
此言一出,沈然有些惊愕。
“谁跟你说我用本命精血了?”
“是不是铃儿?”
柳寒烟脸色微变。
坏了。
怎么不小心把那她给出卖了?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既然已经问出来,那便一定要问个透彻。
她面色不改,冷冷看着他。
“快说。”
沈然声音有些无奈。
“那条件我还没想好啊。”
柳寒烟整理着身上微皱的裙摆,将其抚平。
“好啊,那便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
“我再什么时候回万灵圣地。”
沈然闻言,倒是来了兴致。
“怎么?”
“你不着急了?”
柳寒烟动作一顿,抬眼回视他。
“当然着急。”
“但我怕你要的东西,我给不起。”
沈然轻笑出声,语气很是随意。
“其实柳姐姐,你完全可以抵赖的。”
“先拿了固脉仙丸,回万灵圣地,把你们圣地的麻烦解决掉。”
“到时候你不认账,我也拿你没办法呀。”
柳寒烟柳眉微蹙:“你当我是什么人?”
“既然答应了,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寒烟其实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
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拼命,连本命精血都肯耗费,图的还能是什么?
但她就是要让沈然自己说出来。
她要看看,这男人,到底敢不敢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沈然看着这女人倔强的脸庞,心中泛起了嘀咕。
现在要说吗?
现在说,可没把握她会答应啊。
这女人心高气傲,万一说了,反而惹她恼怒,岂不是很亏?
这两天辛辛苦苦装病刷来的好感度,要是直接清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娘的,追女人真麻烦!
但是柳寒烟冰雪聪明,她一定早就想到了些什么。
她现在这副姿态,分明是在故意拿捏自己。
自己若是退缩,反而会被她看轻。
自己既不能说得太直白、太下流,惹她生厌;也不能什么都不说,错失良机。
思量片刻后,沈然收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
他往前迈出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头看着柳寒烟的眼睛,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柳姐姐,那我便实话告诉你吧。”
柳寒烟心头一颤,玉手悄然握紧。
她强装镇定,错开视线。
“快讲。”
沈然定定地看着她。
“柳姐姐,我喜欢你。”
“我做这些,并不是想要以恩情对你施压。”
“我知道我们两个身份悬殊,你乃是高高在上的万灵圣地少主,而我,不过是个泥腿子。”
他语气放缓,眼神炙热。
“但是,我也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免得以后,追悔莫及!”
此言一出,柳寒烟莫名地有几分心动。
原本她以为,沈然耗费本命精血为她炼丹,就是要趁火打劫,逼她下嫁。
没想到,他费了这么大周折,冒了这么大的险,竟然只是要一个机会。
并没有强求,也没有逼迫。
但即便如此,这也足够让她脸红了。
毕竟自己心中的猜测,与他亲口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他此刻脸色十分真诚,一改往日的轻佻与不羁。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她的影子。
柳寒烟吞了口唾沫,她别过头,不敢看他,假装生气道。
“那你另外一个道侣纪清商怎么办?”
沈然愣住了。
他确实是在哄眼前这个女人。
用苦肉计,用甜言蜜语,都是为了拿下她。
但是,他也不愿意在这种原则性的问题上撒谎。
因为柳寒烟以后迟早是会知道真相的。
等她发现自己不仅有纪清商,还有顾清绝、苏清寒、姜栖月……
到时候这女人非拔剑劈了他不可。
想到此处,他脸色有些尴尬。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一直退到门口。
旋即,他看向柳寒烟,理直气壮地吐出一句话。
“也……没人规定只能有一个道侣啊……。”
此言一出,柳寒烟脸色骤变。
方才脸上的嫣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
她阴沉着脸,迈开长腿,缓缓走出门外。
路过沈然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这个条件,我不会答应你。”
柳寒烟声音冰冷。
“你还是换一个吧。”
说着,她冷瞥了沈然一眼。
眼中满是嫌弃与鄙夷。
想让老娘与另一个女人共侍一夫!
你做你的美梦去吧!
真是个贪心的王八蛋!
沈然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她的霉头。
这女人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
他顺坡下驴,干脆利落地开口。
“好,柳姐姐。其实我就是那么一说。”
他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算了。”
“我就当白帮你这个忙了。”
“没关系的,我愿意。”
此言一出,柳寒烟心中更是恼怒。
她陡然转头,狠狠瞪着他。
算了?
你把我当什么人?
沈然被她看得后背发毛,头皮一阵发麻。
这女人的眼神实在太吓人,再待下去恐怕要出事。
他急忙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柳姐姐,你先在院外休息一下。”
“我有其他要紧事要解决。”
说着,他直接转过身,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一把推开了侧屋的木门,闯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