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川的报名表从一沓变成了三沓。
有人想学《回春息》,有人想进玩家城试验区,有人只看中组织榜第一的标签。还有人问加入以后能不能分到周砚的“特殊收益”,问题写得很直,连贺山都夸他省纸。
“我们没有特殊收益分红。”周砚说。
报名者看着他:“那你们为什么上榜?”
“安全复核、公开度、响应时间,按平台规则算。”
“你们不是有一门小数外挂吗?”
屋里安静了一下。
贺山手里的笔停在报名表上。顾青禾抬眼看周砚,没有替他回答。周砚把纸翻过去:“组织只公布可复核流程,不讨论未经授权的个人能力。”
那人没再追问,签完字离开。贺山把退出申请模板摆到周砚面前。
“你还要藏多久?”
“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是现在?”
周砚看着模板上的“自愿退出、记录归属、已知风险”三行。百川越大,知道得少的人越多,靠一句“以后解释”撑不了多久。
顾青禾把报名表按目的分成三组:训练、急救、玩家城。加入任何一组都要签本人记录归属和退出方式,组织只保留最小授权。
“人数不能直接换榜分。”她说,“愿意承担流程的人才算成员。”
贺山在公开账上加了耗材、交通、木桩和维修四栏。有人问为什么加入一个练功组织还要看维修单,他把扳手举起来:“因为木桩不会自己长回来。”
周砚带第一批新成员做五门基础功短练。有人出拳很快,停点乱;有人速度慢,记录清楚。平台把两人的完成度都记成整数,百川的内部复核则保留脚位和恢复时间。
一个新人小声问:“我写得慢,会不会拖累组织榜?”
“你写不写,才会拖累自己的记录。”周砚说。
他没有把这句话说成口号。等所有人完成十秒观察,顾青禾逐个问是否愿意进入匿名样本。有人同意,有人拒绝,名单因此少了几个人,却没有人被赶出去。
晚上,贺山把退出模板再次递来。
“我不是要走。”他说,“我要知道哪天想走,东西是不是还在我手里。”
周砚接过模板,在“组织副本期限”后面补上三十天,在“本人撤回”后面补上即时生效。顾青禾把“异常样本不得用于招募”加进说明,赵准则建议把标准榜和安全榜分开写。
百川第一次有了像样的章程,却还不像一个公会。它没有统一服装,没有固定等级,只有一堆愿意自己签字的人。
夜里,归藏楼送来一封旧信:
【用一门冷门基础武学,换一页旧世界档案。】
章程会散场以后,报名者仍堵在门口。有人要求百川提供固定训练时段,有人要看成员榜,还有人想把自己的个人收益写进组织分配表。
周砚把三张纸贴到墙上:个人训练归本人,组织副本按授权,榜单不承诺收益。有人当场撕掉报名表,说这样的组织没有吸引力。
贺山捡起被撕开的半张纸:“吸引力没有,纸张倒是留下了。要不要算公共耗材?”
顾青禾让留下的人重新确认退出方式。一个新人问:“如果我退出,之前交的匿名记录还能被组织使用吗?”
“按你当时签的期限。”
“我想现在收回。”
她把那份副本调出来,当场标记撤回时间,并把组织汇总里的编号替换成“已撤回”。原始表回到本人手里,组织没有把空缺补成别人的记录。
贺山看着白板:“人数少了一位,榜没掉。”
“因为榜单算的是流程。”周砚说。
“那要是明天只剩三个人呢?”
“三个人也按三个人做。”
这句话让屋里的人安静下来。百川不靠人数保证安全,也不把周砚的个人能力写成组织福利。愿意留下的人开始自己检查表格,互相提醒授权到期日。
周砚把归藏楼旧信收进章程夹层。百川要有自己的路,先得让每个成员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来,什么时候能走。
周砚把信压在章程上。百川要扩张,先得证明自己不是一群只会追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