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范赛回放被锁在平台后台。
镇岳局只拿到一份前端截图,神武拿到分会日志,百川拿到新人本人保存的秒表照片。三份材料都证明他在第二秒出现失力,平台页面却只有“0秒异常”。
顾青禾把三份材料铺开:“先确认时间,再查字段。”
周砚打开自己的只读权限。整数化后的日志里,训练时间、恢复时间和附页状态被分成三个栏。显示栏写0,原始栏写0.8,检索栏却显示“无”。
“这不是一个零。”赵准说。
“是三个地方都用了零。”周砚答。
旧剑冢在这时亮起。它允许他查看一段失败复演:前三段完成,固定收尾停下,结束后的第一口气没有被平台采集,随后出现0.8秒的失力。灰点没有进入体魄、内息或武学池,只被标在“结束后附页”。
顾青禾看着他的屏幕:“这是你的复演,不是那名新人的原始数据。”
“我知道。”
“只能证明时间重合。”
周砚点头。旧剑冢给出的内容很少,却比平台的零多出一个入口。第四段收尾并不从起势开始,它从结束后第一口气是否留下开始。
他站到旧桩前,做前三段,再接收尾入口。掌根离胸一寸时,左腕发紧,周砚停下。第八秒,灰点出现,平台显示0.00,旧剑冢却把灰点留在目录里。
“要不要收?”赵准问。
“先不收。”
周砚把来源、场地、本人确认和秒数写完。灰点没有增加面板,生机池也没有变化。它只是比昨天多亮了一点,像在提醒他,零里确实有东西。
镇岳局把示范赛样本的字段对照接入只读档案。观察员发现,平台在动作完成后先生成原始时间,再把它合并到“完成后恢复”,最后将附页设置为不参与检索。
“谁能改这个权限?”她问。
系统给出一串名称:标准归档、合作存储、内部试运行。
韩铮看着第三项:“内部试运行以前没出现在公开说明里。”
贺山把第三项抄到纸上:“名字太长,先记缩写。”
周砚在旁边写下`R1-归整试运行`。这个权限名和归档室的设备号连在一起,整数化不是单纯改显示,它在测试一条更深的回收路径。
顾青禾问:“你要把这条直接交给镇岳局?”
“先交字段,不交我的池子。”
“同意。”
她把交付范围写清:显示值、原始时间、附页状态、权限名称;不含周砚个人余数池和未授权玩家信息。
平台夜里发出维护提示,示范赛回放开始重新整理。新人本人要求保留自己的秒表照片,神武教练把原始日志备份,百川把三分钟流程写入公开档案。
旧剑冢最后亮出一行字:
【结束后的第一口气,被显示为零。】
【零有来源,来源可复演。】
镇岳局把示范赛的三份材料送进字段审计。观察员先核对平台时间,再核对本人表,最后核对旧剑冢的复演条件。三条线在第八秒交叉,却没有一条能单独证明平台存在后门。
顾青禾把审计表递给周砚:“证据够说明差异,不够指向谁。”
“先把差异留住。”
韩铮在神武日志里补上“结束后附页可查”,分会愿意让成员查看自己的附页,但仍无法改平台后台。神武教练把示范赛原始视频复制一份,放进个人可查目录。
新人也收到了一份回执。平台说他的七秒属于“显示精度外”,本人表却标明了第二秒失力和第九秒恢复。他没有把回执撕掉,而是把它贴在训练袋里。
贺山在白板上画了三格:显示、原始、权限。画到权限时,粉笔断成两截。
“这格最难画。”
“那就多用几根。”周砚说。
夜里,旧剑冢的灰点沿着他的收尾入口走了一小段,停在“结束后附页”旁。平台还在整理示范赛回放,R1的权限名却已经被记录下来。
周砚把字段、截图和授权链分成三个袋子。后门不是一句结论,而是一条能被不同人重复走到的路。
周砚关掉页面。后门不在起势,入口已经从一粒0.00里露了出来。