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鼎人马撤退。
万灵圣地的肃杀之气随之消散。
柳寒烟身披鸾羽嫁衣,立于虚空。
她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下方的李长老,轻声发问。
“吉时还有多久?”
李长老浑身一激灵,他赶忙抬起头,高声禀报。
“距吉时还剩一刻钟!”
柳寒烟微微颔首,声音清脆,传遍整个山门。
“大典照常进行,切莫耽搁。”
话音落下,万灵圣地瞬间沸腾。
数万弟子与数百名长老立刻行动起来。
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投入到这场仓促却又盛大的婚礼之中。
……
吉时到。
悠扬的仙乐响彻云霄,九十九只仙鸾自云海深处飞出,引颈长鸣。
漫天花雨纷纷扬扬洒落,神辉交织。
沈然一袭大红色喜服。
衣襟用金线绣着祥云瑞兽,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他大步上前,牵起凤冠霞帔的柳寒烟。
柳寒烟玉手微颤,任由他握着。
两人并肩,踩着地面上铺就的红绸,在万众瞩目下一步步走入万灵大殿。
沿途两旁,无数弟子单膝跪地,恭迎圣驾。
排面浩大,震撼九霄。
柳寒烟一言不发。
沈然却觉得,这样的场景,不说些什么实在是遗憾。
捏了捏她的手心,开口道。
“老婆,你今天真是美的冒泡。”
“等会儿拜完天地,咱们就赶紧回房办正事。”
柳寒烟羞恼地掐了他一把。
“别没正经,这么多人看着呢。”
沈然哈哈一笑,步伐从容。
大殿之内,红烛高烧,喜气冲天。
赞礼长老满脸红光,站在高台侧方,提起一口真气,高声唱喏。
“一拜天地!”
沈然与柳寒烟转过身,对着殿外苍穹,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赞礼长老再次高呼。
柳寒烟身形立在原地,不为所动。
她心中芥蒂极深,拉住沈然的手臂,作势就要略过这高堂之礼,走向夫妻对拜的流程。
此举一出,大殿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僵硬。
坐在高台主位上的柳无夜夫妇,面色微白,如坐针毡。
柳无夜双手放在膝盖上,手背青筋凸起。
红裙主母低垂着头,根本不敢直视下方的女儿。
两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神情尴尬。
沈然轻轻捏了捏她温软的手心。
他手臂发力,将柳寒烟扯了过来。
他带着柳寒烟面向柳无夜夫妇,恭恭敬敬地弯腰一拜。
旋即,沈然松开手。
他转过身,从一旁侍女端着的托盘中,端起两杯灵酒。
径直走向柳无夜夫妇。
二人心头一紧,面色凝肃,不知道这个便宜女婿想要做什么。
沈然走到两人面前,面带温润笑意。
他双手奉上灵酒,干脆利落地喊了一声。
“岳父,岳母。”
沈然继续开口。
“往后,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你们放心,烟儿跟了我,我一定会让她幸福的!”
这番话,给足了两人台阶与颜面。
沈然心中门儿清。
柳寒烟先前的绝情,是怕他心里有芥蒂。
但天底下,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大婚能得到父母的祝愿?
他沈然虽然睚眦必报,但对自己的女人,向来体贴入微。
今日这场合,他必须把场子圆回来。
柳无夜看着眼前的酒杯,内心翻江倒海。
他身为仙王,曾对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屑一顾,甚至打算用他的命去平息轩辕圣地的怒火。
可如今,这个年轻人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给了他体面。
这份心胸,让他自愧不如。
柳无夜接过灵酒,仰头一饮而尽。
“好!好!”
“烟儿交给你,我们放心!”
红裙主母更是落下泪来,接过酒杯饮下喜酒,连连点头。
“好……好孩子。”
柳寒烟站在后方怔怔出神,没有说话。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可看着沈然为自己周旋的背影。
一股暖流不受控制地涌遍全身。
心头一热,眼眶瞬间红了,险些落下泪来。
全场长老看到这一幕,皆是对沈然的格局心悦诚服。
大殿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欢呼声震耳欲聋,气氛重回热烈。
赞礼长老扯着嗓子大喊:“夫妻对拜!”
沈然转身,与柳寒烟相对而立。
两人心中此刻只有彼此,深深躬身。
“礼成!”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沈然直起身子。
他上前一步,双手穿过柳寒烟的腿弯与后背,一把将娇羞无限的新娘子打横抱起。
“好——!”
殿内再次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柳寒烟披着盖头,本能地揽住沈然的脖颈,将脸埋在沈然胸前。
沈然大步流星,踩着红绸,在一众高层的簇拥与恭送下,笑着朝寝宫走去。
……
寝宫内,红烛摇曳,檀香阵阵。
厚重的殿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沈然将柳寒烟轻轻放在柔软宽大的喜床上。
他走到桌前,拿起玉如意,缓缓挑开柳寒烟头上的珠帘盖头。
烛光映照下,柳寒烟美得惊心动魄。
她肌肤莹白如玉,透着淡淡的粉色。
眉心处的青金圣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那双秋水长眸中,水波潋滟,满是掩饰不住的春情。
沈然在床榻边坐下,咧嘴一笑。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柳寒烟的脸颊。
“真好看。”
柳寒烟微微偏头,躲开他作怪的手指。
“别闹。”
沈然凑近几分,直视着柳寒烟的眼睛。
“柳姐姐,知道吗?”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打起了你的主意。”
“今天,可算是让我得手了!”
柳寒烟面色红成一片。
她轻啐一口,娇嗔道。
“这么说来,一直以来,你都在算计我了?”
“这些是不是都是你的计谋?”
沈然毫不掩饰,老老实实地点头:“是的。”
“你这人,好生无赖。”
柳寒烟咬着红唇,眼中却没有半点怒意。
沈然不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他大手探出,直接揽住那不盈一握的纤腰,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无赖就无赖吧,反正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繁复华贵的喜服被一件件褪去,散落在床榻边。
肌肤相贴,温度滚烫。
柳寒烟抛却了所有清冷与矜持。
她闭上双眼,主动攀上沈然的脖颈。
红罗暖帐落下,遮掩住无边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